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利落地轉身，快步走進醫務室，簡潔地向劉主任說明了下午要外出的事。
劉主任瞥了一眼醫務室外的葉清雅，嘴角揚起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去吧。”
紀凡道了聲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了出來。
見到紀凡出來，葉清雅立刻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搞定啦？”
“嗯，走吧。”紀凡晃了晃車鑰匙。
兩人并肩走向停車場，春城大學午后的校園相對安靜，只有遠處籃球場隱約傳來的喧鬧聲。
葉清雅步伐輕快，心情顯然不錯，隨口聊著些學校的趣事。
紀凡側耳聽著，偶爾應和兩句。
很快，二人便到了車旁，紀凡先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很紳士的讓葉清雅先坐進去。
“謝謝。”葉清雅微微一笑。
“跟我還客氣什么。”紀凡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位，隨即啟動車子，開車駛離校園。
路上，紀凡一邊開車，一邊說道：“等下到了酒店，我就不上去了，就在車里等你，你畢竟這是你們雅泰和密鑰公司的項目對接，等你談好了出來找我，我再送你回學校。”
葉清雅聞言，微微蹙了下眉，似乎不太滿意這個提議：
“那怎么行？你是中間人，也是我朋友，當然要在場，而且……”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弧度：“萬一徐明他們提出什么刁鉆的問題，有你在，我心里也踏實點嘛。”
紀凡失笑，瞥了她一眼：“葉大小姐還需要我壯膽？昨晚你收拾周浩那氣場，我想現在的徐明看到你，都得感覺后背發涼吧。”
“去你的！”葉清雅嗔怪瞪了他一眼，臉上卻飛起淡淡的紅暈：“那是特殊情況，再說了，工作場合不一樣嘛，你就當幫我撐撐場面，行不行？”
她的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紀凡。
面對這樣的葉清雅，紀凡發現自已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他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行行行，葉大小姐都發話了，小的遵命就是。不過提前說好，專業問題我可幫不上忙，只能負責給你端茶倒水，外加精神支持。”
“這還差不多。”葉清雅滿意地笑了，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車子匯入主干道的車流，朝著雅泰酒店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流淌著舒緩的音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剛才關于“多余”與否的小小糾結，早已被拋在了腦后。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車內的氣氛輕松而愜意。
……
葉清雅提前通知了徐明，讓他不需要接自已，在會議室和其他管理層等著就行。
所以紀凡和葉清雅到達雅泰酒店的時候，并沒有在門口看到接待的人，但卻碰到了密鑰。
三人打了個招呼后，一起進了酒店，坐上電梯，一同前往酒店會議室。
三人來到會議室門外，還沒進入，就聽到了里面的議論和質疑：
“大小姐想要搞APP的想法是好的，但怎么找了家剛掛牌的新公司呢？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我也提前調查了一下，確實是一家新公司，而且按時間算下來，大小姐找他們的時候，公司連牌都沒掛呢，也不知道大小姐是從哪里知道這家公司的。”
“大小姐還是個學生，我猜可能是學校里誰給推薦的吧，大小姐還是太年輕，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小聲點，大小姐應該馬上就要到了，別讓她聽到了，我警告你們，咱們大小姐可沒有看著那么單純，所以等下說話都注意點，到時你們自已倒霉沒事，但別連累了我！”
先前說話的是誰，紀凡不知道。
但最后的“警告”，紀凡聽出來了，正是徐明。
顯然，昨晚葉清雅處理周浩的事，是真把這家伙給嚇到了。
葉清雅聽著來自會議室內的議論和質疑，有些抱歉的看向了紀凡和密鑰：“紀凡，米總，你們別介意，他們都不了解實際情況，我相信他們看過APP的成品后，肯定不會在亂講的。”
“葉小姐，我能夠理解，畢竟我們的確是新公司，被質疑很正常。”密鑰淡淡一笑，一副并未將質疑當回事的樣子。
紀凡也是給了葉清雅一個沒關系的眼神：“我們進去吧。”
見二人如此，葉清雅也是不再說話，直接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聽到開門聲，原本交頭接耳、神態各異的雅泰管理層人員們瞬間噤聲，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臉上殘留的質疑或輕慢還未來得及完全收斂，此刻都凝固成了不同程度的尷尬和忐忑。
徐明的位置正對著門口，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動作幅度之大帶得椅子向后滑動，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臉上血色迅速褪去，又猛地涌上一股潮紅，眼神里充滿了猝不及防的驚愕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顯然沒料到葉清雅等人會在這個節點恰好出現，就是不知道，剛剛大家的議論，她有沒有聽到。
他眼神示意其他人，其他人這才會回過神，一個個都是趕忙站了起來，恭敬開口：“大小姐……大小姐好……大小姐……”
“大小姐，您來了，您坐！”徐明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強自鎮定，臉上堆起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快步走到主位，將椅子向外拉了拉。
葉清雅臉上那抹明媚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而略帶審視的神情。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后落在徐明臉上，那眼神并不嚴厲，卻讓徐明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她微微頷首，語調平穩無波：“徐經理，各位，久等了。”
接著，葉清雅又是開口說道：“這位是強盛科技的米總米曜，這位是我的朋友紀凡，對了，他就是你們剛才說的，幫我推薦強盛科技的人。”
不是都在猜，葉清雅有沒有聽到眾人剛才的議論和質疑么。
現在不用猜了，葉清雅直接告訴他們了，那就是自已聽到了。
這讓眾人的臉色，瞬間都是一白，臉上都寫滿了大大的忐忑和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