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信息中透著無奈，紀凡看的也是心領神會。
因為先前兩人見面時，就曾聊過這件事。
不過在看林淵發來的消息后，紀凡的臉上還是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第一名和第三名？
程宇軒得知這個結果，表情一定會是如同吃翔一般精彩吧。
想著這些，紀凡給林淵回了條消息：【二師父，那程宇軒若是看到結果，臉肯定都得綠吧？】
【他臉綠了，我的臉還綠呢。】很快，林淵的回復就跳了出來：【對于程宇軒參賽作品，嫌棄的可不只是我，評委團有三位老教授當場都拍了桌子，說這水平連美院新生作業都不如，說入門都是抬舉，要不是程家贊助了賽事，主辦方得給些面子，別說第三名了，第一輪就該淘汰】
【若是可以的話，我都想把程家的贊助費給退回去，這錢拿的……臟錢燙手！】
看到林淵的回復，紀凡笑的有些理所應當，又有些幸災樂禍。
就程宇軒那點本事，若不是因為他是程家大少爺，他是個屁啊。
……
與此同時。
程家莊園的書房里，程宇軒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獲獎名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色黑得像能滴出墨。
“第三名？”
他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定制鋼筆“啪”地砸在地板上，滾到墻角。
他一把抓起手邊的水晶獎杯狠狠摔在地毯上，獎杯應聲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碎片濺得四處都是。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第三名？竟然只給我第三名，可惡，可惡！”
程宇軒歇斯底里地吼出聲，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滔天怒火。
“所有人都認定，這次比賽的第一我拿定了！現在卻給我一個第三名？這不是明擺著打我的臉嗎？”
他想起前幾天和狐朋狗友聚會時，眾人明里暗里吹捧第一定是他的，他也是一副默認態度的模樣，現在只拿個第三，自已以后怎么見人？
那些人肯定會在背后嘲笑他“靠家里都拿不到第一”，這份恥辱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又疼又堵。
他越想越氣，猛的將鍵盤推到一邊，滿臉的懊惱憤慨：“到底是怎么回事？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情況的，書畫協會的那些混蛋，是怎么敢拿了我程家贊助不辦事的？”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難道是林淵那老家伙搞得鬼？他不會是因為之前我指責他不改幫紀凡拿玄陽授權給雅泰酒店做APP，所以在給我難堪，然后故意聯合評委會針對我，才把第一給了別人！”
他完全沒反思自已作品的粗糙與敷衍，反而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
這時，房間門的忽然被人敲響，也打斷了程宇軒的思緒。
他眉頭一皺，聲音透著幾分不悅的問道：“誰？”
“宇軒，是我。”趙慧蘭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聽到趙慧蘭的聲音，程宇軒深吸一口氣，控制了一下自已的情緒后，這才起身去開門。
開門后，看著門口的趙慧蘭，他臉上掛起一絲盡可能看起來正常的笑容，一邊讓開位置讓趙慧蘭進屋，一邊輕聲說道：“媽，有事嗎？”
趙慧蘭走進房間，看到屋內狼藉的一幕，臉色明顯一變。
注意到趙慧蘭的表情變化，程宇軒也意識到了什么，趕忙說道：“媽，我……”
“宇軒，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了。”趙慧蘭拍了拍程宇軒的肩膀：“我看到獲獎名單的時候，也是非常詫異的。”
“我也沒想到，主辦方竟然只給了你一個第三名，明明我已經和他們打了招呼，也暗示了要照顧的，結果……”
原來趙慧蘭來找程宇軒，正是因為書畫比賽的事。
對于程宇軒的第三名，她顯然是不滿意的。
書畫協會拿了自已的贊助，得到了自已的暗示，卻只給這種名次，太出乎意料了。
自已兒子的實力，趙慧蘭心里很清楚，所以每次有類似的比賽，只要程宇軒去參加，她都會“幫忙”。
而每一次，無論是出于程家的面子，還是別的原因，第一名都是程宇軒。
可這一次……怎么會這樣呢？她其實也是懵的。
但她也猜到了，在程宇軒看到結果后，定然會很憤慨，所以就過來看一看。
結果顯而易見，屋內的一片狼藉，和她所想的一樣。
看著趙慧蘭的樣子，程宇軒緊了緊自已的拳頭，但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怒色，反而是低下了自已的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一副很懂事的樣子道：“媽，這事不怪你，是我的問題。”
“是我讓你失望了，是我自已不夠努力，作品存在太多的不足，所以才會這樣。”
聽到程宇軒這么講，趙慧蘭愣了一下，又是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慈愛的看著他：“宇軒，你別這么說，媽怎么會對你失望呢，在媽媽眼中，你是最優秀的。”
“書法又不是你的主業，只是你的一個愛好，能有現在的功底，已經是非常厲害了，和那些專業的人相比，有所差距也是正常的，若是你專心做書法這一件事，那些人肯定都不如你。”
“等下次再有比賽，媽媽再幫你好好鋪路，到時候第一肯定是你的。”
“嗯，謝謝媽，下次我一定會加倍努力，不會再讓你失望的。”程宇軒抬起頭，臉上露出乖巧懂事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一點的戾氣。
見此，趙慧蘭也是沒再說什么。
只是又溫柔的安慰了他幾句，叮囑他完全不必因此給自已制造壓力，影響心情后，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到趙慧蘭離開，門剛一關上，程宇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陰狠到扭曲的神色。
他一拳砸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木質桌面微微震顫，眼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戾氣。
“這次的事，明明一切都安排妥當，第一就該是我程宇軒，結果卻成了第三，肯定是林淵那老家伙的問題！”
“但那老東西再業內名望高，關系也復雜，動他風險太大了，家里人后期知道，也會對我多加譴責，但紀凡……”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紀凡的名字，把所有怨恨都遷怒到了紀凡身上。
雖然家里也一再警告他，不要找紀凡的麻煩，可這次的事，他不出口氣實在難受。
相比起林淵，動紀凡后，自已也算有個理由，所以……程宇軒眼神狠芒閃現：“都是因為你才讓林淵更加疏遠我，這次更是害我失去了第一的名頭，所以這筆賬，我跟你算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