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孽畜!”
蒼夜和風凌空同時暴怒。
這只魔獸是瞎了嗎,放著兩個獸王不看,敢動他們的雌性?
蒼夜一步跨出,擋在葉靈靈身前,面對那重達數千斤的沖撞,他不退反進,右手瞬間化為巨大的狼爪,狠狠地砸在了魔獸頭上。
“轟!”
一聲悶響。
巨大的身軀重重倒地。
死得不能再死了。
風凌空手中的羽刃甚至還沒來得及丟出去,戰斗就已經結束了。
他有些不爽地收回手,目光凌厲地掃向那塊巨石后面。
“滾出來。”風凌空冷冷道。
巨石后面,那個瑟瑟發抖的紅色團子動了動。
緊接著,一陣淡淡的粉色煙霧騰起。
當煙霧散去,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年,出現在眾人面前。
少年赤著雙足踩在雪地上,身上只掛著幾塊勉強遮羞的破爛紅布,他的頭發是紅色的,隨意地披散在身后,兩只毛茸茸的狐貍耳朵聳拉著,顯得格外可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臉。
不同于蒼夜的狂野剛毅,也不同于風凌空的清冷高貴,更不同于玄鱗的禁欲冰冷。
這個少年美得近乎妖異,雌雄莫辨,眼尾上挑,帶著天生的媚意。
“嗚……”
少年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看著面前如同兇神惡煞的蒼夜,身子抖了抖。
“為什么故意把魔獸引向靈靈?”風凌空質問道。
身為禽類獸人,他本能地討厭狐族這種狡詐的生物。
少年被嚇得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仰起頭,用那種足以融化冰雪的眼神看向葉靈靈,聲音軟糯沙啞:“漂亮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叫紅洛,只是看到附近有魔獸出沒,想著把魔獸抓住的,沒想到對方太強大了,我太害怕了,只顧著逃命,沒看到這里有人。”
他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激起任何雌性的保護欲。
“不是故意的?”
蒼夜冷笑一聲,他可是狼,對這種惡心的茶味最為敏感,“那頭蠢豬明明在追你,怎么到了跟前突然轉彎攻擊靈靈,你敢說你沒動手腳?”
狐族最擅長魅惑和精神干擾,剛才那頭魔獸極大可能是中了幻術。
紅洛被蒼夜吼得一哆嗦,整個人都要縮成一團了。
他咬著下唇,委屈地搖著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那個大哥哥好兇,嗚嗚嗚。”
他一邊哭,一邊卻忽然伸出修長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了不遠處的另一片灌木叢。
“其實,其實我是以為那是壞人,才往這邊跑的。”
“那邊一直有個鬼鬼祟祟的家伙,拿著刀,盯著姐姐看,我以為他是要害姐姐,想引野豬去撞他的,可是我太笨了,法術失靈了。”
此話一地,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原本還在看戲的灰牙,瞬間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扔在冰窖里。
“該死的狐貍!”灰牙暗罵一聲,轉身就想跑。
“想跑?”
風凌空眸光一冷。
“嗖!”
一道羽刃破空而去,精準地削斷了灰牙逃跑路線上的一棵大樹。
轟隆一聲巨響,大樹倒下,攔住了去路。
下一秒,蒼夜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灰牙身后,像提溜一只小雞仔一樣,一把揪住灰牙的后頸皮,直接給扔到了葉靈靈面前的空地上。
“砰!”
灰牙摔了個狗吃屎,手中的骨刀也飛了出去。
“是你?”葉靈靈看著地上這個眼熟的瘦小獸人,挑了挑眉,“之前也是你偷窺的我們。”
灰牙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在死鴨子嘴硬:“真巧啊,我又路過這里打獵,真是緣分啊。”
“緣分你個大頭鬼!”
蒼夜一腳踩在他的背上,碾了碾,“我們等候你多時了,說,誰讓你來的?”
灰牙渾身一顫,但想到雪莉那個惡毒女人的手段,還有被扣留在她手里的家人,他咬緊牙關,瘋狂搖頭。
葉靈靈居高臨下看著他,“是雪莉讓你來的吧?”
“不,不是!”
看著灰牙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葉靈靈知道問不出什么了。
而且,她也沒指望這個小嘍啰能指認雪莉。
“行了。”
葉靈靈揮了揮手,“死鴨子嘴硬。”
她轉頭看向蒼夜:“把他打暈,扔給雷大壯,就說他勾結魔獸,意圖不軌。”
“好主意。”
蒼夜殘忍一笑,手刀落下。
灰牙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蒼夜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提起灰牙,朝著雷大壯他們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拋。
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劃過天際,伴隨著遠處樹枝折斷的聲音,灰牙成功落地。
處理完了蒼蠅,現場的氣氛再次變得古怪起來。
那個叫紅洛的狐族少年,還坐在雪地上,眼巴巴地看著葉靈靈,“那個,姐姐,”
他小聲喚道。
“既然沒事了,你也滾吧。”
蒼夜擋在葉靈靈和紅洛中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狐族的叛徒,銀狐一脈的變種,你最好離我的人遠點,否則下次打爆的就不是獸頭,而是你的腦袋。”
紅洛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陰毒的殺意,但轉瞬即逝。
他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情緒,再抬頭時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對不起,我知道大家都討厭我,我這就走。”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朝著反方向走去,背影蕭索,仿佛隨時都會倒在雪地里。
葉靈靈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動。
“走吧,我們也該辦正事了。”葉靈靈轉身,她只當這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三人繼續前行。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原本一瘸一拐的紅洛,瞬間站直了身體。
他臉上的怯懦和委屈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邪惡笑容。
他伸出鮮紅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紅色的眸子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蒼夜,風凌空,呵呵,你們守護的雌性可真是個寶貝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故意弄傷的腿,心中冷笑。
這個雌性身上有一種好特殊的香味,不是香料,是靈魂的味道。
好想吃掉她。
紅洛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雪嶺中回蕩,透著一股瘋癲的病態。
姐姐,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