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陳易這么生氣。
十全大補湯是他開給孫安的,也是他讓周蕓母子喂給孫安的。
如果按紀凡說的,喝了藥后,孫安就徹底沒救了,那不就是說他害死了孫安嗎。
這不光是對他從醫數十年的醫術質疑,更是對他名譽的詆毀,他怎么能忍的了。
眼見陳易生氣,周蕓也是責怪的看了一眼紀凡。
剛剛不是說好了嗎,只是來看一看,不會多嘴,現在怎么又亂說話了呢。
“陳院長,你別生氣?!?/p>
“紀凡是白小姐先去和我約好,今天來給老孫看病的,不過我已經告訴了他們,我請了你過來,就不用他們看了。”
“白小姐,謝謝你今天來看老孫,現在老孫的情況你也知曉了,就帶他走吧?!?/p>
周蕓說完,給白若曦打了個眼色。
示意她趕快帶紀凡離開,免得再惹了陳易生氣。
放在平時,白若曦肯定會馬上就走。
但此時,她卻沒有離開,而是看向了紀凡,等待他的意思。
紀凡輕蔑一笑,驟然轉身:“若曦,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她們這么想讓大家吃席,那就把湯藥喂給他好了,我們走……”
聽著紀凡的話,周蕓幾人的臉色變得都很難看。
孫斌拿著藥碗的手都在顫抖,怒氣沖沖的盯著紀凡。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是在咒我爸爸嗎!”
“陳伯伯可是春城第一醫院的院長,是春城最好的醫生,他說我爸喝了藥就會沒事,那就一定沒事,你憑什么質疑他?”
孫斌待人一向比較和善,這從他剛才對紀凡的態度也能看出。
但紀凡一口一個喝下湯藥孫安就會死,這不是詛咒孫安又是什么。
就算是孫斌的脾氣再好,此時也是忍不了。
如果不是礙于手中湯藥是用來救孫安的,孫斌都想一怒之下,將藥碗直接扔到紀凡的身上去了。
“小斌說的對?!?/p>
“這十全大補湯可是我耗費多年,才研究出來的藥方,剛剛我也仔細為孫城主檢查了身體,他就是積勞成疾導致身體虛弱昏迷,只要喝下湯藥定會沒事?!?/p>
“你不過是站在一旁開看了幾眼,連孫城主的身體狀況都不清楚,更不了解我的十全大補湯藥效,就敢胡言亂語,質疑與我,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行?!?/p>
陳易做為春城第一醫院的院長,數十年來治病救人無數。
十全大補湯的藥方,更是他的獨家秘制,一直以來都引以為傲。
在春城,別人見到他,哪一個不是禮待有加。
可紀凡倒好,不說他年紀尚輕,就算懂些醫術,多半也是皮毛而已,根本不配對陳易多加評判。
單單是他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況下,就去胡言亂語,陳易也不能讓他這么輕易離開。
如果此時是在醫院,而不是在孫家的話,就他剛剛的一番言論,陳易可就不只是讓他解釋而已,定然是要讓人好好教訓他一頓的。
聽著孫斌和陳易的話,紀凡離開的身體一頓,冷冷一笑。
白若曦臉色一沉,紀凡是她帶來的,她怎么能讓紀凡受辱,心中不忿下,咬牙說道:
“紀大哥的醫術,我比你們都要清楚,他說這藥給孫城主喝了,孫城主就會出事,定然有他的道理,絕不是什么詛咒?!?/p>
“你們若是不信,那就給孫城主喝好了,等孫城主出了事,你們別說紀大哥沒提醒你們就行?!?/p>
白若曦一臉不容置疑的堅定維護紀凡。
看的孫斌嘴唇緊抿,眉頭緊縮,但并未說話。
對白若曦,他還是比較了解的,這位白家大小姐,并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
陳易看的則是怒意更勝,已經完全表現在了臉上。
不過,他雖然不知道白若曦的具體身份,但能夠被周蕓帶到這里,想來也不是一般人。
所以他強壓心中怒火,沉聲說道:
“聽你的意思,是說這小子的醫術很高明,甚至已經超過了我,連仔細檢查都不需要,就能知曉孫城主的病情?確定喝了我的藥一定會出事是吧?”
“好,那我們就看看,孫城主喝下我的十全大補湯,到底會不會出事,如果出了事,我愿意一命賠一命,任憑你們處置,但要是沒出事,那你們就得……”
“如果沒事,那我就在這里下跪向你道歉!”紀凡不等陳易把話說完,直接開口說道。
看著紀凡一副信心十足,毫無所懼的模樣。
陳易眼睛一瞇,不明白紀凡哪里來的自信,竟然敢說出這種話。
“好,那就這么定了?!?/p>
“小斌,給你爸喂藥。”
陳易看向孫斌,孫斌點了點頭,眼神不滿的看了一眼紀凡后,便用湯匙開始給孫安喂藥。
在他喂藥的過程中,紀凡只是默默的看著,一副看戲的模樣,并未再說什么。
很快,孫斌便將碗中的湯藥,全都喂給了孫安。
房間隨之,陷入一片寂靜。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后,孫安原本有些蒼白病態的臉,漸漸出現了一絲紅暈,雖然還未醒來,可瞧著是已經在好轉了。
“媽,爸爸的臉色好多了。”孫斌有些激動的看向周蕓,然后又是看向陳易:“陳伯伯,謝謝你?!?/p>
“跟我客氣什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标愐椎恍?,輕聲回道。
話落,便是再次看向紀凡和白若曦:“你們剛才不是說,吃了老夫的藥,孫城主就會出事嗎?”
“現在,你們怎么說?是不是應該履行諾言,向老夫下跪道歉了?!?/p>
聽著陳易的話,紀凡和白若曦還未說什么。
一旁的周蕓,便是趕忙打起了圓場。
“陳院長,白小姐今天帶紀凡過來,也是好意?!?/p>
“紀凡年紀尚輕,說話難免有些口不擇言,做事有些沖動,您老看在我的面子上,還請多擔當?!?/p>
“讓他給您老道歉,那是一定的,但下跪,您看是不是就免了?”
白若曦和紀凡也好,陳易也罷。
雙方說起來,都是自已請來的客人。
做為主人的周蕓,自然是不想把事情搞的太難堪。
所以周蕓在和陳易說話的時候,也是眼神示意白若曦和紀凡,希望他們可以主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