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葉家,葉大小姐,雅泰酒店的管理權,葉家那邊已經交給葉大小姐。”徐明的聲音很低,帶著難以壓抑的恐懼和急切。
“周總,大小姐已經讓我報了警,等下執法局的人就會過來,現在周少也大小姐的抓住了,手都快要斷了。”
徐明特意提了下周浩現在的情況,是為了讓周世宏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是在告訴周世宏,葉清雅現在很生氣。
隨著徐明的話說完,周世宏并沒有馬上回應,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那點慵懶和疑惑瞬間蒸發殆盡,連呼吸聲都仿佛停滯了。
幾秒后,一聲刺耳的、像是打翻了什么東西的脆響猛地從聽筒里炸開,緊接著是周世宏陡然拔高、尖銳到破音的咆哮:
“葉……葉家?那個混賬東西竟然惹了葉家大小姐?”
“徐明,把電話給那個逆子,讓他接電話,馬上接電話!”
周世宏的聲音了充滿了驚恐和暴怒,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他那邊的焦急和恐懼。
他的聲音非常尖銳,帶著機極強的穿透力,不只是拿著電話的徐明,能將周世宏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包廂的內其他人,也都聽得真真切切。
周浩原本還在紀凡鐵鉗般的手掌下痛苦地嘶嘶抽氣,冷汗涔涔,但當父親那聲變了調的“葉家”和后續的怒吼傳來時,他渾身猛地一僵,連手腕上那鉆心的劇痛都仿佛被一股更刺骨的寒意凍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慘白如紙,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帝都葉家?
難怪自已從來沒在春城聽過眼前這位“大小姐”,原來她根本不是春城人,而是來自那個勢力雄厚,和各界關系都盤根錯節的帝都葉家。
那是他父親不止一次嚴厲警告過,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那警告里蘊含的恐懼,此刻像冰水一樣澆透了他的骨髓。
他現在竟是有點恨徐明了,這家伙為什么剛剛不把‘大小姐’的身份說清楚。
光是一口一個招惹不起,自已知道她到底是誰啊。
若是他早點說明白,自已哪里還敢造次,早灰溜溜的跑了。
徐明感受到了來自周浩的責怪,但他并未理會,而是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葉清雅:“大小姐,周總想要和周少通話?”
葉清雅聞言,眼神冰冷的沒有一絲波瀾,她微微抬起下巴,對著徐明只輕輕吐出兩個字:“給他。”
“好!”徐明懸著的心,放下幾分,他還真怕葉清雅不同意,周世宏和周浩通話:“周總,我現在就把電話給周少。”
徐明將手機遞給周浩,紀凡見此也是稍微放松了一些手上的力道,給了周浩意思接電話的余地。
周浩用可以活動的手,木訥的接過手機:“爸……爸……我……”
周浩的聲音帶著哭腔,虛弱又絕望地試圖喊出聲,但巨大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周世宏這邊,也是沒打算聽他費勁的將話講完,用幾乎可以震碎手機聲音,大聲吼道:“我什么我!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敗家子,連葉大小姐你都敢招惹,你是瘋了么!”
“道歉認錯,立刻給葉大小姐磕頭認錯,如果葉大小姐不原諒你,你也不用回來了,我們周家沒有你這種找死的東西,你想死別拉著整個周家給你陪葬!”
周浩被吼的渾身顫栗。
他還從沒見過自已,如此失態,如此恐懼過。
他終于徹底意識到了,自已今天到底踢到多硬的一塊鐵板了,這是一塊足以將整個周家碾碎的鐵板。
周浩整個人已經被恐懼瞬間淹沒,手腕的疼痛和父親的怒吼讓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葉……葉大小姐,我錯了,我知道了。”
“是我狗仗人勢,是我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饒了我吧,求求您了。”
周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再也顧不上什么面子,帶著哭腔向葉清雅開始求饒,如果不是他的手腕,還被紀凡抓著,他就已經跪下去了。
但他沒法跪,不代表別人不可以啊。
周浩看向自已的那些跟班,望著他們一個個畏畏縮縮的樣子,大聲吼道:“你們這群白癡,還傻站著做什么,還不趕快跪下向葉大小姐認錯。”
“噗通……噗通……噗通……”
“葉大小姐,我們錯了,求你放過我們吧。”
“葉大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錯了……”
周浩的那些跟班,全都跪了下去,紛紛向著葉清雅求饒。
他們連周家都惹不起,碰到能讓周家如此恐懼的葉清雅,那肯定是一個比一個害怕。
望著跪地求饒的幾人,又看了看周浩,葉清雅的眼神淡漠,但還是對紀凡點了點頭。
紀凡會意,松開了抓著周浩的手。
周浩一獲得自由,也顧不上已經受傷,感覺多半骨裂的紅腫手腕,‘噗通’一聲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葉清雅的方向連連磕頭:
“對不起葉大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來雅泰酒店鬧事了,求你高抬貴手,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把。”
“求求葉大小姐,給我們一次改過的機會,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周浩的一眾根本,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
隨著周浩下跪磕頭,一個個也是跟著一起磕頭認錯,哪里還有半點剛剛的囂張氣焰。
葉清雅望著求饒的周浩,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的對徐明道:“徐總,報警電話既然已經打了,那就把這些人交給執法局的人好了,至于周家那邊……”
葉清雅聲音一頓,瞥了眼瑟瑟發抖的周浩:“告訴周家的人,他們已經被交給了執法局,讓他們自已看著辦。”
聞言,徐明暗中松了口氣。
雖然葉清雅嘴上沒有說饒過周浩的話,但看樣子也是不打算繼續追究什么了。
“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徐明頷首,心中對這位年輕的大小姐,也是更加的畏懼了幾分。
本來還以為對方年輕,應該很好相處。
現在看來,自已是把她想簡單了。
這份從容和手段,絕非尋常的豪門子弟可以相比。
以后自已,還是小心行事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