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楠心中的火已經(jīng)竄到頭頂,她覺的自己的發(fā)頂此刻一定已經(jīng)冒煙了,她猛地站起身:“你這個混......”
剛吐出這幾個字易楠便感到頭暈目眩,身子向前方載去。
易楠緊閉雙眼,這下完了真要毀容了。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易楠載進了一個溫暖堅硬的懷抱,她睜開眼便對上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眸,賀云庭的眼睛很好看,只是他的眉眼太過深邃,又總是皺眉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讓人不敢直視,此刻易楠仿佛被這星辰般閃耀的眼睛吸了進去,愣愣的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溫熱潮濕的氣息,女人皮膚吹彈可破,白皙透亮中透著淡淡的粉紅,殷紅的小嘴微張櫻桃般飽滿多汁。
賀云庭的耳朵瞬間通紅,世界仿佛突然安靜下來,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他的心跳越來越快,賀云庭輕咳一聲,將易楠輕輕的放到一旁地上鋪著的外套上
“小心點!”他的聲音柔和了許多,易楠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眼神,輕輕點了點頭。
女人剛才紅著臉迷糊的樣子很是誘人,想到要是此刻她身邊是別的男人,那她是不是會倒在別人懷里,賀云庭微瞇眼眸,補了一句:“以后跟男同志保持些距離。”
曖昧的氣氛瞬間沒的一干二凈,易楠瞪了一旁的男人一眼,她竟然一時為色所迷全然忘了賀云庭這張臭嘴,真是該死!
她冷哼道:“你放心吧,我勾搭誰也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賀云庭聽到易楠的話心中一痛,但還是面色淡淡的勸道:“蔣赫他......”
易楠現(xiàn)在可不想再聽他說話了,她打斷道:“我跟蔣大哥怎么樣是我們倆之間的事,賀云庭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賀云庭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他緊抿薄唇,低頭默默給烤魚翻面。
兩人沉默了一陣,突然易楠的肚子發(fā)出“咕嚕”一聲打破了土地廟的寂靜,賀云庭驚訝的看向一臉尷尬的易楠,他拿起一條烤魚看了看,遞給易楠道:“這條已經(jīng)好了,快吃吧。”
雖然生氣但易楠是不會委屈自己的肚子的,她接過烤魚大口大口的吃著,烤魚沒有放任何佐料,但卻極其鮮美,吃完一整條魚后,易楠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許久沒有進食的易楠吃相并不好看可以說是狼吞虎咽,有少許的殘渣掉落,現(xiàn)在她吃飽喝足,低頭查看自己的衣服。
這一看易楠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自己外套里面的襯衫扣子沒有一個扣在該有的位置,自己落水后一定全身濕透,而現(xiàn)在渾身的衣物一絲濕氣都沒有,她抬起頭皺眉看向賀云庭。
賀云庭感受到她的眼神,全身繃直,他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我,當時我閉著眼睛什么都沒看到,我怕你著涼,所以,所以我,我......”他越說越結巴。
這附近最近陰雨連連溫度很低,易楠當然知道賀云庭這么做是為了她好,她可是從現(xiàn)代穿書來的又不是那么保守封建的人,但看著賀云庭這副做了虧心事愧疚不安的樣子,易楠心里爽極了,她幸災樂禍的看著他,想到之前他那些氣人的話,易楠故意夾著嗓子委屈的說道。
“那你都那么摸過人家了,人家還怎么嫁人啊!還有誰會要人家啊!”說著易楠使勁揉了揉眼睛,眼睛通紅的看著賀云庭。
賀云庭慌張的站起身,手中的烤魚掉到地上也不曾看一眼,他此刻滿臉通紅,火光下易楠看的清清楚楚,見到賀云庭這手足無措的樣子,易楠使勁憋著笑,憋得她眼淚直流。
見她淚流滿面,賀云庭連忙解釋道:“我同蔣赫一同長大,他是懂得急救常識的,不會因為這個不要你的,我回去親自跟他解釋道歉,你,你別哭。”
易楠抹了把臉上的眼淚:“你又不是蔣大哥,你怎么會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要是......嗚嗚”
賀云庭脫口而出道:“要是真那樣,我娶你!”
這下易楠不裝了,她驚訝的看著賀云庭,賀云庭也反應過來,他頓了一秒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易楠微張著小嘴看著賀云庭逃離的背影,她好像玩大了,明知道賀云庭的性子,她不該這么逗他的,這下是真尷尬了。
易楠上前將掉在地上的烤魚撿起,將沾有灰塵的地方剔掉,等了半邊也沒見賀云庭回來,她將烤魚支在在一旁坐在火堆旁邊。
夜已深,土地廟內(nèi)十分寂靜,偶爾傳來火星炸裂的“啪嗒”聲,易楠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突然聽到破敗的窗戶外出來聲響,她害怕的抓起一旁的木棍,聲音顫抖道:“賀云庭,是你嗎?”
“嗯,我在,不用怕。”
窗戶外傳來賀云庭的聲音,易楠呼出一口氣,對著那處說道:“你進來吧!”
窗外沒了聲音,就在易楠以為賀云庭不會進來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易楠咳了一聲說道:“是我不對,我想了想,你說的對,你那么做是為了我好,剛才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這事就當沒發(fā)生過吧。”
賀云庭沉默的站了許久,輕輕的“嗯”了聲。
這樣賀云庭心里就不會有負擔了,易楠覺的自己簡直是太貼心了,她囑咐賀云庭趕緊將熱好的魚吃了,之后就側身躺了下來。
賀云庭看著易楠的背影,心中很是失落,剛才那一瞬間他心中竊喜,是不是自己有那么一絲機會,察覺到自己將這齷齪的想法脫口而出,他心中又無比愧疚,無顏再面對易楠。
一切本就是不可能的,從前是,現(xiàn)在也是,賀云庭自嘲一笑,靠著門口的柱子坐了一晚。
第二天,易楠被外面的的鳥叫聲吵醒,土地廟內(nèi)并沒有賀云庭的身影,而自己面前的地上擺著一條用樹葉包裹的烤魚,易楠拿起來看了看,正是昨晚那條,易楠皺起眉頭,賀云庭昨晚竟什么都沒吃?
這時賀云庭捧著盛滿果實的巨大葉子走了進來,見易楠醒了他將手中的果實遞給她道:“吃點吧,一會就要趕路了,附近的道路都被堵住了,我們只能翻過對面的山坡,山坡腳下就是王家村了,據(jù)我觀察暫時不會下雨了,我們要在下雨前趕到。”
易楠點了點頭,她看向賀云庭:“你不吃點嗎?”
賀云庭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吃過了,你吃吧。”
易楠墊飽了肚子后兩人便上路了,一路上賀云庭皺著眉頭,額頭滲出汗珠,易楠詢問他也說沒事,看著他步子穩(wěn)健的背影,易楠只能將猜疑壓了下去。
路過一片草叢時,賀云庭突然察覺到什么,他轉頭驚呼:“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