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猛地一顫。
霧影的話,刺穿了她最后的一絲僥幸。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喉嚨里壓抑的、破碎的哽咽。
自已還是把對方想簡單了,人家能查到事情是自已所為,又怎么可能查不到柳如煙也和此事有關(guān)。
柳如煙可是她最后的希望,她可不能再把柳如煙拖下水了。
不然自已以后的日子怎么過?柳如煙又該怎么過?
她可還指望著柳如煙搞定夏碩呢,一旦柳如煙離開了春城,那可就什么機會都沒了。
只要柳如煙能夠按照之前的計劃,把夏碩給搞定,做了夏家的少奶奶,那自已再回春城又怎樣。
什么證據(jù)不證據(jù)的,以夏家的勢力,擺平這事算什么。
到時候,自已再找眼前的“吳總”,找強盛科技算賬就是了。
想到這,沈嬌低下頭:“我……我明白了,我馬上收拾東西離開春城!”
雖然她感覺自已還有希望,可一想到自已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春城,渾濁的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還是忍不住的滴落在廉價的地毯上,暈開一團(tuán)骯臟的痕跡。
她以前好歹也是柳家的柳夫人,沈家的大小姐,怎么就落得個如此下場呢?
見她這副模樣,霧影只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記住,你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兩個小時候內(nèi)必須離開春城地界,若是兩個小時后,還讓我在春城看到你,哼……”霧影冷哼一聲,沒把話說下去,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沈嬌打了個寒顫,便是準(zhǔn)備站起。
但不知是心里原因,還是剛剛被打的太重了,她試了幾次才成功。
不過她雖然站了起來,可整個人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十幾歲,佝僂著背,像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嫗,踉蹌著走向臥室。
她開始機械地收拾行李,動作麻木而遲緩,偶爾有幾滴混著血的眼淚落在行李箱里,她也沒去擦。
而霧影帶來的兩個手下,則是一直默默的站在她旁邊,盯著她的所有動作。
沈嬌是被柳永凈身出戶的,柳永做的也是非常絕,在沈嬌離開柳家時,除了一些衣服外,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讓她帶出來。
所以沈嬌的東西并不多,收拾起來也是非常簡單。
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她就拖著一個行李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已經(jīng)換掉了那身沾血的家居服,穿了件半舊不新的外套,臉上簡單的擦拭過,卻依然腫脹狼狽。
“沈女士,收拾好了?”霧影望著沈嬌,語氣淡漠。
沈嬌木訥的點了點:“嗯!”
“既然收拾好了,那就請吧!”霧影揮了揮手,一個手下上前,用一塊黑布蒙住了沈嬌的眼睛。
“送她去車站,陪著她上車,直到將她送出春城再回來。”霧影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記住,是今晚最早一班離開春城、無論去哪里的車票。”
“是。”
沈嬌在被帶離前,最后對著霧影的方向,嘶啞地問了一句:“……能不能告訴我,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誰?是誰要這樣對柳家,對我?”
霧影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你不配知道。”
話落,他回到客廳,彎腰撿起地上那張摁著鮮紅手印的供詞,仔細(xì)折疊好,放入貼身的內(nèi)袋。
他環(huán)顧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茶幾上一個倒下的相框上,走過去扶起,里面是沈嬌和柳如煙母女的合影,兩人的笑很溫馨也很得意。
看了一眼,霧影手指一松。
“啪!”
相框再次摔回地面,玻璃徹底碎裂,割破了照片上兩人依偎的笑臉。
他不再看一眼,轉(zhuǎn)身離去,輕輕帶上了房間的門。
房間恢復(fù)了寂靜,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片狼藉。
沈嬌被推搡著走出公寓,她不知是有所感覺,自已在被人盯著,還是無意識的,向著紀(jì)凡車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她根本不看清里面坐著的人,也沒時間去讓她看清。
“看什么呢,還不走!”一個人,用力的推了她一下,險些沒把她推倒。
可沈嬌心中雖有怨言,卻也不敢多講,便是乖乖的被推到了車上,被兩個黑衣人開車帶往了火車站。
霧影最后一個走出公寓,看著車子離去后,徑直向著紀(jì)凡的車子走了過來。
“老大,辦妥了!”來到車旁,霧影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紀(jì)凡點頭一笑:“嗯,辦的不錯。”
一旁的密鑰卻是撇了撇嘴:“我說霧影,你事做的是不錯,可這善后是不是差了些?那些血漬你都不收拾一下的么?”
霧影聞言,勾唇一笑:“我是故意留下的。”
“故意留下的?”密鑰先是怔了一下,隨后便是想到了什么:“你是留給柳如煙看的?”
“沒錯!”霧影玩味說道:“雖然我剛剛沒讓那女人去給柳如煙打電話,但等她離開春城后,肯定還是會打的。”
“有些事,語言描述可不如親眼所見來的真實,讓她親眼看看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和一地血漬,對柳如煙來說肯定沖擊不小,也能讓她有所收斂!”
密鑰沉默了兩秒,對著霧影點了點頭:“你小子真是太壞了。”
“謝謝夸獎。”霧影無所謂的聳肩回道。
“行了,既然事情辦妥了,那我們就走吧。”紀(jì)凡見二人說的差不多了,開口說道。
聽到他開口,二人也是全都安靜了下來。
見二人安靜,紀(jì)凡啟動車子,離開了公寓。
路上,密鑰對紀(jì)凡車子沿路的監(jiān)控進(jìn)行了侵入,將有關(guān)紀(jì)凡車子出現(xiàn)過的痕跡完全抹除。
同時,也是將霧影等人去過公寓的相關(guān)監(jiān)控,全都進(jìn)行了處理。
“好了老大,一切搞定,包括那沈嬌離開的火車監(jiān)控,我也進(jìn)行了處理,保證讓她看起來,就是自愿離開的樣子。”密鑰語氣淡漠,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雖然霧影剛剛說了,房間里的狼藉是要留給柳如煙親眼所見的。
可萬一那女人,真因此報警,有監(jiān)控之下,不就直接能給霧影定罪了么?
所以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
現(xiàn)在監(jiān)控全部刪除,就算柳如煙去報警,那也得拿出十足的證據(jù)來。
沒有證據(jù),那就TM的叫誹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