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翰與何靖兒對視一眼,眼眸中閃過一抹凝重,但還是點了點頭。
“元武,你雖然有著四階八星的實力,但還是要小心,臺下那家伙,看樣子是個卑鄙的家伙。”
胡元武點點頭:“師兄,師姐請放心!我必會小心小心應付!”
話罷!他縱身躍起,躍過下方各個組織人員的腦袋,如同天外隕石落地一般,重重的落在角斗場中央!
嘭!
平整的角斗場,瞬間裂開了道道縫隙,但不過片刻功夫,隨著角斗場邊上,一些不起眼的石頭散發出一陣陣溫和的光芒,角斗場場地上的裂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
“青龍大營,胡元武,來向閣下討教了!”
話音落下!一柄雕刻著鎖龍紋的長錘凝聚于手中。
器靈【震岳】!
薛和輕笑:“又來找死一個,別廢話了,趕緊動手!老子懶得跟你浪費時間。”
自大又狂妄的話語,令胡元武感到被蔑視。
靈力灌入長錘中,憑空一揮,破空聲響起!
千軍萬馬的虛影憑空產生,直奔薛和而去!
所過之處!飛沙走石!
薛和原本不屑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凝重:“八星?”
他不敢大意,身形急速向旁邊閃躲!
但胡元武的速度竟不比他慢!提著長錘便追了上來:“辱我青龍大營!你算個什么東西!”
眼看長錘呼嘯而至!薛和連忙催動【魅影】!
只在頃刻間,他便化作了三道虛影!將胡元武包圍!
三道虛影同時從不同的方向刺出手中長針!讓人真假難辨!
然而!胡元武壓根就沒想避開!他猛的收回長錘!雙手握錘柄,奮力往地面一砸!
【震岳·群山】!
嘭!
一座座挺拔的山峰,自地面升起!如同長錘一般,山峰直擊薛和的胳膊!逼得薛和不得不趕緊撤離!
也就在其撤離的瞬間!胡元武當即察覺出一絲異樣,手中長錘猛的砸向兩點鐘方向的那道虛影。
三道虛影最后化作一道,險些跌倒在距離胡元武十余米的位置,他緊握長針的手在發抖,一股股鮮血自指尖滑落,一滴滴落在地上,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說這【七宗罪】歸你們葉氏?我偏要說,這樽器靈!我鎮妖軍拿了!”
他轉身便朝中心的【七宗罪】走去,緊握長錘,仿佛是要一鼓作氣,將剩下的兩道鎖鏈擊碎!
薛和再顧不上胳膊上的傷!緊握手中【朽骨】朝胡元武追去!
“你休想!”
怎料胡元武卻一下轉身!揮動長錘朝著薛武的腦袋砸去!
“沒殺你之前!我又怎會去奪劍!”
【震岳·山爆】!
長錘轟擊在半空!一道道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山丘虛影幻化而出,在觸及錘頭的瞬間,這一座座山丘被擊碎!山峰破裂的瞬間,一塊塊碎石四散而出!絕大多數!直接轟擊在薛和的身上!
薛和口吐鮮血,連滾帶爬的朝后方逃去!
狼狽的模樣,與此前得意之時,判若兩人!
“你狂啊!你繼續狂啊!你剛剛那副囂張的模樣哪里去了!”
這一錘仿佛打散了青龍大營的憋屈,也打出了場上眾人心中的怨氣!
整個角斗場上,頓時響起了陣陣為胡元武助威的聲響!
但,江桓的眉頭,卻擰成了一團。
一個有些陰險的家伙,怎么可能輕而易舉就被胡元武重傷成這樣?
“心臟。”
宋盟的聲音再度響起,令江桓不由得再度扭頭望去,只見宋盟與自己一樣,面色凝重。
“宋師兄,你剛剛說什么?”
宋盟的目光依舊望著臺下,嘴里喃喃道:“薛和的下一擊,會在胡元武的心臟……”
江桓聞言,原本凝重的望向角斗場,心頭同樣隆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御靈師的境界,往往不是決勝的關鍵。
尤其是在生死廝殺時,瞬息萬變的場合。
突然,江桓雙眸微瞇,他猛然發現,這薛和看似慌不擇路的往后逃去,但兜里個圈子后,他正將胡元武往他最開始被擊飛的方向奔去!
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胡元武的眼眸中只剩下瘋狂!
“薛和!我要用你的血!替丁源報仇!”
【震岳·撼山五重奏】!
他高高舉起手中長錘,一座大山的虛影凝聚于長錘上!
他每逼近薛和一步!長錘便落下幾分!便又有一座高聳大山疊加在長錘之下!
當長錘距離薛和的腦袋不足兩寸時,長錘之上已經累積著四座大山的虛影,仿佛要將薛和拍成肉泥!
但薛和臉上的惶恐,也隨之一掃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瘆人的笑意。
鐺!
一道古樸的鐘聲響起。
胡元武想象中的粉身碎骨,血濺當場的情景并未出現,攜帶著四座大山虛影,被一道青銅色的古鐘虛影所擋下。
胡元武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只見薛和一直空余的左手,又多了一只青銅鐘!
胡元武心一橫!正欲將第五座山峰凝聚而出。
薛和卻譏笑道:“蠢貨。”
強烈的不安感陡然升起,正欲抽身離去!
下一瞬!
一股鉆心的疼痛自他的腳底生出!
他赫然發現!他的左右腳下,兩根尖針一左一右的貫穿了他的腳掌!
直到此刻,胡元武才注意到,薛和手中的【朽骨】,不知何時,已然比起最初的時候,短了些許。
如今想來,他被自己擊飛是故意的!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悄然將這兩枚斷針藏在此處!
“我和你拼了!”
胡元武強忍著疼痛,將腳掌從長針處拔出!再度揮舞著【震岳】!此刻!他已然決定!
即便不能斬殺薛和!也要與其同歸于盡!
只有這樣!才能守住青龍大營的面子!
靈力全數灌入長錘!再度凝聚出五座比之前更雄偉的大山朝薛和轟去!
這一刻!飛沙走石!狂風不斷!磅礴的靈力,甚至壓得一些修為低的御靈師睜不開眼。
但,片刻后,五座大山悉數消散,角斗場內一切重歸于盡。
胡元武高舉的長錘,遲遲沒有沒有落下。
眾人唯一看到的,便是一根驟然變長的青銅長針,貫穿了胡元武的心房。
薛和一臉的從容,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囂張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