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馮韜就又去而復返。他沒有如塞勒少主所愿地把他阿姐帶過來，但他把馮元帥帶來了。
馮韜指著少主開始告狀：“他說，他是我爹。”
少主：“……”
少主連忙解釋：“誤會，都是誤會。”
馮元帥不禁憶起當年：“想當初，我打得你爹到處亂竄時，你小子還沒出來呢，現在你爹雖然不在了，但我的拳頭還在，你要不要吃吃你爹吃過的苦頭？”
少主：“我跟他開玩笑的。他才三歲不到吧，他還想讓我叫他爹呢。”
馮元帥看看馮韜，呲道：“你想當他爹，這就有點勉強了。”
馮韜：“我可憐他，沒有爹，我可以當他爹。”
馮元帥：“他要是愿意，我是沒有意見的。你不能白當他爹，畢竟你還這么小，搞不好他既要養你小又要養你老，你得表示一下。”
馮韜似懂非懂：“怎么，表示？”
馮元帥：“不管是言語上的還是行動上的，總得意思意思嘛。”
馮韜看看他爹，又看看少主，像往常他爹夸他時一般，也夸了少主一句：“真是爹的，好兒子。”
少主：“……”
少主氣得一臉抽抽：“你們馮家算盤都砸我臉上了，你覺得我可能會干嗎？”
馮元帥便勸馮韜：“算了，他不愿意也不好勉強。爹不好當，搞不好你還得頓頓吃他的剩飯，就像爹吃你的一樣。”
馮韜一聽，便作罷：“算了，我不，可憐他了。我不想，吃剩飯。”
馮元帥：“欸，對嘛，不要隨便可憐別人，他不一定會接受。”
隨后馮元帥就哄著馮韜離去了。
沈奉遇到馮韜時，他又在花園里撅著屁股刨雪耍。
他邊刨嘴里邊嘰里咕嚕地念叨。
沈奉湊近過去聽了一會兒，總算聽明白了兩句。
沈奉不可思議：“你在說些什么？你才多大你竟說當爹難？”
馮韜：“我不想當爹。”
沈奉：“……”
沈奉還是問了一句：“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馮韜看他一眼：“當爹要吃剩飯。”
沈奉：“……”
馮韜還也幽幽地問他一句：“你想，當爹嗎？”
沈奉：“我也不想。”
馮韜：“你也不喜歡，吃剩飯。”
沈奉：“我不想變得可有可無。”
馮韜歪著頭，不是很理解。
沈奉摸摸他的頭：“兒大不由爹。塞勒少主的爹不就被他兒子給殺了。”
馮韜聽不懂，又扭頭過去繼續盤他的雪球了。
沈奉蹲在旁邊，看他被凍得通紅的小手，看他圓圓的腦袋，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過馮韜卻感覺找到了盟友，因為他們都不想當爹。
塞勒少主得知沈奉和馮韜相處得不錯，心里更不得勁，有一次他還撞見沈奉抱著馮韜在花園里走。
少主陰陽怪氣：“小子，你怎么不想著當他爹了？”
馮韜扭頭看見他，回了一句：“這是姐夫。”
少主聽著覺得扎耳朵，便道：“你以為姐夫是什么好人嗎，他會把你阿姐帶走，帶去千里之外的地方，讓你見都見不著。”
沈奉冷笑：“怎么見不著，過年不就見著了，總比你好，你的兄弟姐妹都因為你而被帶到了地下，過年都見不著。”
少主：“……”
少主一時激憤，想沖過來動手，但又知道自己打不過。
馮韜便道：“姐夫是阿姐帶的。沒有阿姐，就沒有姐夫。”
雖然他話說得簡單，但他想表達的意思卻很清晰。不是他姐夫要把阿姐帶走，而是他阿姐把姐夫帶來了。
少主雖然傷處還沒有完全愈合，但精神頭好，也能到處走了，還有力氣跟沈奉吵架了，總體來說恢復得不錯。
近些天他總想讓馮氏惡女到他這來，但馮婞可沒空來陪他閑話家常。
她整日跟著馮元帥在軍中。
年快過完了，年后有事干，她先來整頓西北軍。
軍營里因著她回來西北，而軍心高漲。
教練場上，將士們出兵演練時也都雄赳赳氣昂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