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潔？”
沈子言正在貼對聯，沈永譚拿個梯子，陸玫筱站在下面扶住。
“有什么事嗎？”
“沈總，能幫我個忙嗎？”
高速上，方潔開門見山。
聽方潔又用了個“沈總”，沈子言有點怪怪的，她從不會把話說滿。
“方潔，你先說說什么事。”
“劉闖峰去了晉省，兩天聯系不上了，你能幫我找人打聽下嗎？看，看是出了什么事。”
方潔知道，除了趙今安，自已認識的人里面，只有沈子言和王芳喻有一定的人脈。
王芳喻不用說。
沈子言的“三只桂花鼠”在蘇城是掛了牌的明星企業，也許沈子言在晉省不認識人，但能通過蘇城的人問問。
沈子言想了會：“方潔，你怎么不問今安？”
“...”
方潔沒話說了，她一手握方向盤，放低姿態：“沈總，你們和老劉是聯誼宿舍，就幫我問問，可以嗎？”
“如果麻煩...我只想知道老劉出了什么事。”
這個要求不高。
只是打聽，為了劉闖峰，方潔做好了一個女朋友。
不過沈子言還是拒絕了，方潔放著一個班的趙今安不找，舍近求遠，再說繞這么大個圈，屬實不值當，多此一舉。
“方潔，我晉省不認識人，在蘇城還能幫你問問。”
沈子言實話實說，人脈這種東西，自已也要求人幫忙。
求人幫忙就要有所表示，金錢事小，更是欠一份人情。
人情最不好還。
“沈總，就幫忙打聽一下。”
方潔怕掛斷電話急忙說道。
沈子言更直白：“方潔，即便我能找到人也是找蘇城的，蘇城的人又要找晉省那邊的人，關系不硬，怎么開口？”
“他們一個體系的，找人幫忙也欠晉升那邊那個人的人情。”
這是實話。
方潔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沈總，還是謝謝你。”
“沒幫到，別說謝謝。”
“你接了電話。”方潔說。
“...”
沈子言捧著手機遲疑點點頭。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沈子言看了眼對聯，心說方潔人真不錯，劉闖峰找了個好女朋友。
想起方潔最后一句話“你接了電話”，沈子言還是拿起手機打字。
沈子言：方潔，對不起，我這邊實在幫不上。
陸玫筱只聽到了“今安”兩個字：“子言，今安春節來不來？”
“來！”
來也要去了京都才來，沈子言登陸QQ看了眼303和406的聯誼宿舍群，有兩年時間沒人在群里說一句話了。
群主是劉闖峰，7人群，陳澤被群主踢出群了。
時間仿佛過得太快。
那個開學阿迪字母印錯的男生，跑去了晉省搞煤礦。
沒人提醒劉闖峰：你衣服阿迪是假的，字母都是錯的。
也許劉闖峰后面自已知道了。
5層樓的自建豪華別墅，303和406沈子言是家庭條件最好的，比陳澤還好。
劉闖峰和陳澤愛慕過沈子言，所以方潔第一個找沈子言。
不止是聯誼宿舍。
除夕。
寶馬X5在高速疾馳，方潔又拿起手機撥通王芳喻電話。
不是陳澤。
她知道陳澤和劉闖峰有矛盾，所以陳澤在群里一句沒過問。
電話很快接通。
“喂，方潔，你在哪？”
王芳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方潔把事情說了一遍。
“芳喻，你能幫我打聽一下嗎？只要打聽到人...是死是活，其他的不要你幫忙。”
方潔把要求降到最低，沈子言都說了。
“失聯兩天了？”
王芳喻愣了會：“方潔，你應該找今安，我晉省沒熟人要繞一大圈，如果真出什么事了，我也不一定能撈出來。”
“芳喻，先幫我打聽下，求你，滴——”
方潔油門踩到底，摁下喇叭。
180碼的速度一路超車，說起來在羊城方潔和王芳喻是最熟悉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點頭：“...好，我幫你問問。”
“謝謝你了，芳喻。”
說完，方潔眼淚出來了，打了一圈電話只有王芳喻答應問問。
大家都準備過除夕了，自已卻在高速上打電話“求人”。
關鍵這是劉闖峰第二次。
父親的電話又來了，方潔只能抹下眼角調整情緒接起電話笑著說在路上，堵車。
“劉闖峰你能靠點譜嗎？”
女人找老公，到底是找什么？
找有錢？找帥？找安全感？找關鍵時刻靠得住？
劉闖峰是能折騰，方潔和林清雪都認可，趙今安也說過，但太能折騰了，折騰到方潔沒有一點安全感。
郡沙。
陳澤在門口貼對聯，陳錦秋和孟雙園來了。
陳澤趕了她們出去。
楊姝美扶住梯子接供應商的電話，陳澤只認媽媽，孟雙園說小澤你和你媽那一兩年，我們也給了你生活費。
陳澤從房子拿出10萬扔過去，叫陳錦秋帶孟雙園滾！
他還記著自已和媽媽那年快破產了，徐則棟和梁慧珍都借了40萬，陳錦秋和孟雙園沒借錢。
王芳喻在樓上沒出面，不摻和她們家矛盾。
“陳澤，劉闖峰失聯兩天了？”
王芳喻走出來看看對聯問道：“貼歪了，下面再左邊點。”
“你聽誰說的？”
“方潔，剛給我打電話了。”
王芳喻走來拉住對聯，梯子上陳澤低頭問道：“和你說什么了？”
“叫我問問，看怎么回事。”
“她應該找趙今安，趙今安一個電話可以搞定。”
陳澤語氣有點怪怪的：“趙今安只要打個蘇景行電話，蘇景行在晉省會不認識人？劉闖峰只要還有一口氣都可以帶回來。”
“小澤，你好點說話！”
楊姝美拍下陳澤腳，陳澤嘟囔：“本來就是。”
“蘇景行是郡沙的XX，這點小忙，晉省那邊的人樂意給面子。”
“...”
王芳喻看眼婆婆，陳澤就語氣有點不對，婆婆也責怪？
到底誰是親兒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安是你親兒子。
“哎，看來婆婆夜里沒少和今安打電話。”
王芳喻又看了眼楊姝美，婆婆身材怎么那么傲人？又過年了大一歲也不見老，王芳喻自愧不如。
“你是說劉闖峰在晉省失聯了？”
楊姝美好奇問道。
“是的，媽。”
王芳喻笑笑，拿起手機到一旁打電話，答應了方潔就不能食言，問題不大，命能保住就保住，其他的不摻和。
“這人，回不來了...也好。”
楊姝美抬頭看眼陳澤心里默默說道。
陳澤和王芳喻不知道，劉闖峰在辦公室“趁機”摸過自已媽媽（婆婆）的手。
劉闖峰是除了方潔，所有人都希望“他不要回來了”，其他人都沒多大關系，就連谷超承（合伙人）和關玲（員工）都希望他就此“留在”晉省。
不過看見王芳喻打電話，陳澤也沒阻止。
一是，在羊城王芳喻和方潔關系還可以。
二是，這是王芳喻自已的人脈，陳澤還真不一定打聽的到。
楊姝美去了廚房準備年夜飯，一邊打電話叫飯店送幾個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