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去把他送醫(yī)院。”
“剩下的人,把這些人控制好了,等警方過來,把人交給警方。”
李校長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
但眼前的事該怎么處理,他還是知道的。
又是重新對保安們命令一番,保安們便是紛紛動了起來。
該送王宏去醫(yī)院的去醫(yī)院,該帶去醫(yī)務室等警方的去醫(yī)務室。
到了此時,孫主任也是真正意識到,自已惹到了絕對不能惹的人,他看著神色平靜的葉清雅和紀凡,眼里充滿了絕望和后悔,但為時已晚。
不多時,警笛聲由遠及近,事情很快被移交警方處理,驚醒調(diào)查和詢問。
李校長則是又再三向葉清雅和紀凡表示了歉意和關(guān)心,態(tài)度近乎謙卑。
“葉……清雅同學,今天的事真是太抱歉了,晚些我就開會,讓學校加強對學生的安全保護。”
“紀校醫(yī),今天感謝你了,若不是你,清雅同學可就危險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面對李校長的歉意,葉清雅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并未多言。
紀凡倒是還算給面子,回了李校長一句。
圍觀的學生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震驚和好奇,紛紛猜測著葉清雅的真實身份。
可任憑他們怎么猜測,也猜不出葉清雅的背景有多深。
隨著警方將人帶走,喧囂也是散去,校門口恢復了平靜,但氣氛卻有些微妙。
陽光依舊明媚,紀凡看著身邊微微抿著嘴唇、似乎余怒未消的葉清雅,輕聲問:“沒事了,想去哪兒吃午飯……葉大小姐?”最后四個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調(diào)侃。
葉清雅抬頭看他,眼中的冷意瞬間融化,漾開些許無奈和更深的暖意,輕輕捶了他一下:“討厭……走吧,突然不想吃貴的了,我想吃食堂的小炒了。”
紀凡眼底的笑意更深,自然摟過她的肩膀:“行,那我們?nèi)ナ程萌龢堑男〕创翱冢纯催€有沒有你喜歡的糖醋里脊。”
“嗯!”葉清雅點了點頭,靠在紀凡的懷中,向著食堂方向走去。
兩人并肩走在林蔭道上,偶爾有路過的學生飛快瞥來一眼,又趕緊低下頭竊竊私語,但葉清雅這次沒有在意,只是側(cè)頭看了看身邊的紀凡,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側(cè)臉,柔和了他平日里略顯清冷的輪廓。
到了食堂三樓,掌勺的張阿姨一眼就認出了葉清雅,笑著揚聲:“清雅丫頭今天怎么來吃小炒啦?”
葉清雅難得彎了彎嘴角:“想嘗阿姨的手藝了,阿姨,給我做一份糖醋里脊,再來份炒時蔬。”
說著,她又轉(zhuǎn)頭看向紀凡:“你想吃點什么?”
“再炒一份木須肉吧,所有菜都少放油鹽。”紀凡對著掌勺阿姨說道。
“好嘞,阿姨給你們多放點肉。”張阿姨樂呵呵的應著,隨后開始做菜,很快就把紀凡二人點的菜端了上來。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紀凡把糖醋里脊推到她面前:“嘗嘗,今天的味道如何?”
葉清雅夾了一塊放進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剛才的些許郁氣似乎也隨之消散,她抬眼看向紀凡:“嗯,比外面餐廳的還好吃。”
紀凡拿起筷子:“那以后常來?省得你總說食堂沒好吃的。”
葉清雅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只是低頭繼續(xù)吃飯,嘴角的弧度卻一直沒有落下。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落在桌上,映得兩人的影子挨得很近,溫馨得像是剛才那場風波從未發(fā)生過一樣。
于此同時,校長辦公室內(nèi)。
李校長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窗前,遠處操場上的喧囂被厚厚的玻璃隔絕成模糊的背景音。
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壓抑著怒火,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碴:“李校長,王宏再不對,也不該被打斷腿還送進局子吧?我們王家每年給學校捐的那些錢,就換來這個?”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簌簌響,李校長深吸一口氣,指節(jié)在窗框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想起三年前,葉清雅的爺爺穿著一身樸素唐裝,走進自已辦公室的場景。
老人身邊沒有帶任何隨從,也沒有客套,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就讓他這個見慣場面的老教育者后背滲出細汗。
“王總,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李校長的聲音平穩(wěn)得像深潭的水:“王宏做的事,監(jiān)控拍的清清楚楚,如果你需要看,我可以讓人給你發(fā)過去。”
“至于為什么必須要走程序,要將他交給警方……你若覺得我是害他,也屬正常,不過我還是想跟你說,我是為了他好,是在幫他。”
“幫他?”手機另一端的人,聲音驟然提高了幾分:“我說李校長,你把我兒子都送進局子了,還跟我說幫他?你這好意我還真不敢領(lǐng)。”
對方的話,李校長并不意外。
他眼神平靜的望向食堂三樓那個靠窗的位置,隱約能看見兩個并肩坐著的身影,淡淡說道:“王總,我確實是在幫王宏,因為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把他交給警方,最多也就是蹲個幾天,交點罰款就出來了,可要是不把他交給警方!”李校長頓了頓:“王宏這條命,是不是能夠保得住,我還真不敢保證。”
葉家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李校長不敢說真的完全了解,可就算只知道一點點,也清楚若是葉清雅出了事,會造成多嚴重的后果。
葉家,絕對不會輕饒了王宏。
而對方想要王宏的命,也就是一句話的事而已。
聽到李校長這么講,電話那頭沉默了,但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
王家雖然是本地有頭有臉的商人,但有些層面,他們確實夠不著。
“不該惹的人?”王宏父親的語氣從憤怒轉(zhuǎn)為一種試探性的驚疑:“什么人?”
“抱歉,這個恕我無法相告。”李校長聲音低沉,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jié)意味:“警方那邊會依法處理這件事,學校的監(jiān)控學校的監(jiān)控錄像已經(jīng)全部移交。”
“王總,我建議您在王宏出來后,多關(guān)心一下他的心里狀態(tài),另外……最好警告一下他,以后做事低調(diào)一些,也千萬不要再想著報復的事,不然……”
李校長的話,沒有說完。
但另一邊的人,卻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好的李校長,謝謝您的忠告,等那臭小子出來,我馬上就把他送到國外去,保證他不會再在龍國出現(xiàn)!”
李校長聞言,先是楞了一下,嘴角隨之勾起一抹笑意。
這王總,倒是一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