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妄緩緩落地，余光瞥了眼高鼎三人，很快就收回目光了。
但后者卻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表情帶著震驚的同時，又有些恐懼。
此前他們還不相信垌蕉城之戰是陳妄親手了結的，只當是有人路過幫了一把，但從現在這個情形來看，很顯然是真的。
陳妄眉頭微皺，忽然停下腳步：“你們認識我？”
高鼎三人點了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
陳妄眼中疑惑更甚，總感覺這幾個家伙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正經，但想了想還是就此離開。
既然沒惹我，那我就暫且放過你們了。
畢竟現在這種時期，時間就是金錢。
晚一點，說不定就會少一顆神元境妖丹。
看著陳妄和金王猿離開的背影，三人都下意識松了口氣。
“看來這個陳妄，也不算什么小白臉，還是有點本事的。”寧姝神色復雜地感慨道。
既然陳妄不在了，高鼎壓力小了許多：“那倒未必，雖然陳妄尚可，但你要知道，李素卿是何等身份？相比之下，還是天壤之別，半點都不般配。”
嚴昌深以為然：“如果此人的對象換一換的話，其實都差不多了，可惜是李素卿。”
“也不知道李素卿是怎么看上這小子的。”
高鼎撓了撓頭：“其實可能沒有傳聞那般玄乎，兩人只是認識，真要說那種關系，我看不可能。陳妄死命追，李素卿都不會考慮的。”
寧姝看著兩個“老男人”的表情，沒好氣地說道：“陳妄配不上，那你倆更是不用想了。”
一句話，兩個人撇了撇嘴，吃癟地不再說話。
……
路上，陳妄攤開地圖，破天荒地有些愁眉不展。
如今這場戰役怕是接近尾聲了，剩下的高級別大妖都很難對付，而且性價比極低。
打個比方，兩頭神元境初期大妖，陳妄兩刀的事，獲得的經驗值卻幾乎是一頭神元境后期大妖的一倍。
“主人，有心事？”金王猿關心道。
陳妄答非所問：“對了，一邊趕路的同時與我說說你們元界的事情，還有……開仙關。”
金王猿神色古怪，心想山主到底是怎么有今天這般境界的，竟然這么……無知。
心中這般想，他可不敢嘴上說。
“主人，你們人族的歷史長河中，曾有過領導者，名字已經成謎，但有一個稱呼，名為人祖。”
人祖？
陳妄稍微思索就恍然大悟。
他曾在觀天山中看過相關書籍，只不過這類書很少，以至于他大多都了解不太真切。
至于為什么記載歷史的書這么少，陳妄猜多半是因為這么多年，觀天山某次揭不開鍋的時候，高價賣給了他人。
所謂人祖，便是人族的領袖，甚至當得起一句仙界之主。
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也不可能坐的上那個位置。
仙元大界分為仙元兩界，元界為妖，仙界為人，人妖并存且人妖相爭。
至于更多的，陳妄就不知道了。
“其實仙元大界一開始就只是仙元界，只不過萬年前，人祖與咱們妖祖的一戰，間接將仙元界一分為二。”
“兩界中間，則是一條虛空長河，兩個地方成了兩界，又同屬于仙元界，所以才加了一個‘大’字。”
金王猿在旁邊侃侃而談的同時注意著陳妄的神色，只要稍微不對就立馬停嘴。
通過金王猿的描述，陳妄很快就明白了這個片大界的淵源。
原本的仙元大界無比完整，分為五塊大陸，包括了仙界的中天、造化、無界三州，另外還有兩塊大陸，分別為皇玄洲和九幽洲。
五大洲共同組成原本的仙元界，但后來妖族將皇玄九幽二洲拿了下來，并且企圖繼續擴張的時刻，被初代人祖擋住了腳步，雙方之間的一戰，令得仙元大界藕斷絲連，分成了兩界。
在那之后，人祖隕落，妖祖重傷瀕死，卻逃回了元界休養生息。
毫無疑問，這一戰，是妖祖更勝一籌。
至少大部分人是這么認為的。
否則現在的情況就不是妖祖活著，人祖隕落的結局。
這么多年來，人妖兩族之間的戰爭一直都沒有停下，而開仙關，便是人族的邊境，與人類王朝的關外關隘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還是陳妄第一次深入了解仙元大界的格局，這么聽起來，似乎人族的局勢不容樂觀啊。
天空之中，罡風凜冽，陳妄不由得回想起許在都之前離開的表情，難道他也是去了開仙關？
在訴說人妖兩族恩怨的時候，金王猿的表情有些微妙，雖然極力掩飾了，但還是藏不住志得意滿。
“主人，世人皆認為歸真境便是最后一境，實則不然，傳聞歸真之上，還有一個凌駕于任何秩序的境界，只是那一切，都只存在于設想。”金王猿忽然想到一事，說道。
還有更高？
陳妄沒有說話，但眼神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也沒資格觸及那種層次，唯一知道的，便是當年的人祖和妖祖兩人，都曾是摸到那層境界的存在，只可惜雙方生死廝殺，各自斷了武道前程，否則還真有可能……”
陳妄能聽得出來，后面那句話顯然是客套話。
歸真之上，是何等風景？
陳妄忍不住設想，但以他如今的眼界和境界，很難想象中那等境界。
不過經過金王猿的解釋，陳妄也算是收獲滿滿。
“對了，你是元界的吧？”
“對，主人還有什么問題？”
陳妄猶豫了一下，“算了不問了，我直接看。”
金王猿愣了一下，而后就扯了扯嘴角。
她當然知道陳妄要做什么，這是要看她的記憶！
過程并不痛苦，只要陳妄想，甚至可以無聲無息看完金王猿的記憶。
看完這頭大妖的記憶后，陳妄愈發沉默。
有用的信息很少，但卻看到了很多關于元界的場景，真要說收獲，這些自然也算。
但這家伙的生活，當真是雜亂無章，很多畫面有點不忍直視。
除此之外，陳妄也知道了元界的等級森嚴，神元境大妖，沒有資格接觸到核心機密。
“我要加快速度了，后面你趕過來。”陳妄招呼了一聲，陡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