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空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有沒有搞錯，這么冷的天，你給她送個冰球，你想凍死她嗎？”
玄鱗也無語地扶額：“蒼夜，你的腦子里是不是除了打架就只剩下漿糊了？”
“我，”蒼夜看著葉靈靈手里熱氣騰騰的湯，再看看自己手里冷冰冰的雪球，哪怕臉皮再厚，這會兒也感覺有點掛不住了。
“我只是有點著急。”
蒼夜把雪球往地上一扔，委屈巴巴地蹲到葉靈靈腳邊，像只被遺棄的大金毛，“我也想給你端茶倒水啊，可是他們都搶光了！我也想給你燉湯啊，可我還沒學會。”
“靈靈，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他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里水汪汪的，簡直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葉靈靈哪里受得了這個。
她趕緊放下湯碗，伸手揉了揉蒼夜那亂糟糟的腦袋，“怎么會呢？我們蒼夜最厲害了。”
“你看，要是沒有你守著煉丹爐，我們所有人的心血不都白費了嗎，那個才是最重要的任務啊！”
“而且，”葉靈靈指了指地上的那個雪球，忍著笑說道，“這個雪球捏得真圓，特別好看，我很喜歡！”
“真的？”
蒼夜的眼睛瞬間亮了，尾巴雖然看不見，但感覺已經搖成了螺旋槳，“你喜歡就好，我這就去給你捏一百個，堆個大雪人！”
“哎別別別！”
葉靈靈趕緊拉住這個又要去雪地里撒歡的二哈，“一個就夠了！真的！咱們還是先干正事吧。”
而空中樓閣上，九顆小腦袋正整整齊齊地擠在一起，居高臨下地觀察著樓下院子里的動靜。
“走了走了！那些人都走了！”
眼尖的三崽第一個叫了起來，“阿娘終于忙完了！”
“阿娘肯定累壞了。”
八崽皺著小眉頭，“剛才我看到阿娘站都站不住了，還是凌空叔叔扶了一把。”
“那我們快下去看看阿娘吧！”
六崽提議道，“我給阿娘捶捶背！”
“我去給阿娘拿那個最好吃的肉餅！”九崽也邁著小短腿就要往樓梯口跑。
“等等！”
就在大家準備蜂擁而下的時候，大崽忽然伸手把那幾個又要往外沖的弟弟們給攔住了。
他趴在窗戶上，指了指下面那個燈火通明的茅草屋，語氣有些復雜地說道：“我覺得，我們暫時不用去了。”
“為什么呀？”崽子們不解。
“你們自己看。”大崽努了努嘴。
大家又把頭湊過去看。
只見茅草屋的門簾半開著，從他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里面溫馨的一幕。
凌空叔叔正姿態優雅地給阿娘遞水，玄鱗叔叔端著湯碗，眼神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而蒼夜叔叔正蹲在阿娘腳邊不知道在說什么，好像還把阿娘給逗笑了，阿娘正在摸他的頭呢。
“哇哦！”
崽子們發出了整齊劃一的感嘆聲。
“看來阿娘已經被很多人關心了。”
二崽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我們現在下去，只會打破這種，嗯，怎么說呢，這種充滿雄性荷爾蒙的平衡。”
“什么是雄性荷爾蒙？”四崽好奇地問。
“就是大人的事情！”二崽臉一紅，其實他也不太懂，只是聽阿娘有時候會這么吐槽。
“反正就是不用我們操心了唄。”七崽打了個哈欠，索性一屁股坐下來了，“那我們就別下去當電燈泡了唄，阿娘說了，不做電燈泡是好孩子的必修課。”
“好吧。”
崽子們雖然有點遺憾不能第一時間去阿娘懷里撒嬌，但也都很懂事。
“哎，你們說。”
八崽道，“玄鱗叔叔，蒼夜叔叔，還有凌空叔叔，到底誰更適合給我們當阿父啊？”
“我覺得玄鱗叔叔挺好的！”
六崽第一個舉手，“他會做飯，雖然現在只會煮粥和燉湯，但阿娘說了，他在努力學呢，而且他對我們特別溫柔，從來不發火，就像真正的阿父那樣！”
