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啊林淵,一段時間不見,你這棋藝可是后退了不少啊,竟然這么快就輸了!”
夏家老宅的客廳內。
夏建國看了看桌上的棋盤,又看了看林淵,一臉喜色的爽朗笑道。
林淵聞言,臉色微微一沉,佯裝生氣的道:“一時失誤而已,你得意什么啊,有本事我們再來一盤。”
“來就來,我還怕你不成。”夏建國摸了摸下巴,挑釁似的挑了挑眉:“其實你輸給我也不冤,畢竟這下棋,不是你最擅長的。”
林淵聽他這么說,淡淡一笑:“算你這個老家伙會說話!人總會有自已不擅長的東西。”
“要是我把精力,全都放在下棋上,你還能贏我不成。”
林淵本以為,夏建國是在給自已臺階,安慰自已呢。
結果,話剛一說完,就見夏建國的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這笑容,有點得意不說,怎么還帶著幾分嘲諷的味道。
“夏老頭,你這是什么表情?”
“我的表情有問題嗎?我就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你給搶了。”夏建國面上笑容放大,繼續說道:“你看我家紀凡。”
“別看紀凡年紀輕,但無論是書法還是這棋藝,那可是都非常厲害的。”
“你像他這般年紀的時候,肯定是比不了吧?”
“好你個夏老頭,在這給我下套呢啊!”林淵笑著伸手點了點夏建國,接著說道:“不過你的話,倒是沒說錯。”
“紀凡這小子,確實很優秀,他厲害的可不僅僅是書法和棋藝,就連……”林淵剩余一頓,意識到自已貌似是要說錯話了,趕忙改口:“總之,年輕時的我,還真就沒法和他比。”
林淵的話,轉移的很快,沒有將原本要說的一些東西說出來。
可夏建國雖然人老了,但腦子不糊涂,洞察力依舊非常的敏銳。
察覺到林淵有些不對,詫異說道:“就連什么啊?說起來也是奇怪了,我怎么感覺你好像比我更先認識紀凡,更加了解他呢!”
夏建國這話,并不是空穴來風。
程老爺子的書法被紀凡修復一事,他已經知道了。
這事是程老爺子自已告訴他的,而且還告訴他,是林淵推薦的。
明明在程家時,紀凡和林淵才見第一面。
當時也就提了棋藝和書法而已,夏建國都不知道紀凡會修復書法的技術,林淵怎么就清楚呢?
林淵心中叫苦,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夏建國可是頭老狐貍,不好騙啊。
自已怎么解釋,才能說得明白,撇清和紀凡的關系,必須得想好了才行。
已經來到屋內,看到夏建國和林淵的紀凡,也聽到了二人的談話。
意識到情況不妙,再看林淵的樣子,也猜出他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便是趕忙開口:“爺爺,我和詩韻來了。”
“林淵大師,你也在啊。”
聽到聲音,夏建國和林淵同時看向二人。
“小凡,詩韻,你們來了。”
“夏老頭叫我來下棋,我就過來了。”
夏建國和林淵相繼開口。
只不過林淵在說話時,特意給紀凡打了個眼色。
意思是,該怎么解釋,你來說吧!
紀凡會意,再次說道:“爺爺,你之前不是讓我去拜訪林淵大師嗎。”
“我去找了林淵大師,和他聊了很多,當時剛好林淵大師的一幅書法壞了,正讓人在修復,我就多說了幾句,所以林淵大師就知道我會修復書法的事了。”
紀凡的解釋,其實挺漏洞百出的。
因為就算紀凡在修復書法時,說了一些東西。
也只能證明,他懂得修復書法,但技術如何,可還是未知的。
但林淵推薦他給程老爺子時,可是信心滿滿,肯定的說他技術高超。
不過紀凡既然給了解釋,林淵也沒給夏建國多想的機會,趕忙接了話茬:“可不是么,當時要不是紀凡開口,我那幅書法怕是就修不好了。”
“怎么夏老頭,紀凡沒和你聊過這修復這方面的事?你這當爺爺的,也抬不關心自已的孫女婿了。”
“紀凡你也是,做人低調點是好事,但也不要太低調了,低調過頭了,可是會讓人小瞧了的。”
林淵兩句話。
不但為紀凡的解釋做了補充。
還順帶著,批評教訓了一番夏建國和紀凡。
這也近一步,讓夏建國沒有了去多想紀凡的話,合不合理的機會。
“我和詩韻都比較忙,很少回老宅,所以和爺爺聊的不多,也就沒聊過我懂修復書法的事。”
“爺爺,以后我多回來看看你,我們多聊聊,到時你肯定不會比林淵大師對我的了解少。”
紀凡看著夏建國,一副很是抱歉的模樣。
他的一句多回來看看夏建國,讓夏建國很高興,笑道:“這可是你小子說的,那你可得多回來陪陪我。”
“行了,你們兩個也別站著了,都過來坐吧。”
話到此處,有些事,算是隱瞞過去了。
紀凡和林淵大師,都是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在紀凡和夏詩韻坐下之后,夏建國卻又是好奇的問道:“紀凡啊,你從小在山中長大,會醫術,又懂書法,棋藝還很是厲害,甚至連修復書法都如此精通。”
“這些東西,別人窮其一生能把一件研究透了,就很不容易了,可你這么年輕,是怎么做到的?”
林淵心中咯噔一聲。
暗道夏建國的問題,不可謂不尖銳啊。
一個回答不好,紀凡的馬甲,恐怕就要全掉出來了。
但他也不敢貿然開口,只能看著紀凡。
是他自已故意隱瞞的,那就讓他自已解決好了。
若是他自已都解釋不清,那自已也是白搭。
自已這位徒弟,論腦子的話,林淵必須承認,確實比自已要聰明。
不然他怎么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如此年紀,就在自已擅長的書法領域不輸自已,在其他方面,自已還遠遠不如呢。
夏詩韻此時,也是鳳眸深邃的盯著紀凡,一副等他開口的模樣。
因為她對紀凡的很多事,也是非常好奇的。
平日里,也沒少試探詢問,可都沒有發現什么問題。
今天夏建國詢問,她剛好也聽聽,看看他會如何解釋。
能不能在他的回答中,瞧出一些什么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