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蒼夜他們三個非但沒有幫忙,反而開始教育起了孩子。
“哎,大崽啊,話不能這么說。”
蒼夜語重心長地對大崽說道,“你看這位碧影姐姐,她和你們玄鱗叔叔是娃娃親,那可是青梅竹馬,我們作為外人要學會祝福,要懂得成人之美,知道嗎?”
“是啊,三崽。”
風凌空也蹲下身,摸了摸三崽的頭,“你們玄鱗叔叔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不可能永遠陪著你們,讓他回到自己的族群,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紅洛更是直接對九崽說:“小弟弟,你想想看,要是玄鱗叔叔跟這位漂亮姐姐走了,你阿娘是不是就能把更多的愛分給你們啦?到時候你們的蒼夜叔叔,凌空叔叔,還有我這個小洛哥哥會更疼你們哦~”
這三個家伙,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負責攪混水,配合得天衣無縫。
忽悠瘸了這群崽子,讓他們主動放棄玄鱗,然后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少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崽子們被他們說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有點道理?
玄鱗叔叔也有自己的幸福要追求。
阿娘的愛好像確實不夠分。
就連最堅定的大崽,小眉頭都皺了起來,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玄鱗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三個混蛋是巴不得自己趕緊被這條蠢蛇給拖走。
“都給我閉嘴!”
玄鱗的怒氣夾雜著靈力波動,瞬間讓那三個還在循循善誘的男人閉上了嘴。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玄鱗生氣。
就連葉靈靈也震驚了。
她一直覺得玄鱗高冷,但脾氣是極好的,輕易不會生氣,平常也沒見過他如此暴怒。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掰開碧影的手,然后走到崽子們面前,蹲下身,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道:“我哪里也不去。”
他看著那九雙清澈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承諾:“我是你們的老師,也是你們的家人,在你們長大之前,在你們阿娘不需要我之前,我都會留在這里。”
說完,他站起身,冰藍色的豎瞳冷冷地掃向碧影,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碧影,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立刻離開這里,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這已經是最后的通牒了。
碧影被玄鱗那冰冷的眼神刺得心頭一痛,她知道,玄鱗是真的生氣了。
她再糾纏下去,只會讓他更加厭惡自己。
可是,就這么走了,她怎么甘心?
碧影咬了咬牙,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的人類雌性。
她看得出來,這個家里,真正說話算數的是這個女人。
不管是那幾個可怕的獸王,還是這些難纏的崽子,甚至是她心心念念的玄鱗哥哥,或多或少地在聽這個女人的話。
只要能說服她,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留下來?
“你!”
碧影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葉靈靈,擺出了自己身為貴族的架子,“好,我不跟玄鱗哥哥吵了,我問你,我要怎么樣才能留下來?”
“只要能讓我留下來,陪在玄鱗哥哥身邊,你開個條件吧!獸金石?寶石?還是你們人類喜歡的絲綢?我蛇族的寶庫里應有盡有,只要你開口!”
在她看來,這種弱小的人類雌性,無非就是貪圖錢財罷了。
只要給足了好處,沒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
葉靈靈看著她這副想被敲詐的蠢樣,差點沒笑出聲。
她還沒開口,旁邊的紅洛已經笑得花枝亂顫了。
“噗,哈哈哈,獸金石,寶石?”
紅洛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這位蛇姐姐,你是不是對我們家姐姐有什么誤解?你以為我們家缺你那點破爛玩意兒嗎?”
“你看看這房子,你看看這些獸王,你覺得,能讓這些存在心甘情愿留下的雌性,是能用金錢收買的嗎?”
紅洛這番話雖然是在嘲諷碧影,但也順便把葉靈靈捧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上。
碧影被他堵得一噎,臉色漲得通紅。
葉靈靈抬手示意紅洛別再刺激她了,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到碧影面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留下來?”
“嗯!”碧影用力點頭。
“條件很簡單。”
葉靈靈伸出一根手指,“既然玄鱗不同意,那你就得拿出能讓我同意你留下來的價值,你有什么本事?會打獵嗎?會蓋房子嗎?會做飯嗎?還是會帶孩子?”
葉靈靈就差把能提供羈絆值嗎這個問題問出來了。
碧影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懵了。
“我不會,”
她弱弱地回答,“我是蛇族長老的女兒,這些都是仆人干的活。”
“那你會什么?”葉靈靈追問。
“我會跳舞!我的舞姿是全蛇族最美的!我還……”
“停。”葉靈靈直接打斷了她,“我們家不缺舞娘,缺的是勞動力,所以很抱歉,你沒有任何留下來的價值。”
葉靈靈這話說得干脆利落。
她不是圣母,沒興趣幫別人調解家庭矛盾。
玄鱗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她自然要尊重他的意愿。
更何況家里已經夠亂了,再加一個只會添亂的戀愛腦進來,她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你敢拒絕我?”
碧影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和財富,在這個人類雌性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你給我等著!”
碧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葉靈靈,又指了指玄鱗,撂下一句狠話,“玄鱗哥哥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我一定會回來的!”
說完,她抹了一把眼淚,捂著臉,轉身哭著跑進了茫茫夜色中。
那背影,看起來還挺慘的。
院子里再次恢復了平靜。
蒼夜和風凌空臉上露出了失望表的情。
嘁,居然沒把那冰塊臉帶走,真沒用。
玄鱗看著碧影消失的方向,眉頭微鎖,似乎有些擔憂。
葉靈靈看他那樣子,忍不住調侃道:“怎么?心疼了?人家小姑娘哭著跑了,不追上去哄哄?”
玄鱗回過神,對上葉靈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
“我跟她只是舊識。”
他有些生硬地解釋道,“在蛇族時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哦~”葉靈靈故意拉長了音調,“你在跟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