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一副無視程宇軒的態度,讓程宇軒的心里很是不爽。
不過他也算識趣,并沒有在這個時候去和紀凡較勁。
只是冷冷的瞪了紀凡一眼后,便臉上繼續保持笑容的看向了林淵:“林淵大師,先前怎么沒說您也要過來參觀展覽呢?若是知道您今天也要過來的話,我就親自開車去接您了。”
林淵淡淡一笑:“我也是臨時起意,今天剛好沒事,所以就叫了紀凡陪我來了。”
“若是我知道,你今天也會過來的話,我就和你說了。”
都是場面話,誰不會說啊。
而且林淵說事,也是直接帶上了紀凡。
程宇軒的性格如何,他還是了解一些的。
這家伙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嫉妒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我原本是想和您說的,但想著您一直都比較忙,所以就沒打擾您。”
“沒想到,自已竟然錯失了陪您一起來的機會,反而便宜了別人。”
程宇軒話落,眼神挑釁的看向了紀凡。
他口中說的“便宜別人”顯而易見,就是紀凡了。
此時的他,就像是在用眼神告訴紀凡,你小子聽到了么,是我沒抓住機會,若是我聯系了林淵大師,哪里有你小子的事。
看他這副樣子,紀凡也是感覺好笑。
這家伙是真蠢,還是裝傻呢。
難道連客氣話都聽不出來?
自已今天會來,可是林淵主動邀請自已的好吧。
紀凡眼帶嘲諷的看著程宇軒:“機會這種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能撿到便宜,那也是一種本事,某些人抓不住機會,只能說某些人太沒用了。”
面對程宇軒的挑釁,紀凡是不會客氣的。
聽到他的回懟,程宇軒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這家伙,竟然說自已沒用。
眼見情況有些不對,林淵心里一陣苦笑。
自已明明都已經給了程宇軒臺階,這家伙怎么還找事啊。
現在好了,被懟了吧?
一個是自已的愛徒,一個是自已老友的孫子,他也不好看著二人繼續斗下去。
不然真鬧起來,自已也得向著紀凡,誰讓自已護犢子呢。
不過為了不讓事情太難堪,他還是準備在程宇軒說話前,先說上幾句。
林淵先是輕咳了一聲,隨后目光在兩人間流轉,然后以一副和事佬的意味開口說道:“好了紀凡、宇軒,大家都是來看展覽的,誰和誰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今天的書法和國畫。”
“你們都別吵了,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壞了興致!”
聽著林淵的話,紀凡會心一笑,沒去說話。
反正自已也沒吃虧,林淵想讓事態就此平息,他沒意見。
程宇軒的心里,雖然依舊憤憤不平。
可林淵都開口了,他也不好再去造次,不然就是不給林淵面子了。
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林淵大師說的是,大家都是來看展覽的,為了一點小事壞了大家的興致,確實不合適。”
說完,程宇軒的目光最后放在了紀凡的身上。
他嘴上是不去和紀凡斗了,但還是要提醒下紀凡。
今天自已是在給林淵面子而已,不然自已肯定要他好看。
見他如此模樣,紀凡輕蔑一笑。
到底是誰被拯救了,程宇軒心里沒點逼數是不是?
真要鬧下去,難堪的只會是他。
堂堂的程家大少爺,和他一個“無名小卒”斗,本身就是個笑話。
來自紀凡的輕蔑注視,讓程宇軒心中怒意更甚幾分。
可他已經算是答應了林淵,不再和其計較,若是自已再去說他什么,也是不合適啊。
就在他有些糾結,自已到底要不要就此算了的時候。
剛剛和他分開的孫總和孫夫人,竟然和展覽的負責人還有幾個人一起走了過來。
“林淵大師,您來了,您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您老要來呢,我也好去展會外接您。”
“林淵大師,您好,很高興認識您,我是孫富貴,這是我的名片。”
“林淵大師,能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我非常喜歡您的書法,您看可以合個影嗎……”
這些人,都是奔著林淵過來的。
一個個都是討好諂媚的敬仰之色,有人甚至提出了合影要求。
對于他們的到來,林淵感覺太是時候了。
因為他們的到來,剛好可以阻止程宇軒和紀凡繼續下去。
“好啊,來,合影!”林淵一副很是隨和的樣子,和眾人一一合影。
在林淵與眾人合影過后,還有人找到了程宇軒,想要和他合影。
對此,程宇軒也是沒有拒絕。
和對方合影的時候,程宇軒還眼帶譏諷的看了看紀凡。
他能和林淵大師一起來又怎么樣?誰會把他當回事啊。
一個無名之輩,只有被晾在一邊的份。
就算自已不是和林淵大師一起過來,別人還不是只會圍著自已和林淵大師轉。
這讓剛剛有些不爽的程宇軒,此時心情好了許多。
紀凡自然看出了程宇軒那譏諷甚至有些得意的眼神,可他卻根本沒放在欣賞。
在他眼中,程宇軒這種行為實在太過幼稚,簡直就是跳梁小丑般的自娛自樂。
自已今天來,難道是和他較勁的嗎?
自已今天會來,本來也不是為了得到誰的關注和討好,他只是來陪林淵看展覽而已。
看著紀凡那無所謂的模樣,林淵倍感欣慰,眼神中滿滿都是對紀凡沉穩性格的贊許。
這才是自已的徒弟嘛!
和程宇軒較勁,完全沒必要的嘛。
不過有時候,一個人想要低調,對于某些事無所謂。
偏偏就有人,不想讓你低調。
也就是在眾人,都和林淵大師合影之后,準備離開的時候。
一位穿著得體,氣質不俗的老人,在看到紀凡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向著這邊走了過來:“紀凡!”
聽到有人叫自已,紀凡尋聲看去。
見到老人,紀凡有些意外,但還是笑著喚了聲:“魏館長,您也來參觀展覽啊。”
“是啊是啊。”魏館長輕笑說道:“沒想到,你也會過來,早知道,我就邀請你一起了。”
“剛才看你一眼,我都沒敢認,都以為自已看錯了呢。”
紀凡微微一笑:“魏館長長,你可是我們春城博物館的館長,眼力在整個春城,那都是出了名的好,又怎么可能會看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