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紐約,量子基金公司總部。
索羅斯放下電話,臉上全是笑容。
賭對了,他覺得自己這次賭對了。
量子基金公司這次,絕對要揚名華爾街了。
不,應該是揚名全世界才對!
而他索羅斯,將成為華爾街新的傳奇。
索羅斯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華爾街的街景。
盡管已經52歲,從業已經數十年,但面對即將大勝的戰役,索羅斯依然忍不住激動。
一想到這次的回報率,他便激動得身體都有些顫抖。
是的,顫抖。
索羅斯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上一次這樣激動,還是二十幾年前,他第一次在金融市場賺到一百萬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年輕,熱血沸騰,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后來隨著財富的增長,隨著閱歷的豐富,他越來越沉穩,越來越冷靜,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金融大鱷。
但此刻,面對這場即將到來的勝利,他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這次,他投入的金額高達7億美元,這里面有將近5億美元是來自中東富豪以及歐洲銀行家的,剩下資金將近2億美元,是量子基金公司傾盡所有的資金。
七億美元。
這是他從業以來最大的一次豪賭。
不僅如此,他還杠桿了3倍!
也就是說,他現在實際撬動的市場頭寸,高達二十一億美元。
如果墨西哥違約,比索崩盤,CDS價格暴漲,他的收益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五倍?十倍?甚至更高?
索羅斯不知道具體數字,但他知道,那將足夠讓他躋身世界頂級富豪的行列,足夠讓量子基金成為華爾街最耀眼的明星,足夠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至于那些中東富豪和歐洲銀行家的錢?
索羅斯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等墨西哥違約,等他的頭寸平倉,他會連本帶利地還給他們。
當然,利息會很高。
高到讓他們滿意,高到讓他們下次還敢繼續投資量子基金。
這就是金融游戲的規則。
贏家通吃,輸家出局。
而他索羅斯,是贏家。
索羅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數據報告,又仔細看了一遍。
比索匯率暴跌,國債收益率飆升,資本外流加速。
這些數字,就像一首美妙的交響樂,在他耳邊奏響。
根據這些這些數據,只要他現在就平倉,除去從中東富豪、歐洲銀行家那里湊來的資金利益,以及杠桿的成本,他依然可以賺取超過十二億美元的利潤。
12億美元啊!
這筆龐大的資金,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十二億美元。
足夠他在紐約最繁華的地段買下多棟大樓,足夠他組建一支私人艦隊,足夠他這輩子下輩子都花不完。
而量子基金公司此次真正出資的,不過是2億美元出頭。
2億美元賺了12億美元,盈利6倍!
如果放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是,現在事實擺在他的面前。
他成了,真的成了!
果然,拉林浩然下水的影響,要比他想象中還要大無數倍,索羅斯慶幸自己當初聽從手下的這個計劃。
他自然知道墨西哥國債兌換期還有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所以正常情況下,他的布局得等到墨西哥撐不下去時,才會有這樣的收獲。
可現在,因為拉了林浩然下水,局勢的發展比他預想的快了何止十倍。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投資者,在看到“林浩然與索羅斯聯手做空”的傳聞后,恐慌情緒瞬間被引爆。
他們不再等待,不再觀望,爭先恐后地拋售墨西哥資產,生怕跑慢了會成為最后的接盤俠。
這就是名人效應的力量。
索羅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得不承認,林浩然這個靶子,實在是太完美了。
有足夠的知名度,有足夠的財富,有足夠的話題性。
把他拉下水,比發一百篇分析報告都管用。
可惜,林浩然當初拒絕了他。
如果他愿意合作,現在他們應該是并肩作戰的盟友,一起瓜分墨西哥的財富。
但他拒絕了,那就只能成為墊腳石。
這時候,首席分析師馬克走了進來。
“主席先生,今天開盤之后,墨西哥比索依然還在下跌,僅僅開盤一個小時,目前跌幅相比前一天已經達到4.2%。
按照這個趨勢,今天收盤時,比索匯率很可能會再創新低。”
索羅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問道:“很好,墨西哥政府那邊有什么反應?”
“他們還在嘴硬。”馬克翻開手中的文件夾,“財政部長席爾瓦今天早上又發表了講話,重申墨西哥不會違約,有信心償還所有債務。
但市場根本不信他的話,比索還在跌,不得不說,林浩然先生的名頭,實在是太好用了。”
索羅斯冷笑一聲,說道:“他們越是這樣說,市場越是不信,這就叫欲蓋彌彰。”
馬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按照目前的情況,我們如果就此收手,賺的資金也足夠量子基金公司躋身全球頂級金融投資公司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見好就收?”
