北歐聯(lián)盟,臨近極北之地的一片冰原。
這里常年積雪,寒風肆虐,濃霧籠罩,即便是大中午的太陽高照時分,依舊感受不到任何溫暖,冰原上,在寒風中,不時掠過一些大夏境內(nèi)從未見過的特殊妖獸,無一例外的,都裹著厚實的絨毛。
它們在寒風中奔跑,嬉戲,掠食,但行至一處時,便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悄悄觀察片刻后,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危險的事物一般,扭頭便往回跑。
狂風漸漸停下,濃霧之中,倘若往里走,便會驚人的發(fā)現(xiàn),在這人跡罕至,沒有任何庇護城的地方,竟突兀的存在一座高聳的哥特式教堂,屹立于暴雪之中。
通體漆黑,堆滿積雪,巨大的外墻上,滿是爪痕與齒印,更多的是刀劈劍砍的痕跡。
上方還有許多造型可怕的石像鬼石雕,它們怒目圓睜,在這風雪中好似活了一般,鷹顧四方。
教堂周圍,數(shù)十名衣著襤褸,滿面污漬的苦修士,仿佛不受影響一般,在這寒風中劈柴,打水,甚至還有人站立于風雪中,手握一本泛黃的經(jīng)書,緊握著胸口的十字架,虔誠的禱告。
倘若進入教堂中,便會詫異的發(fā)現(xiàn),這座教堂如同外面的苦修士一般,極其簡陋。
除了祭壇之上,供奉著一尊年代久遠的十字架之外,整座教堂,甚至與四周的壁畫,都已經(jīng)被腐蝕,甚至于,中殿中,平日里供教徒們坐下的椅子都已經(jīng)爛了許多。
但這里的每一個苦修士,依舊是一副虔誠的模樣。
突然!
整座教堂仿佛地震了一般,劇烈的搖晃了一下。緊閉的門窗一下被狂風吹開!
位于祭臺上的十字架,更是毫無征兆的閃爍著陣陣紅芒!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試圖打破某種禁制!
一時之間!鐘聲響起!回蕩在這風雪肆虐的冰原之上!
教堂內(nèi)外的數(shù)百名苦修士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一般!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火急火燎的便往教堂中殿趕去!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三三倆倆聚集的中殿內(nèi),便是黑壓壓的一片。
隨著祭壇上,一個身著苦修袍,滿頭白發(fā),湛藍眼睛,大鼻子的老頭帶頭唱起了頌歌,整個教堂內(nèi)頌歌回蕩!
頓時,原本昏暗無比,只有幾根蠟燭做照明的教堂內(nèi)部,仿佛有什么東西產(chǎn)生共鳴了一般,漸漸的發(fā)亮,將整座教堂內(nèi)部照耀得圣潔無比。
與此同時,教堂外,原本矗立于建筑之上的石像鬼,在這圣潔力量的感召下,竟?jié)u漸松動了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的石像鬼石雕!竟如同活物一般!自教堂上一躍而下!迎著寒風逆風飛馳!
數(shù)十只石像鬼仿佛重獲自由的罪犯一般,盡情的飛馳!但它們始終環(huán)繞著圣潔的教堂方圓百米的位置。
倘若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它們雖然飛馳混亂,但亂中有序,從它們飛馳的軌跡上,竟依稀能看得出來,它們似乎在繪制一個繁瑣的禁制!
時不時的,它們便會張大嘴巴,吐出一口充滿圣潔光輝的光團,光團落入雪地之中,沒有驚起任何波瀾。
但隨著一道又一道的光團落地,仿佛產(chǎn)生了共鳴一般!
整個教堂瞬間被一道滿是圣潔光輝的半球所籠罩。
暴雪寒風再無法闖入其中,剛剛還在震動的教堂,漸漸趨于安靜。
當教堂徹底恢復平靜后,那些飛馳的石像鬼,速度慢慢放緩,重新飛回教堂之上,做出各種猙獰恐怖的模樣后,再度化作石像,屹立于教堂之上。
頌歌漸漸沒了聲,圣潔的半球緩緩消散,風雪再度肆虐,教堂中,再度走出許多苦修士,他們又一次繼續(xù)剛剛沒做完的事情。
只是,相較于剛才,他們的臉上充滿了疲憊。
帶頭的老頭緩步走了出來,他白發(fā)藍眼,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愈發(fā)的蒼白。
他神色擔憂的望著滿地的皚皚白雪,
身后一名光頭緊隨其后。
“主教大人。”
“怎么了?”
“我想問你一點事情……我們守在這里,到底是為了鎮(zhèn)壓什么……”
白發(fā)老頭望著滿地的白雪,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一個惡魔,一個比九階御靈師還要可怕的惡魔!而我們的指責,便是將他永遠的鎮(zhèn)壓在這禁忌之地!”
此刻,教堂內(nèi)的巨大十字架,再度恢復了平靜。
十字架內(nèi),一望無垠的黑暗,也不知到底是十字架內(nèi),還是十字架連通著某片區(qū)域。
一道身著破爛紳士服的身影,無力的倒在黑暗中,一頭的金發(fā),在這黑暗中,仿佛會發(fā)光一般,顯得如此耀眼。
他試圖掙扎起身,但雙臂仿佛使不上力一般。如此幾次嘗試,他總算坐了起來。
在金色頭發(fā)的映照下,那張陰柔,簡直可以用美麗來形容的臉蛋,隨即出現(xiàn)。
他突然冷笑了起來,那雙仿佛藍月亮一般的眼睛,格外誘人,嘴角的兩顆異常尖銳的犬牙,令人感到畏懼。但他的身上,卻散發(fā)著一股,讓人不由得想靠近的氣質(zhì)。
“葉無敵,葉無敵!葉無敵!!!”
“煉化我的血池還不算!還把老子的神念給煉化了!
“那是老子歷經(jīng)百年!不惜自損修為!落到八階的境界!好不容易將唯一的神念!投影出去!就這么被這小子的器靈煉化了!!!”
“那是老子唯一的神念呀!!!!”
他咬牙切齒,陰柔美麗的面龐上,透露著一股邪氣!
倘若江桓在這里,便會驚人的發(fā)現(xiàn)!這人異常的熟悉!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前投影在馮老身上的阿讓!
此前因為神念被毀!他異常憤怒,一時控制不住怒火,才引得整座教堂震動,于是,便引來數(shù)百名苦修士的聯(lián)合鎮(zhèn)壓。
“這群該死的苦修士!竟敢這么對待偉大的阿讓殿下!我發(fā)誓!一定要讓你們都化作老子的血仆!”
他的拳頭捏得吱吱作響,眼眸中泛起怒火。
“還有那該死的葉無敵!偉大的阿讓殿下只要成功脫困!一定會把你抽干你的血!把你釘在十字架上!日日蹂躪!還有你所有的親人!朋友!都會成為老子的血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