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馮老”緩緩走向倒在血泊中的彪哥眾人中間,犀利的目光掃視一圈后,口中不停的呢喃著嘰里呱啦的語言,臉上的表情更是變得異常都肅穆。
他突然猛的抬起雙手,像是投入某位神明的懷抱一般。
下一刻,身旁倒地的幾具尸體,他們的鮮血,竟直接從體內(nèi)涌出,如同五六道噴泉一般,盡數(shù)朝中心的馮老激射而去!
連同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血點,一同涌向馮老。
鮮血澆筑在馮老的身上,由頭淋到腳,一股股微妙的力量,仿佛在與他的身體產(chǎn)生共鳴。
鮮血融入肌膚內(nèi),化入骨骼中,仿佛那些老化的細胞,器官,在這一刻得到替換。
馮老有些佝僂的腰桿漸漸挺直,松弛的皮膚逐漸變得緊致,就連臉上的老人斑,也開始淡化。
一根根烏黑的頭發(fā)自頭皮中生出,原本稀疏,斑白的頭發(fā),轉(zhuǎn)眼便被一頭青絲所替代。
不到片刻的功夫,剛剛立于廠房中那個佝僂的老頭,便化作了一個二十多歲,正值青春年華的青年。
模樣雖算不上俊俏,但身上那股子紳士,儒雅,又邪魅的氣質(zhì),卻添了幾分魅力。
“這,這真的是我嗎……”馮老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不再蒼老,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低沉,有力。
“馮老頭,你特么講點道理好不好?一聲不吭就把我擠下去?儀式還沒弄完呢!”那道古怪的聲音憤憤不平的罵道。
然而馮老卻不管他,著急的跑到窗邊,也顧不得碎裂的玻璃上塵埃遍布,直接拿起袖子就擦,他看著玻璃中,自己那許久不見年輕的臉龐,難以置信的用雙手不斷拍著自己的面頰。
“我年輕了!我年輕了!”
然而,還不等他高興一會兒,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變黑的頭發(fā),又一次漸漸泛白。
他開始著急:“阿讓!這怎么回事!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儀式還沒完成,看把你急得,快把控制權(quán)讓出來,讓我再完善最后一步。”
馮老很無奈,他生怕阿讓用他的身軀,去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繼續(xù)將他帶入深淵中,這才迫不得已在見到自己年輕后,瞬間將身體的控制權(quán)搶了回來。
倘若他未曾體會過再次年輕的感覺,他大可無視阿讓的要求。但如今,他就像在深淵中第一次見到光明的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
很快,這具身體的控制權(quán),便再一次交到了阿讓的手里。
“馮老”的臉上又一次露出了那抹邪魅的笑意,他伸出左手食指,指甲飛速生長,泛著紅芒,如同利爪一般。
朦朧的月光映射其上,仿佛滴血的玫瑰,妖艷欲滴。
他輕輕的在胳膊上劃動,指甲如同利刃一般,在胳膊上劃出道道血痕!
“你在干嘛!我警告你!不要亂來!”馮老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阿讓邪魅一笑:“別緊張,最后一步,你要是想再變得蒼老的話,我不介意現(xiàn)在就收手的。”
馮老不再言語,而阿讓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一筆一劃的在手臂上刻畫著繁瑣的符號與文字,眼眸中透露著狂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一般。
當最后一筆即將完成時,他突然停了下來,喃喃自語。
“馮老頭,你覺得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
突然的問題,讓失去身體控制權(quán)的馮老有些懵,他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
而阿讓也沒有讓他回答的意思,他自顧自的喃喃道:“我覺得你不是好人,不僅是你,包括所有的人類,都不是好人。”
“你們呀,就該接受神明的懲戒。”
強烈的不安感自馮老的心中涌出,他迫不及待的就要搶回身體的控制權(quán),然而,阿讓卻嘴角一挑,停滯的那一筆緩緩劃出。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馮春盛,只有尊貴的阿讓殿下。”
刺骨的寒風(fēng)窗邊吹入廠房中,將空蕩蕩的廠房吹得呼呼作響,仿佛孤魂野鬼在哀嚎。朦朧的月光被黑云遮蔽,“馮老”剛剛還在漸漸變白的頭發(fā),又一次變黑。
他圓圓的瞳孔,竟變得好似山羊一般,變成了豎向瞳孔。
阿讓扭動著身體,眼神中的欣喜漸漸變得平靜。
“用這幾個傭兵的血重返年輕,最多只能維持三天。三天之后又要變會那個老東西……”
“人類的身體終究比不上我那具身體呀,得抓緊時間把血池弄出來,才能把我的身體,從禁忌之地弄出來。”
他的目光變得犀利,神情冷漠。
“那個“浴雪體”的女娃娃,必須帶回來!”
他緩步走回廠房中央,冷漠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已經(jīng)失去了生機的彪哥幾人。
一抹暗紅色的血團凝聚于手中,化作六道血芒涌入他們體內(nèi)!
血族轉(zhuǎn)生!
他們的皮膚開始一寸寸碎裂,一道又一道完全由血團組成的人形生物從其中緩緩爬出!
“我卑賤的仆人們,我以血族最尊貴阿讓殿下的名義命令你們!把那個女孩給我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我將賜予你們永遠跟隨我的權(quán)利。”
血芒涌入完畢,那一道道血團人形的臉上,竟凝聚出了與他們本人無二的模樣。
唯一不同的,便是他們?nèi)碛裳耗鄱桑疑袂榇魷?/p>
話音落下,六道人影爆發(fā)出驚人的速度,閃電般消失在破敗廠房的門口。
而做完這一切的阿讓,卻猛的一下站不穩(wěn),眼神瞪大,破口大罵道:“發(fā)克!老東西!你以為你還能搶回來身體嗎!老子現(xiàn)在就回去血池里!把你的意志徹底同化!”
下一瞬,他整個人便化作一灘血水,沿著地板,滲入地底!
漢水城城南,距離廢棄工廠五六公里的偏僻道路上。
舒顏正扶著小腹慢跑,目光四下張望,不知哪條路才能通往人群密集處。
“漢水城怎么那么大呀!手機也不知道去哪了!我該往哪里走呀!”
“那幾個傭兵到底給我注射了什么東西,明明抑靈頸環(huán)都被拆了,為什么靈力的調(diào)動,還是那么艱難。”
“吳倩和楚瀟瀟那幾個綠茶婊!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去和鎮(zhèn)妖軍投訴她們!”
她突然又想起了馮老,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擔(dān)憂:“馮老今晚是怎么了?為什么我感覺他有點不對勁!”
突然!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自后方襲來!她甚至能嗅到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有危險!我得趕緊跑!
她忍著小腹中的劇痛,加快了腳步,身后的血腥味卻越來越濃。
不行!要被追上了!我得趕緊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