馬克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試探,也帶著一絲擔憂。
作為首席分析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市場已經瘋了。
比索匯率的暴跌,國債收益率的飆升,資本外流的加速,這一切都在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
但正因為一切都太順利了,反而讓他有些不安。
金融市場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越是看似穩操勝券的時候,越容易出問題。
索羅斯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說道:“馬克,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應該明白我的性格。”
馬克低下頭,回答道:“是的,主席先生,我知道您從來不是見好就收的人。”
索羅斯點了點頭,哈哈笑道:“沒錯,我從來不是那種賺了點錢就跑的人,十二億美元,確實很多,但對我來說,這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如果我們現在就此收手,那么我們可能為此后悔一輩子。”
索羅斯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馬克。
“你知道嗎,馬克,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人賺了錢就跑,生怕到手的鴨子飛了;另一種人敢于在關鍵時刻押上全部籌碼,賭一個更大的未來。
第一種人,可以成為富翁;而第二種人,才能成為傳奇。”
他轉過身,看向馬克,自信地說道:“我索羅斯,要做傳奇。”
馬克深吸一口氣,恭敬地說道:“我明白了,主席先生。”
索羅斯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數據報告,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后問道:“我們的頭寸現在怎么樣了?”
“一切順利,所有空頭頭寸都已經建立完畢,杠桿也加到了極限,現在只需要等待,等待墨西哥政府宣布違約的那一刻。”馬克匯報道。
“嗯,只剩下一個月時間,墨西哥政府的信用已經徹底破產了,他們撐不住的。”索羅斯的聲音里帶著篤定。
一個月,對他來說,一個月的時間并不長,他等得起!
但對于墨西哥政府來說,這一個月將是最煎熬的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有資本外逃,都會有民眾抗議,都會有國際投資者拋售他們的資產。
他們會越來越絕望,越來越恐慌,越來越無力。
等到最后那一刻,當所有的希望都破滅,當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他們就會乖乖地宣布違約。
到時候,他的12億美元盈利,就會變成20億,甚至30億。
索羅斯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已經能夠想象到那一刻的場景:墨西哥財政部長席爾瓦面色慘白地站在鏡頭前,顫抖著聲音宣布國家無力償還債務;
全球媒體瘋狂報道,比索匯率斷崖式暴跌,拉美金融市場一片哀嚎;
而他和量子基金,則在這場浩劫中賺得盆滿缽滿,成為華爾街新的神話。
當他手持數十億美元現金,站在華爾街之巔,那些曾經對他不屑一顧的銀行家們,那些曾經對他冷眼相待的投資大佬們,都會爭相前來巴結他。
那些所謂的豪門世家,那些傳承百年的金融貴族,也會向他敞開大門。
金錢,是這個世界最硬的通行證。
而他將擁有足夠多的金錢。
“對了,林浩然那邊,有什么最新消息嗎?”他從幻想中回過神來,問道。
“沒有,林先生只是在前幾天對記者說了一句真相總會大白的之外,沒有任何動作了,另外,墨西哥那邊,如我們所想的一樣,林先生旗下的711便利店以及羅森便利店已經遭到了嚴重沖擊。
根據最新統計,被砸的門店數量已經超過三百家,受傷員工增加到二十三人,其中五人傷勢嚴重,可謂是損失慘重,目前,南方公司在墨西哥的所有連鎖便利店都已經暫時閉店。
如果沒有什么轉折點的話,他們在墨西哥的市場就此毀于一旦,一旦口碑沒了,他們想要繼續在墨西哥賺錢,難上加難!”
馬克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索羅斯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好,很好!讓維克多那邊再加把火,繼續煽動民眾,我要讓林浩然在墨西哥的生意徹底完蛋,讓他知道不和我聯手的下場。”
他索羅斯萬里迢迢親自去香江邀請,對方既然都拒絕。
這對索羅斯而言,簡直就是人生恥辱!
他索羅斯親自登門邀請,這是給了林浩然多大的面子?
可林浩然呢?
一句“不熟悉的市場”,一句“商業倫理”,一句“不做違法的事”,就把他打發了。
仿佛他索羅斯是什么見不得人的臟東西,仿佛和他合作就是什么十惡不赦的罪行。
這份羞辱,索羅斯一直記在心里。
現在好了。
林浩然在墨西哥的生意被砸,員工受傷,門店被燒,損失慘重。
他的名聲也被全球媒體圍攻,那個“被英女王祝福的東方典范”的人設,正在一點點崩塌。
這就是拒絕我的代價!
