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糧生為之一懵,不過他也沒多說什么,反而有些慶幸。
這一來,曹新成沒事,他也不必擔(dān)心會遭到陜州曹氏的報復(fù)。
第二,之前那個神秘莫測的荒大師,似乎也沒有要追究他麻煩的意思。
所以接下來,他要應(yīng)付的就是現(xiàn)實法律上的制裁,不過那對他來說,也并不是太大的麻煩。畢竟這么多年,他做了那么多違背良心的事,一直沒有東窗事發(fā),自然也是有幾分手段的。
所以在摸了一下腦門上的汗水后,賴糧生也立刻向著曹新成追去。
只是他的速度明顯還是比不上曹新成,所以只能小跑著,才能堪堪跟上,但同時,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隱隱約約的發(fā)覺,走在前面的曹新成,身子在微微顫抖著,雖然看不清正面,但的確像是在忍耐著極端的痛苦。
可能也是為了避免再次遇到陸麟。這曹新成在走到半道的時候,還特意詢問賴糧生幾句,選擇了另一條道路。
繞了一個遠路,只是當(dāng)他們走到大門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秦般若正在和他們集團旗下的那兩個員工,在交談著什么?
而陸麟并沒有在這里,所以曹新成在微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加不敢停留。雖然也是有些猜測,對方可能已經(jīng)離開了。
但他也不想冒險,所以就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跑上了他那輛豪華房車。然后也不理會賴糧生,便直接命令司機,開車離開了。
得到賴糧生小跑著跟出來,卻只能看到那輛房車的紅色車尾燈。不過至此,賴糧生懸著的一顆心,才算徹底的放下了。
這對方只要走了,那么即便他后面再出什么事兒,就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了。畢竟可不僅僅是一個人,看著他活著離開的。
隨后這賴糧生直接堆起了一張油膩膩的笑臉,打算過去和秦般若寒暄交流幾句。
表表決心,保證那被他當(dāng)做人樁,打下去的員工家屬,一定會得到豐厚的補償。雖然可能會沒有什么效果,但也至少可以盡可能的減小,秦般若在這件事情里攪風(fēng)攪浪的可能。
畢竟在她的觀念里,這商場上沒有朋友,也沒有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
但是他的眼睛剛剛飄過去,秦般若就悶悶的哼了一聲,二話不說,直接轉(zhuǎn)身鉆進了她的車子,不過卻沒有開走。這讓賴糧生心里犯了嘀咕,又將注意力挪到了那蔡工,還有徐經(jīng)理身上。
但那兩人身子一抖,之前被秦般若訓(xùn)斥了一頓,臉色已經(jīng)是十分難看了,而且心底也忐忑無比。所以在這罪魁禍首賴糧生,看過來的時候,他們本能的有些抗拒
齊齊向一邊走動了幾步,意思也表示的很明顯。這讓賴糧生的眼底,頓時閃過的一縷寒芒,不過臉上的笑容,卻并沒有消散半分。
可最終,他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做著自己的車子,離開了。
至于秦般若一直在這里,沒有離開,也是因為,之前被山道君控制著先行離開的陸麟,并沒有出來。雖然對方有可能是從其他的地方離開了,但她還是打算等一下。
至于那個剛剛鉆進房車的曹新成,在車門沒有完全關(guān)閉之前,便噗的一口鮮血,噴在了正前方的酒架上。
血色暗紅,看起來就不像是正常的樣子。
而且,他的臉色更是蒼白如紙,還透著幾次蠟黃。
這房車的后半部和駕駛室,還有隔離。但是那司機,在聽到后面的聲音之后,沒等對方吩咐,便立刻發(fā)動車子,準備離開。
那下意識的從大床上站起來,過來迎接曹新成的衣著暴露的妙齡女郎,眼底也是閃過了一絲異色。
她抬手扶住了曹新成,讓后者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到了自己身上。同時也不至于讓曹新成,在這劇烈搖晃的車廂中摔倒。
一直過去了足足接近五分多鐘,這房車早已經(jīng)遠離了月影山工地,之前就那樣站著,閉目調(diào)息的曹新成,才慢慢睜開了眼。
看了眼外面的車流,便有氣無力地吩咐道:“菲兒,扶我回臥室。”
然后便主動的抬起胳膊,搭在了那被稱作菲兒的妙齡女郎的肩膀上。而那只顯得異常詭異的枯瘦手掌,也習(xí)慣性的順著菲兒的衣領(lǐng),探了進去。
驀然間,菲兒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厭惡嫌惡,不過這個時候的曹新成,只顧的壓制自己體內(nèi)的傷勢,并沒有發(fā)現(xiàn)菲兒臉上的微妙表情。
隨后,菲兒在扶著曹新成回到臥室之后,就被趕了出去,并責(zé)令她守在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然后曹新成便立刻盤坐在大床上,運轉(zhuǎn)功法,進行調(diào)息。他之前在月影山工地中,會那么著急離開,是因為他在檢查自己身體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本應(yīng)該存在他體內(nèi)的那股鬼氣,竟然消失了。
整個身體內(nèi)部空虛無比不說,依舊存在在他丹田中的那股面具人的熾烈內(nèi)炁,還在不斷的折騰著,不斷消融著他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陰山六鬼掌》的內(nèi)炁。
再加上他的腦中有些混沌,之前一路向著工地外趕去的時候,要不是心中恐懼,催促的他趕緊離開。
說不定他都堅持不到房車那邊,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是剛剛調(diào)動經(jīng)脈中游離的內(nèi)炁,就立刻引起了連環(huán)反應(yīng)。
本來還老老實實存在于他丹田中的熾烈內(nèi)炁,竟自行運轉(zhuǎn),沿著他的經(jīng)脈向外撲去。一路上但凡遇到的《陰山六鬼掌》的內(nèi)炁,都被對方吞噬掉了
雖然這種吞噬也沒有讓它增長半分,還讓其不斷的消融著,可是卻給曹新成,帶來了無法想象的痛苦。
即便從開始修行者《陰山六鬼掌》,他就經(jīng)歷了無法想象的痛苦和磨難……而這從那雙一點也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枯瘦手掌,就能看得出來。
可是,那面具人留在他體內(nèi)的熾烈內(nèi)炁還是太難纏了,帶給他的痛苦,簡直比當(dāng)時他初涉修煉時,還要難受萬分。
所以縱使他的性格堅韌,也僅僅堅持了還沒三分鐘,就忍不住的痛喊出聲。
大概就在如此掙扎了兩三秒的功夫,臥室的房門就被敲響了。隨之還傳來了那菲兒的聲音。
“成哥,你怎么了?你沒事吧?你不要緊吧!”
聽起來像是濃濃的關(guān)切,而此時滿腦混沌,周身痛苦不堪的曹新成也的確沒有聽到,這段關(guān)系的話語中所夾帶的緊張與期待。
所以曹新成也顧得病急亂投醫(yī),不管不顧的直接喊道:“你,你趕緊給我去找止痛藥,馬上給我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