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長錘出現在他的手中!正是器靈【高山】!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與江桓有仇的地缺!
只見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不知從哪里房卡,便要刷開門禁。
隨著“嘀”的一聲響起,門鎖被打開,一向警覺的江桓,這一次,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
地缺控制好心中的殺意,不讓其泄露半分,手中的長錘握得愈發的緊,臉上卻露出了猙獰的笑意。
他已然決定,要將江桓的全身筋骨敲碎,吊著他一口氣,讓他像當初的自己那樣,親眼看著身邊人死在仇人的手下。
正當他準備摸進房間時,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
“原來是你這個老東西,怎么?忍不住了?要對那小子下手了?”
突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令地缺的腳步一下停滯了下來。
他陰沉著臉循聲望去,旋即看到一個極為嫵媚的女人,提著一柄黑中泛著血色的鐮刀,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他不由得一愣,眼前的女人,他見過!是那天在鬧市中與發廊產生沖突的家伙!
“小婊子,看不出來,原來你也是個御靈師。”
猙獰又猥瑣的嘴角緩緩上揚:“你要是不想被大爺蹂躪的話,我勸你一句,別多管閑事。”
紅姐不禁失笑:“本來還想著,你要是就此退去,咱們相安無事,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紅姐身形閃爍,手中鐮刀更是旋轉得飛快!
“找死!”地缺三步并做兩步,舉起長錘便要迎上去!
鐺!
長錘才舉到胸口,那柄鐮刀便已經落下!
紅姐那風韻猶存的臉蛋,更是已經來到了眼前,他甚至能看得清楚,紅姐眼角少許,不清晰的皺紋。
呼!
氣浪翻涌!二人的衣物呼呼作響!
地缺瞳孔驟縮!一臉的不可置信!
“六階!”
紅姐嘴角微微上揚:“呀,被發現了。”
柔情四射的眼眸里,閃爍著少見的冷漠。巨大的鐮刀隨即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再度落下!
這一次,地缺再也不敢托大!轉身便逃!
然而!鐮刀轉瞬及至!斬下他的半截胳膊!
噗嗤!
滾燙的鮮血飛濺至潔白的墻面,更多的將廊道上的地毯染紅!半截胳膊如同皮球,滾向一旁!
斷胳膊的痛楚刺激著地缺的神經,但他咬牙忍下!一步也不停留的遁向遠處!
“想跑!老娘允許你走了嗎!”
一前一后!傍晚的夕陽下,二人身形閃爍!轉眼便從三號副樓遁向試驗所后方人跡罕至處!
從紅姐與地缺交手,再到地缺斷手逃離,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以至于諸多房間內的御靈師,在察覺到靈力波動打開房門后,看到的只是一地鮮血,以及半截胳膊。
胳膊上的神經還未死絕,時不時的還抽動一下,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啪。
江桓的房門一下打開,入眼便看到了滿地的鮮血,以及廊道上,議論紛紛
“江桓,你沒事吧?”白虎大營眾人快步朝江桓跑來。
江桓搖搖頭:“沒事。”
宋盟隨即小聲的問道:“你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嗎?看現場痕跡,似乎是在你門前打斗的。”
江桓無奈的搖搖頭,就在剛剛,他始終沉浸在【太歲漿】帶來的奇妙狀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任何異樣。
直到他突然從那奇妙狀態中驚醒,這才察覺到周圍的靈力波動。
江桓的目光鎖定在走廊邊上的斷胳膊上,眉頭皺起。
宋盟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那么多,應該是一些組織成員經過這里時產生了沖突。”
江桓點點頭,卻沒說什么。
片刻后,負責試驗所安保的巡城司隊員前來做了一番簡單的調查后,便對現場進行了打掃。
而圍觀眾人也就此散去。
江桓回到房中,原本緊皺的眉頭,這一刻更是擰成了一團。
“真的只是偶然嗎?”
為避免其他人擔心,江桓并未告知他們,他在出門的一瞬間,便發現,原本緊閉的房門被人打開了。
他的思緒又一次回到了剛才,腦海中浮現出掉落在地面上的那半截胳膊上。
“那只胳膊手上老繭不少,而且,皮膚雖然算不上松垮,但有明顯的皺紋,一些不起眼的地方,還能看到一些老年斑……”
江桓的目光微微瞇起,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熟悉的人——地缺!
他得罪過的所有人當中,在這龍泉城中,只有地缺這么一個上了年紀的家伙。
按照他的做事風格,確實有可能會來暗殺自己。
但緊接著,江桓的臉色再一次凝重了起來,心中更是不由得后怕了起來。
“如果真是他的話,那我剛剛還真是撿回了一條命……”
第一次使用【太歲漿】的江桓,并不知曉這藥劑會讓人陷入忘我的玄妙狀態,那時候的他,完全可以說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心中慶幸的同時,江桓心中的疑惑愈發的強烈。
“假設真是地缺來暗殺我,又是誰幫我解決掉他的?”
江桓情不自禁的又回想起與魯星海廝殺時,那暗中幫著自己對付葉氏的人,眼眸中的疑惑更深了。
“到底是誰幫的我?”
江桓苦苦思索,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慕容雪與紅姐。
但紅姐只是一個普通人,而慕容雪只有四階,怎么看也不像是他們幫的忙。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算了,不想了,也許還有高手藏在人群中。我還是再試試剩下的一管【太歲漿】吧。”
江桓走到客廳中,正打算拿起那一支藥劑,灌入口中。
但手舉到一半,旋即停了下來。
他摸了摸儲物戒,傀大便被他掏了出來。
至于傀二,則被江桓留給了舒顏,他生怕舒顏再一次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
傀大亮紅色的瞳孔四下掃描著四周,像是在檢查著這陌生的環境。
“護我周全。”
簡短的命令下達,傀大旋即不再打量著四周,而是靜靜的站在江桓的周圍,像個忠誠的死士,一動不動。
唯獨那雙紅色的機械瞳孔,還在發著淡淡的紅芒。
江桓盤腿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太歲漿】:“還剩最后一管了,但愿真有效果……”
話罷,江桓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