“嗯嗯！我也同意！”三崽也跟著點頭，“玄鱗叔叔的蛇尾巴還能當滑梯玩！”
“可是，”
七崽提出了反對意見，“玄鱗叔叔好像沒有蒼夜叔叔厲害，要是有人欺負我們，蒼夜叔叔肯定能第一時間把他們打飛，”
“對對對！蒼夜叔叔好！”四崽也是蒼夜的迷弟，“蒼夜叔叔會直接給我們打獵，他真的很講義氣！”
二崽道：“可是阿娘經常被蒼夜叔叔氣得翻白眼，我覺得阿父還是要情商高一點的好，不然以后生出來的小弟弟小妹妹也會變傻的。”
“那凌空叔叔呢？”一直沒說話的大崽問道，“他可是翼王，又聰明又厲害，還會給我們做這么漂亮的房子和家具。”
提到風凌空，崽子們的表情都有點糾結。
“他跟阿娘求過婚，但是被拒絕了。”
七崽道，“是不是因為他太高冷了？”
“我覺得是因為他有潔癖。”
六崽吐槽道，“上次我不小心把口水掉在桌子上了，他那個嫌棄的眼神哦。”
“但他對阿娘很好啊。”大崽公正地評價道，“你們沒看到嗎？阿娘只要稍微皺一下眉，他就能馬上知道阿娘想要什么，而且他對阿娘說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兇，還很溫柔呢。”
“那倒是，凌空叔叔平時對我們也挺好的。”
討論了一圈，大家發現這三個候選人各有優缺點，難分伯仲。
“還有一個呢！”
就在這時，正在啃肉餅的五崽，突然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句嘴，“還有那個紅洛哥哥呢？我覺得他也挺好的呀！”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崽子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紅洛？那個臭狐貍？！”
八崽差點跳起來，“五哥你瘋了吧？那個家伙整天陰陽怪氣的，還喜歡捉弄我們。”
“就是就是！”
三崽也一臉嫌棄，“他看人的眼神好可怕，就像是要把我們吃掉一樣，阿娘也說了，他是只狡猾的狐貍，不能信！”
“而且他也不干活！”二崽補充道，“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小晴姐姐說，這種雄性在我們部落是要被打斷腿扔出去的！”
“哪有。”
五崽有些不服氣，小聲辯解道，“可我生病的時候，他照顧得挺好的呀，他給我講故事，還給我變戲法，還會用尾巴給我當被子蓋，暖暖的，軟軟的。”
其實五崽自己也說不清那是種什么感覺，就是覺得那時候的紅洛哥哥，好像并沒有大家說的那么壞，反而讓他很安心，很想親近。
“那是他把你騙了！”
三崽恨鐵不成鋼，“阿娘說那叫糖衣炮彈，專門騙你這種小胖子的！”
“哼！反正我覺得他不壞！”五崽嘟囔著。
“好啦好啦，別吵了。”大崽趕緊出來主持大局。
“其實吧，”
大崽像個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我們在這里討論誰更適合當阿父，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娘喜歡誰！”
他看著那個被三個優秀男人包圍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阿娘。
“只要是阿娘喜歡的獸夫，不管他是聰明的還是傻的，是兇的還是溫柔的，甚至是那只臭狐貍。”
“只要他對阿娘好，能讓阿娘開心，那就是我們的好阿父，對不對？”
大崽的話讓所有崽子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窗外，看著那個一直為他們遮風擋雨，拼盡全力給他們最好生活的阿娘。
是啊，阿娘的開心最重要。
“大哥說得對！”
“只要阿娘喜歡，我們就喜歡！”
“哪怕是那只臭狐貍，如果阿娘真的喜歡，我們也勉強接受吧。”八崽很不情愿地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