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可真是夠復雜的石泰然搞不清楚接下來的事情該怎么辦。把兩個小道童勸退之后懶散的躺在床上,就在這時星靈也回來了。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蒼白?”石泰然抬頭看向星靈,就發現對方蒼白這一張臉神情不是很好。
“我去了一趟皇宮,準確的說是后宮妃嬪們住的地方,看到了秋赤心。”
原本還以為自己要借著太后的壽宴,找的人如今竟然就在后宮之中。石泰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兩個該不會成了皇帝的妃子吧?
那老皇帝那把年紀了,秋赤心這暴脾氣必定容忍不了。
“情況有些復雜……秋赤心是皇帝的女兒,顧盼盼則是他的皇后,顧盼盼的情況很不好!”
星靈順手扶住了一根柱子:“后宮被人布置了奪魂陣,你也知道我如今只是魂體。布陣之人法力極為精悍,絕非我們在這里見到的人。”
“幸虧這陣法并不是針對我的,而是針對顧盼盼,也就是皇后的。”
“否則若較起真來,我恐怕要被陣法拖住,好些日子不能來給你報信了。”
石泰然走到她身邊去,才發現星靈的身體似乎虛弱了些:“要不你先回鼎中休息?”
若是之前便也罷了起一爐丹,用靈火淬養著星靈的身體,總能恢復過來的,現在卻是不行。
“倒也不必,我便在外面呆著吧,回去也沒什么用,不過我有個事情要告訴你,顧盼盼不對,準確的說是皇后確實是太后和后宮之中另一個妃子害的”
“按照秋赤心的說法,她如今的母親,想要獲得皇后職位。又知道顧盼盼,如今不受寵,所以就想了這么個法子。”
“她本是巫族出身,得知太后身體不好,又很怕死,便告訴太后皇后與太后之間乃是同月同日所生,相差一共三十六載。”
“可以向皇后借命,讓太后福壽延綿。”
“除此之外,她還說太后在許多年前就生了一場怪病,差點死了,也是這位妃子將人救回來的。但一樣用了見不得人的法子。”
凡人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一把年紀了,偏要追求什么長生之法,而那些普通人在上位者的眼里也不過是隨意可以舍棄的棋子。
“如今你說你可以煉制延年益壽的丹藥,恐怕那位妃子也會將你視為眼中釘。我估摸著會先拉攏你,若拉攏不成,再將你斬草除根教太后只能依附于她。”
那這事情可就麻煩了,但這里的事情和綠晶石似乎都沒什么聯系。
石泰然只能耐著性子繼續在這里熬,但愿這里和山鬼的秘境一樣,時間向前運行之時,外面真實的世界卻是靜止的,否則在這上面消耗的時間,也太久了些。
怕是剛送了一次白晶石,這次又要回去送一次。
“我知道了,不過皇宮中既然危險,那你便不要再度前往了,平日里沒事兒去丞相府逛一逛,看看柳飛絮那兒能打聽什么消息。”
皇宮里是龍潭虎穴,丞相府總不至于還出什么秘密高人吧?
心靈也不逞強,畢竟這是關乎性命的事情,萬一被困其中,被對方收斂,說不定自己就徹底沒了。
時間轉瞬即逝,抵達皇宮之時,石泰然身上穿著略顯繁瑣的道袍。
也幸虧這是量身定制的,否則稍長一些,走路怕是要被絆倒。皇宮之中到處都是道士。
那一個兩個趾高氣昂的,不知何等尊貴。
石泰然心想,即便是真正的修仙之人,也未曾像這群人這般張揚形式。
這一個又一個拿能害人的丹藥來忽悠人的,竟然能囂張到這種地步,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他的關注點不放在這群人身上,他與他們不是一路人,這群人想必也給不了他什么幫助,正打算去后院休息,卻有人突然叫住了他。
“前邊的那個!”這聲音聽起來略有些細,石泰然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叫自己。
干脆也便不回應他,但張妙真就在他旁邊聽到那人說話時轉過身去冷聲道:“張玉坤!”
“哎呀呀,原來是師姐,不好意思,我如今已改換了我本姓名為徐玉坤。”
這話說的倒是有意思,改名者常有,改姓者則不常有之。
“好好好,改回去倒也好,省得臟了我們張家的名姓!”
徐玉坤左手搭在右手放在身前:“師姐還是這么富,脾氣其實倒也不能怪我,當初你爹老賣又教不出什么正經的東西,我自然只能另尋高明卻不想徐道長正是我本家。”
他啰里八嗦的說了一堆正打算炫耀的時候,石泰然忽然抬手。
“小石頭,你要干什么?”
石泰然伸出兩根手指,放在自己的眼前:“我看你印堂發黑,今日怕是要倒大霉,所以遮住眼睛,避免你將霉運傳給我!”
徐玉坤聽了石泰然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子就要打他。
卻聽張妙真在一旁冷冷說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小石頭如今勢必下雨太后娘娘的貴客,你若當真敢斬,他下午就要掉腦袋。皇宮之中斗毆……真不知道你們青玄觀究竟是怎么交的人。”
徐玉坤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踏入皇宮境內,但他對張妙真的說法并不相信——這倒也不怪他,不久之前他跟隨青玄觀觀主,去外地給一戶富貴人家做法事。
因此并不知道石泰然的豐功偉績,否則的話遇到石泰然,他即便不討好兩句,必定也是要繞道而行的。
他將信將疑,但在皇宮之內不敢造次,只得略略壓下自己的氣焰:“你也沒什么好得意的,我告訴你吧,我師傅得了一樣寶物,一會兒就會獻給太后娘娘!”
“待到那時,青玄觀就能徹底壓過你們靈越觀!”
張妙真還想說些什么,卻不想石泰然扯了扯她的袖子:“不必和他說太多,太后娘娘還在等著我們,我們先過去瞧一瞧。”
張妙真心想:太后什么時候傳喚他們了?但轉念一想,確實不應該跟這無恥之徒繼續糾纏,便跟在石泰然身后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