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是開始，等明天一早，這個話題沖上本地熱搜，我看雅泰酒店的公關部怎么滅火。”
“還有那個強盛科技，一家新公司，根基淺薄，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只要輿論持續施壓，他們的業務必然大受影響，甚至可能直接關門大吉。”
“到時候，那個叫紀凡的，我看他還怎么躲在后面當縮頭烏龜。”
賈仁越說越激動，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實時監控著輿論的動向。
偶爾還給一些帶節奏的評論點個贊，或者回復幾句，推波助瀾。
他仿佛已經化身為正義的使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揮著千軍萬馬向“侵權者”發起沖鋒。
程宇軒靜靜地看著賈仁沉浸在自已制造的“戰場”中，眼底的算計和冰冷被杯中的酒液完美地掩蓋。
他小口啜飲著，享受著這種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感覺。
雅泰酒店、強盛科技，這些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用來逼迫紀凡現身的籌碼。
至于賈仁這股“正義”的力量，更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利刃。
他仿佛已經看到紀凡被輿論的洪流沖垮，看到林淵大師在壓力下不得不舍棄這個“偷竊者”，看到玄陽大師震怒的身影。
而他程宇軒，將成為那個撥亂反正、守護大師清譽的英雄。
想到這些，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從心底升起，讓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好！”程宇軒放下酒杯，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凝重和期待：“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雅泰酒店會如何應對這場風暴吧。希望他們……能盡快給出一個‘滿意’的答復。”
他特意在“滿意”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風暴已然掀起，他只需靜待獵物被逼入絕境。
……
下班時間到了。
紀凡走出醫務室，先是給葉清雅打了一個電話，和對方閑聊了幾句。
收起電話后，就準備開車回御翠豪庭。
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是回去的很晚，今天準備早些回去。
可人剛坐到車內，手機就忽然響了。
“密鑰？這家伙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紀凡心中奇怪，但還是接起了電話：“密鑰，今晚我有事，可沒空和你們喝酒。”
“老大，出事了！”密鑰低沉的聲音傳來。
紀凡眼神一凝：“怎么了？”
“老大，有人在雅泰酒店官方質疑APP背景的玄陽字帖，是不是真的拿到了授權，還要酒店方面拿出授權書，否則就要集體告酒店侵權。”
聞言，紀凡的臉色反倒是緩和了幾分。
這事，先前就有想過的，而且授權書都已經交給葉清雅了，葉清雅也給了酒店方面。
“那就拿出授權書好了，授權書不是已經給雅泰酒店了么。”
“老大，我剛剛聯系了徐明，我讓他先不要拿出授權書。”
紀凡剛剛緩和的臉色，立時又是一變，他有些不懂密鑰的秘制操作了。
“為什么？給我一個理由。”
“老大，這事有點不太對勁，看著并不像是一個或者幾個人的簡單找事，而是有預謀的集體發難。”密鑰給出自已的理由。
“所有的質疑，都是在短時間內開始的，很多人都在跟節奏，所以我覺得，應該追查一下。”
聽著密鑰給出的理由，紀凡沉默了兩秒，然后隔著手機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等我，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好的老大。”
掛斷電話。
本想開車回御翠豪庭的紀凡，今天注定要要晚歸了。
他啟動車子，直接開向了強盛科技。
車燈劃破漸濃的夜色，紀凡駕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強盛科技所在的樓下。
推門下車，夜晚的涼意讓他更加清醒。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樓內大部分的公司都已經下班，只有零星幾個窗戶還亮著燈，強盛科技所在的樓層便是其中之一。
紀凡步履匆匆進入大樓，乘坐電梯直達強盛科技所在樓層。
“老大……老大……”
看到紀凡來到，公司內的人紛紛向他問好。
“密鑰在哪？”紀凡低聲問道。
“密鑰和靈貓在他的辦公室。”蝰蛇回道。
聞言，紀凡不再說話，徑直走向了密鑰的辦公室。
來到門口，也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入。
燈光下，只見密鑰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幾塊閃爍的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靈貓在他的身邊，也在敲擊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二人聽到開門聲，同時抬頭看去，見到來人是紀凡后，有些凝重的臉色略微緩和。
“老大，你來了。”密鑰的聲音比電話里更低沉，帶著一絲緊繃。
靈貓也是輕喚了一聲：“老大！”
“嗯。”紀凡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雜音，大步走到二人身邊：“查到什么了？”
密鑰迅速調出一個數據監控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曲線和數字跳動：“你看，從第一個質疑帖出現到現在，不到三個小時，相關話題的討論量呈爆炸式增長，這絕不是自然發酵。”
他移動鼠標，圈出幾個關鍵節點：“引爆點很集中，幾個大V賬號同時發難，文案高度相似，明顯是統一策劃。”
靈貓跟著補充道：“不過老大，雖然這次的事，明顯是有預謀的，但看著并不像是什么專業人員所為。”
說著，靈貓指了指自已的筆記本電腦：“雖然這里面有很多新注冊的小號，或者是沉寂很久，又突然活躍的老號，但經過我和和密鑰的一番排查分析后，發現這些所有參與的人，都關注了一個叫賈仁的賬號，都是他的粉絲。”
“這里面，帶節奏最兇的賬號，就是這個賈仁的賬號，這個賈仁是一個有著百萬粉絲的網紅，他發的作品，都是一些書法作品。”
“現在我們基本可以斷定，這次的事，就是他挑的頭。”
本以為是雅泰酒店的對頭，找了專業的工作室或者水軍所為。
結果，就是一個喜歡書法的網紅所為。
可一個網紅，就算對APP內的字帖產生質疑，也不需要弄這么大的動靜吧？
所以紀凡覺得，這事應該不是表面調查出的這么簡單。
賈仁的背后，應該還有一個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