索羅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轉身對馬克說道:“繼續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明白。”馬克轉身離開。
索羅斯重新坐回椅子上,又點燃了一支雪茄。
煙霧在辦公室里彌漫開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些數字。
12億,20億,30億……
這些數字在他腦海中跳躍,組成一曲美妙的交響樂。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旦手持30億美元,那么他便會躋身全球金融界最頂尖的行列。
他會成為華爾街的傳奇,成為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而這一切,都要感謝林浩然。
索羅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
窗外,曼哈頓的陽光依舊明媚。
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而他的勝利,即將到來。
……
與此同時,與量子基金公司相隔五公里左右的時代廣場某棟商業大廈中,整個辦公室都處于一片忙碌之中。
這里,是環宇投資公司在美國的總部。
此刻,公司的作戰室里,蘇志學正在指揮團隊,執行林浩然的命令,在一天之內,將那十五億美元的頭寸全部平倉。
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十五億美元的頭寸,分散在三十七個離岸賬戶里,涉及到墨西哥國債CDS和歐美銀行股的看跌期權。
要在一個交易工作日之內全部清空,還要不引起市場的注意,需要極其精細的操作。
但蘇志學有這個能力。
他執掌環宇投資公司這么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本事。
更何況,他手下有一支精干的團隊,每個人都經過嚴格的訓練,對市場的每一個細節都了如指掌。
“A組,開始平倉第一組CDS頭寸,每次不超過五百萬美元,間隔十分鐘以上。”
“明白。”
“B組,看跌期權那邊可以開始了,同樣每次不超過三百萬美元,分散到不同的經紀商。”
“明白。”
整個作戰室充滿了緊張而有序的氣氛,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看著手上回籠的資金越來越多,蘇志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因為今天比索依然在下跌,市場情緒依然恐慌,他們的平倉操作不僅沒有引起市場的注意,反而因為賣盤的出現,讓那些接盤的機構如獲至寶。
在他們看來,這是有人在高位獲利了結,是正常的市場行為。
沒有人會想到,這是一次系統性的大規模平倉,更不會想到,這筆資金背后的主人,正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
午休結束,作戰室又再次迎來一片忙碌。
“A組,進度如何?”
“已經完成CDS頭寸的65%,剩余部分預計下午三點前可以全部清空。”
“B組呢?”
“看跌期權完成70%,剩余部分同樣預計下午三點前完成。”
蘇志學點了點頭:“好,繼續保持節奏,不要著急,穩字當頭。”
“明白。”
蘇志學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支煙。
窗外,曼哈頓的陽光依舊明媚。
時代廣場上,游客們舉著相機拍照,街頭藝人在表演,小販們在叫賣,一切如常。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
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林浩然那張年輕而沉穩的臉,想起他早上對自己說的話。
老板,您這一步棋,走得真是妙啊。
數十億美元落袋為安,而索羅斯還在做著發財的美夢。
等對方明天早上醒來,發現市場風向突變,發現自己的頭寸被套,發現那些中東富豪和歐洲銀行家追著他還錢的時候,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蘇志學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掐滅煙頭,轉身走回作戰室中央。
“各位,再加把勁,今天收盤前,我們要完成任務。”
“明白!”
作戰室里,氣氛更加熱烈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下午兩點,A組報告:“CDS頭寸完成85%。”
下午兩點半,B組報告:“看跌期權完成90%。”
下午三點,A組報告:“CDS頭寸全部清空。”
下午三點十五分,B組報告:“看跌期權全部清空。”
蘇志學聽著手下們的匯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各位辛苦了!”
作戰室里響起一陣歡呼聲。
而蘇志學則是拿著各組數據,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開始統計起來。
蘇志學關上辦公室的門,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他拿起各組的匯總數據,開始一頁一頁地仔細核對。
CDS頭寸,初始投入十億美元,最終平倉收回約二十七億美元,凈盈利十七億美元。
看跌期權頭寸,初始投入五億美元,最終平倉收回約二十一億美元,凈盈利十五億美元。
總計盈利約三十二億美元。
加上十五億美元的本金,環宇投資公司的賬戶上,現在躺著四十七億美元。
這比早上預計的總浮盈三十億美元左右還要多出二億美元!
而原因自然是今天比索匯率繼續下跌,市場恐慌情緒進一步加劇,CDS價格和看跌期權價格在交易過程中又上漲了不少。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七點多鐘。
辦公室里,員工們早已經都下班了,唯獨蘇志學留在辦公室中。
看著手表上的時間,他知道老板這個時間應該已經起床了。
于是,蘇志學拿起電話,撥通了林浩然的號碼。
“老板,任務完成,所有頭寸全部清空。”
林浩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滿意。
“好,最終盈利多少?”
蘇志學看了一眼報表上的數字,快速地匯報道:“老板,CDS頭寸最終盈利十七億美元,看跌期權最終盈利十五億美元,總計三十二億美元。”
盈利,代表資金已經到了賬上,而不再是賬面上的浮盈。
這幾十億美元,現在已經穩穩當當地躺在環宇投資公司的賬戶里,隨時可以調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