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剛剛抬起,【驅魔】便感受到了一陣目光在瞪著自己。
“你要是不想以后都不想出來的話,盡管把葫蘆拿回來。”
【驅魔】那張粗獷的臉上,登時愣住了,嘴角更是忍不住的抽搐。
不讓他出來,就意味著未來再有釀制好酒的材料,他都無法觸碰,這絕對是他所無法忍受的。
【十號器靈爆發出了鄙夷的笑聲,他們在嘲笑【驅魔】當初太過草率的將自己與宿主契約。】
【驅魔】無奈,只能一拂袖,佯裝不在意,但目光實在無法控制的聚焦在秦琛手上的葫蘆。
秦琛本想學著江桓,將葫蘆中的酒水緩緩倒在槍身上有黑印處,但感受到【驅魔】那舍不得的目光后,只能一把扯上自己被燒得破破爛爛的衣物,將酒水淋在其上,然后仔細的擦拭著槍身。
片刻后,酒葫蘆再度回到【驅魔】手中,他用略帶欣賞的目光瞥了一眼秦琛,仿佛是在說懂事。
然后美滋滋的品味著手里的酒水。
至于秦琛則驚訝的注視著手中的長槍,他能看到槍身上的黑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緩緩消退,他還能感受到,【百變】在涂抹著這特殊的酒水時,極度舒適的愜意感。
歐陽明月喃喃道:“臥槽,江桓,你這器靈的酒葫蘆特厲害了點,感覺比我家那個SS級器靈【杜康】都厲害。這葫蘆是與長劍一體的吧?”
江桓點了點頭,隨意應付的說了聲是。
但他心中的疑惑卻愈發的濃烈,多次使用【驅魔】之后,他總有種異樣的感覺,似乎這葫蘆,并非與七星長劍是一體。
尤其是有【千戶】做對比后,江桓總覺得,這葫蘆與七星長劍之間的關系,反倒更像是寄存于此,等待著它真正的器靈。
一瞬間,江桓望向酒葫蘆的神情愈發凝重,生怕這是個燙手山芋。
正打算再追問【驅魔】時,【驅魔】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眨眼間,便遁回了長劍之內。
任憑江桓如何叫喚,也始終不出啦。
無奈之下,江桓只能在心中暗道,算了,現在就算想還也不知道還給誰,以后遇上再說了。
秦琛走到江桓面前,一臉凝重:“江桓,咱們今晚上,應該是執行任務吧?我應該可以撈到軍功吧?”
此刻,他內心有些忐忑。
尤其是聽到唐天成與江桓的對話后,他隱隱猜到了什么,但他仍舊心懷僥幸。
要知道,且不提劉家在這龍泉城中屬于普通御靈師家族,他們不能輕易對普通的御靈師出手。
更重要的是,這其中還有葉氏的人,一旦事情敗露,極有可能引發葉氏與鎮妖軍之間的開戰。
這絕對是大夏總統所不愿看到的。
江桓無奈的聳聳肩:“不是任務,只是我的私仇。”
輕飄飄的一句話,宛若晴天霹靂,轟擊在秦琛的腦海中。
完了完了,軍功沒撈著,現在還成從犯了。
一旦龍泉城巡城司的人注意到這棟別墅的異樣。指不定會鬧出怎樣的軒然大波。
尤其是這件事情,要是被他爹知道,指不定要被怎么收拾。
他頓時覺得雙腿無力,腦袋嗡嗡,仿佛全身力氣被抽空,一下癱軟到歐陽明月的懷中。
“秦老大!你怎么了!”歐陽明月有些緊張的問道,尋仇也好,做任務也罷,對他而言,都無所謂。
反正他就沒想當一個合格的軍人
但秦琛不同,此刻他憤憤的望著歐陽明月,使勁的掐著他那三層油肚。
“都怪你出的餿主意!”
而與二人不同,江桓緩步走到窗邊,有些奇怪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從我們進入別墅內,到解決唐天成,整個過程雖然迅速,但為什么到現在也沒驚動小區的安保人員。”
他四下打量,得益于精神力的提升,令他的感知力也有所提升。
突然,在這夜幕中,他注意到了一絲異樣。大門的圍墻上,多了一樽不起眼的石雕——一只六條尾巴的狐貍。一股難以察覺的靈力波動,自它的身上,不斷散發。
“嘿嘿,江桓,你的眼睛還真毒。那是我的S級偽器靈【六尾】,最擅長偽裝。”
“你們都不知道,我在涼亭那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聽到一陣劇烈的打斗聲,差點沒把我嚇死。”
“得虧我帶著這玩意,不然的話,不是我吹牛!指不定咱仨現在正滿大街的逃避巡城司追捕呢。”
歐陽明月嘿嘿一笑,胖嘟嘟的臉上滿是笑意。
能幫上江桓,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開心,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在黑影林海中,不小心駕駛戰機遇上冥羽,導致江桓冒險的愧疚。
“咱們趕緊離開吧,不然要是有人巡邏到這里,指不定會發生意外的。”
江桓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行,走吧。”
寂靜的夜,呼呼的風聲不斷回響。
一名十五六的男孩,從一間暗室的走出,他的眼里滿是淚水。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全部稟告家主!”
“那個叫江桓的混蛋!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少年是唐天成的兒子,這一次也是跟著大伙兒來此歷練。出現意外后,唐天成第一時間將他安排進了暗室中躲藏,然后才去支援其他人。
他膽戰心驚,一直到江桓等人離去,他才跑出來。
“給芷月姐打電話!我這就給芷月姐打電話!”
他四下張望,卻發現別墅內的一切,都已經燒得差不多了,根本找不到一部手機。
“去找保安!我去找保安!”
一念至此!他飛速下樓,沖出了別墅。
“喂,小弟弟,你要去哪里呀?”
幽幽的聲音自少年的身后傳來,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少年,下意識的回頭望去,一張讓他極度害怕的面龐旋即出現在他的眼前。
“是你!你不是走了嗎!”
江桓的嘴角露出一抹瘆人的笑意:“下輩子可要有點耐心,千萬不要別人剛走,就迫不及待的冒頭了呀……”
一柄血紅飛刀在夜空中滑過一道電光,少年只覺得天翻地覆,然后眼皮越來越重。
“江桓,你怎么知道,這別墅里還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