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真君來不及心疼,雙手一張,身上那件看似平平無奇的道袍猛然鼓動,直接飛起。
它化作遮天蔽日的蒼青色天幕,內有乾坤,自有一個小世界,直接將蘇浩連同其周身方圓百萬里的虛空,盡數籠罩、吞沒!
空間涌動如江河席卷倒灌,不斷朝中間合攏,試圖將蘇浩碾成齏粉。
撕拉~
一聲衣袍碎裂聲。
蒼青色天幕驟然出現一道巨大裂痕,隨即蔓延開來,化作無數碎布片。
“竟然一念間就毀了乾坤法袍?”清一真君大驚失色,倉促地取下右手白玉手環,直接投擲出去。
手環影影重重,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萬!
眨眼間,漫天皆是白玉手環的虛影,層層疊疊,影影綽綽,從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每一個可能的角度,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中央的蘇浩轟擊而去!
空間震動,蘇浩佁然不動,任由白玉手環轟擊,隨著轟擊白玉手環分化越來越多。
攻擊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
“就沒有更強的法寶嗎?”
蘇浩撣了撣衣袍,稍稍一震身體。
攻擊戛然而止,數千萬手環紛紛墜落,威能盡失,只剩下本體虛弱地飄在半空。
比起法寶威力,蘇浩更好奇這些法寶的異常。
有仙器的威力,卻似乎和尋常仙器不一樣。
他伸出手強行將白玉手環強行攝到手中,以霸道劍氣直接抹除手環里的烙印。
清一真君神念烙印消失的剎那,手環便灰飛煙滅,一部分化作仙氣消散,另一部分化作玄妙的青藍水霧。
當蘇浩想要收取那一股水霧時,卻怎么也無法截留下來,眼睜睜看著水霧消失在虛空。
清一真君后知后覺,驚叫著,左手陽雷匯聚,右手陰冰旋轉,驅使兩大道果。
“還有完沒完?”蘇浩不耐煩了,手中滅界劍猛然飛出,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洞穿了清一真君的胸膛!
他的身體轟然爆碎。
但沒有傷到元神和體魄根基,肉身很快重新聚合。
清一真君又驚又怒,還想要動手。
“非要讓我徹底滅了你的肉身,你才肯罷休嗎?”蘇浩目光冰冷,已然動了幾分怒氣。
“……”清一真君一愣,身體僵硬,幾息后才默默散去了道果的力量,才反應過來,自己肉身能瞬息重生,是因為人家手下留情了。
盡管身上還有兩件法寶,但最強的幾件都都已經被破解,那兩件法寶就算使出來也只是徒增笑柄。
至于道果之力……他連人家一劍都躲不過去,也硬扛不住。
實力差距不言自明。
再動手就是不識好歹了。
對視數秒,清一真君艱難的開口:“多謝……多謝道友手下留情。”
“嗯。”蘇浩冷淡地點點頭,“服氣了?”
“服氣了,服氣了!”清一真君躬身作揖,忍不住追問道:“難怪師父會賞識你,愿意將太極道果送給你……冒昧問一句,你達到仙帝境界了嗎?”
“還沒,境界上還差得遠呢。”蘇浩擺擺手,不愿意跟清一真君有所交集,“看在你師父和玉元宮的面子上,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也不會剝奪你太極道果的修為,但今后不要過來打擾我。”
“多謝蘇道友寬宏大量。”
清一真君欲言又止,深深一拜,心頭五味雜陳。
以屈辱居多,哪怕現在,嘴上說了服氣,實則依舊覺得無法接受道主的位置落到了一個陌生人手上。
最關鍵是,那根囚天繩忽然飛走,必然不是意外,這根繩子的主人不希望拿它來對付蘇浩。
繩子被收走,已經是一大警告了。
要是繼續一意孤行,怕是連記名弟子的身份都會被剝奪,這一身份不僅僅是名號方面,更涉及相關待遇。
他不怕惹怒蘇浩,卻怕惹怒師父。
惹怒蘇浩,縱使死上無數次,他最終也能安然無恙,但如果師父真正動怒,他的生死只在一念間。
清一真君匆匆離去,“回去后一定要想辦法問問師父,這人到底什么來歷……”
“不自量力的東西,寶物倒是不少。”噬元神龜看著清一真君所化靈光消失,不屑道。
“也不知道那些寶物如何煉成的,像是仙器,實則寶物材質不怎么樣,純靠那一團青藍色靈液支持。”
蘇浩最好奇的是清一真君層出不窮的寶貝,很少遇到寶貝比自己還多的對手。
能夠映射無數腐蝕毒光的那塊寶鏡,遺落在附近,沒被清一真君拿回去。
蘇浩將它攝到手上。
當抹除清一真君烙印時,鏡子化作齏粉,顯現一團青藍靈霧。
蘇浩和噬元神龜早有準備,想要截留這團靈霧,但全力出手,這團靈霧還是穿透諸多封禁,消失不見。
“傳說玉元宮有一潭煉寶池,就算一顆石頭一塊殘鐵,在其中浸泡過后,就會變成威力無窮的法寶。
但誰也沒見過,如今看來,傳說應該是真的。”
噬元神龜想起來,一陣羨慕,“如果屬實,別說集齊九十九把仙劍了,就是九萬九千把仙劍,也不是難事。”
“有機會我問問,或許真存在這種靈池,但不可能無窮無盡,取之不竭。”蘇浩有龍闕、滅界劍在手,反而不稀罕什么寶物,任你萬般寶貝,我自一劍破之!
……
清一真君隨便朝一個方向,疾馳離開,穿越了十多個世界,遠離赤清界后,就要驅使秘法打開特殊的空間隧道返回玉元宮。
“清一道友,請留步。”
一聲熱情招呼從背后傳來。
道人白須白發,鶴發童顏,臉上笑容可掬,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身上道袍華麗無比,流光溢彩,由七彩絲線織成材料珍貴,座下一只巨大且猙獰的墨玉獅子,八只血色的眼睛并排,飽含煞氣。
光是黑獅子散發的煞氣,就讓清一真君心驚膽戰。
但很快認出了獅子背上的道人。
“咦?”清一真君松了口氣,迎上去客氣道:“天蝕老人?”
“清一道友還記得我,真是榮幸。”
“當年多虧天蝕道友幫助,我才能輕易完成玉元宮的任務,道友恩情至今難忘,只是之后再去元霞山找你,你已經不知去向。我還擔心你出事呢。”
清一真君十分高興,與天蝕老人的交情可以追溯兩百多萬年前,他被師父帶入玉元宮的初期,屢次靠著天蝕老人的幫助,才能化險為夷。
兩人一番熱絡閑聊。
“不知道天蝕道友如今在哪里高就?” 清一真君遇見故人,與蘇浩有關的那些不愉快頓時煙消云散。
“嘿嘿,不急不急,這里不是敘舊的地方,去我那寒舍坐坐?你我品茶暢談。”天蝕老人邀請道。
“這……”
“怎么,多年不見,擔心我會害你,還是如今飛黃騰達,看不起我這一介散修了?”天蝕老人頓時不悅。
“天蝕道友哪里的話,我的朋友不多,你算一個……也好,今日相逢就是緣分,就算有再重要的事情,我都得丟一旁,走,上你那看看。”
天蝕老人聽了大為開心,以仙力打開了一道門。
清一真君隨著天蝕老人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