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的夏詩韻,心中還在思緒萬千,腦子里想著之前和紀凡的畫面,臉色潮紅久久未退之時。
書房內的紀凡也已經回到了臥室。
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幕,紀凡臉上依舊掛著壞笑:“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多好的機會,多好的氣氛啊,怎么就這么不湊巧呢。”
“難不成她親戚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今天會發生這一切……下次什么時候,才能再有這種氛圍,感情如此到位啊!”
機會這種事,都是要及時把握的。
明明一切都到位了,就差臨門一腳,真的很讓紀凡無語。
但也沒關系,日子還長著呢。
沒有機會,那就創造機會。
反正就夏詩韻今天的反應,紀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不會讓她跑掉。
拿下,就是個合適時機的問題。
……
紀凡和夏詩韻這邊,因為之前的事,各自感慨之時。
春城的一家豪華私人醫院病房內,氣氛很是凝重。
張母望著躺在病床上,身上多處骨折,鼻青臉腫,一條腿也是被打斷了的張文斌,不停的抽泣著。
“文斌,我可憐的兒子啊,他怎么可以下手這么狠,把你打成這樣呢……嗚嗚嗚……”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張守義的臉色陰沉,看了眼病床上張文斌,又是看向張母,怒聲喝道。
此時的他,心里自然也是非常生氣的。
不管張文斌如何不爭氣,他也是自已的兒子。
就算是他惹禍在先,被人打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肯定也是要幫自已兒子出氣,去找對方算賬的。
但這一次?
他心中雖然氣憤難平,卻是又沒辦法。
因為打了張文斌的是那人:紀凡。
一個讓程欣悅和白若曦親自登門警告,讓張家不準去動的人。
而且這一次,依舊是張文斌先招惹了對方。
明明已經給過警告,張文斌還去做這種事。
若是張守義為此去找紀凡報復,到時候肯定會惹的程欣悅和白若曦這兩位大小姐給予無法想象的懲罰的。
“我哭怎么了?我兒子被人打成這樣,你又不敢去找人家報復,我哭還不行么?”張母平日里都是很溫順的。
可面對兒子,差點連命都丟了的情況下,她也是無法保持平日里的賢妻模樣了。
“你……你……哼……你想哭,那你就在這里哭個夠吧。”
張母的話,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了張守義的心里。
他是不想幫張文斌報仇嗎?他是沒辦法啊。
一個白若曦,就不是張家能夠對付的了。
何況還有張家的主子,程家的大小姐程欣悅給紀凡做靠山,他就更沒招了。
張母一見丈夫要撇下她走,更是悲從中來,一把撲到病床邊,抱著張文斌纏滿繃帶的腿嚎啕大哭:“我的兒啊!你看看,這就是你的親爹!兒子被人廢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窩囊!真是太窩囊了!”
她哭的那叫一個慘,卻完全沒看到,因為自已這一抱,張文斌那痛到面部扭曲,不斷倒吸涼氣的樣子。
她這簡直就是在給張文斌二次傷害啊!
“住口!”張守義猛地轉身,額角青筋暴跳,指著張母厲聲呵斥:“你懂什么,婦人之見!”
“你以為我不想給文斌報仇?我恨不得把那紀凡碎尸萬段!可程家,白家!那是我們能招惹的嗎?你想讓整個張家都跟著文斌陪葬不成?”
他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卻又強行壓低了聲音,怕被外面的人聽見:“難道你忘了,之前程大小姐和白小姐親自上門的警告么?”
“給過警告,這混賬小子還敢找人家麻煩,他這已經是在把我們張家向深淵里推了,如果我還去找人家報仇,那無論是文斌,你和我,還有整個張家,就真的要徹底灰飛煙滅了。”
“所以你告訴我,這個仇我怎么報?我拿什么報?”
張母被丈夫的疾言厲色震住了片刻,哭聲稍歇,但看著兒子凄慘的模樣,那點怯懦又被滔天的恨意淹沒。
她抬起淚眼,死死瞪著張守義,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狠勁:“基業基業!你就知道你的基業!兒子都成這樣了,基業還有什么用?”
“白家我就不說了,那程家呢?程大小姐是那小子的靠山,難道程家就不是我們張家的靠山了么?”
“文斌被人打的時候,程少爺就在旁邊看著,你對程家忠心耿耿,可程家當你是什么,就是條狗,根本就沒管我們的死活。”
“我不管,我就要給文斌報仇,我要花大價錢找亡命徒,我要神不知鬼不覺的……”
“你TM給我閉嘴!”張守義臉色劇變,一個箭步沖過去,先前強忍著的一巴掌,終究還是扇在了張母的臉上。
“啪!”
“張守義,你竟然打我?你個窩囊廢不敢給兒子報仇,卻對我……唔……”張母被扇的半張臉腫起,嘶吼著就想去撓張守義。
但話都沒說完,就被張守義捂住了嘴巴。
張守義先是眼神驚恐的掃了一眼病房門口,確認門關嚴實了,外邊也沒人偷聽后,才松了口氣。
而后,眼神兇惡的看向張母,壓低的聲音帶著嚴厲和恐懼的道:“你TM才敢大喊大叫,我就打爛你的嘴。”
“什么話都敢亂說,沒有程家哪里我們的今天,想給程家當狗的人多了,你以為稅想做就能做?怪責程家,你是嫌命長,還是嫌我們張家倒的不夠快?”
“還找亡命徒?我就怕你還沒找到亡命徒去殺人家,我們張家就完蛋了。”
張母被張守義死死捂住嘴巴,只能發出嗚嗚的哽咽聲,淚水混合著憤怒和不甘,從紅腫的臉頰上滾落。
她不是不清楚張守義說的那些,可她真的不甘心啊。
她掙扎著扭動身體,指甲在張守義的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但張守義力道更大,將她牢牢按住,將她整個人都壓在病床上。
這一下,可就苦了張文斌了。
剛剛被張母抱住大腿,倒吸涼氣的他,此時發出了猶如殺豬般的慘叫:“啊啊啊……”
“爸……媽……起來,你們快起來啊……你們再不起來,我剛接好的腿,可就又要斷了,我也快被你們壓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