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珈笑容曖昧，“所以你倆現在是什么關系？”
周洛檸擦擦嘴，“我愿稱之為合伙人，一起商量著自已照顧孩子，讓孩子感覺到家庭溫暖，父母的愛也都有。我覺得這種模式也不錯。”
沈珈：“現在你們是異國，那以后回來呢？變成室友？”
“到時候再說唄。”
她這進修打底三年，說不定她等進修完，何聞野也得出國去。
何聞野來的很快。
十分鐘后，就發了微信過來，說到了門口。
兩人結賬走人。
何聞野的車子就停在路邊，很顯眼的位置。
兩人都打算喝酒，所以出門沒開車。
周洛檸：“你現在住哪兒？送你過去？”
“不了，我要自已走走。”
能看得出來，職場壓力還是很大，尤其她現在所在的公司內斗也特別狠。
周洛檸上車。
何聞野順嘴提了一句，“你不如勸勸沈珈，讓她跳槽去陸程東那邊。”
飯桌上聊天的時候，周洛檸也聽出來一點沈珈現在的困境。
不過她不是很懂這些，就沒有什么意見可以給。
“陸程東就一定是好人啊？”
“好歹不會坑她吧。”
周洛檸：“那你就讓陸程東自已去找她談，給足條件和好處，誰會那么笨不跳槽呢？除非他陸程東也有陰謀。”
何聞野：“我只是隨口提一句，你覺得有問題就不用管。他們風投圈里的事情，讓他們自已去解決。”
“那你還跟我說？”
“你上車前，他剛給我打了電話，順嘴就說了。你就當做是一個提醒。”
周洛檸將信將疑。
何聞野解釋：“你是我老婆，沈珈是你最好的朋友。陸程東不會利用我。”
周洛檸還是想反駁，但話到嘴邊，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何聞野又說：“我也不允許別人來利用你來達成自已的目的。項目陸程東已經勢在必得，沈珈會拉去當背鍋俠。”
“你不是說不說的？怎么又說這些。”
何聞野：“就這些。”
接下去也確實一句都沒再提。
周洛檸思考再三，還是把何聞野的話給沈珈說了一下。
起碼有一點可以肯定，何聞野不會騙她。
她又怎么會不知道何聞野的心思，既然還有心思，他就不會讓無聊的人無聊的事，來破壞他們倆現在的平衡。
何聞野：“明天有約嗎？我瞧你這些日子，幾乎天天出門。”
“明天暫時沒有。”她沒有義務告訴他出門去做什么，見什么人。
何聞野：“那你明天先把下午的時間空出來吧，我們一起帶著桉桉和念念去游樂場玩。”
“后天去一趟普陀。”
直接把她兩天的時間一并占用了。
不過是陪孩子的事情，周洛檸自然也不會拒絕，只是擔憂，“你有時間嗎？”
她回來到現在已經有一周了，兩人見面的次數寥寥，早上他走的時候她還沒起，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
時間錯開的很徹底。
何聞野：“我還沒吃飯，你介不介意陪我再吃一頓？”
“可以。”
何聞野找了家私人訂制餐廳，比較安靜，也不會被人打擾。餐廳是庭院結構，何聞野脫下外套，搭在旁邊的椅子上。
包間里點著香，能讓人放松精神。
周洛檸看了看菜單，這種訂制餐廳，菜品都是外面沒有的。
周洛檸點了個甜點。
何聞野只要了一碗面，還有一些配菜。
又一年圣誕節。
時間在忙忙碌碌中流走，也在彼此的身上落下痕跡。
周洛檸問他工作上的事情，“你升了嗎？”
“哪兒那么容易。”
“我看到你發表的文章了，我以為你在做準備。”
何聞野喝了口茶，說：“還在考慮。”
每天不停地手術，晚上又要寫報告。
旁人看著他目標明確，可他其實內心是茫然的。
真的就這樣當醫生嗎？
好像他的人生就只有這條路可以走，即便心里不想，也必須這樣走下去。
何聞野說：“你加油，爭取回來就直接坐主任的位置。”
周洛檸：“我會的。”
何聞野：“告訴你一個開心的事兒。”
“什么？”
“我的十八復活了。”
‘十八’就是他的那架私人飛機。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里的笑意，像小孩一樣。
就是很單純的高興，沒有別的心思。
周洛檸：“那可真是個好消息，你師父還真幫你修好了。”
“大老粗，還專門生日那天拍照片給我看。”何聞野說著，從一大堆病例病灶的照片中找到了那張飛機帥照，拿給周洛檸看。
“煥然一新。還給穿衣服了啊。”
為了看照片，兩人靠近，何聞野劃拉了幾張，里里外外都拍了照片給他。
能修復到這個程度，真的很牛了。
周洛檸：“能飛嗎？”
何聞野：“當然。已經試過了，都OK的。”
周洛檸余光掃過他的眼睛，看到他眼神里閃過的歡喜和落寞。
“何聞野。”
“嗯？”
他轉頭，與她目光相對。
周洛檸：“你后悔了沒？”
說一點都不后悔自然是假的，“可我也不想失去你。”
周洛檸笑了下，退開了，說：“軍嫂可不好當，我哪兒受得了聚少離多。”
她在玩笑中，擺出了自已的想法。
何聞野沒有接話。
正好服務生送了餐點上來。
何聞野的那碗面無比的豐富，看著味道不錯。
周洛檸的甜點也好吃。
接下去，兩人各吃各的。
所以，他們兩個終究是要往兩個方向走的。
回去的路上，何聞野也沒有說話。
到了何園。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何聞野走在后面，倒是可以肆無忌憚地看她。
她現在的神采和狀態，都在逐漸地恢復過來，是在往好的方向走。已經快要跟他記憶中的周洛檸重合。
走到岔路口，何聞野開口，“人生本來就是不完美的。無論走哪一條路，都會后悔。所以就算再來一萬次，結果還是一樣。”
“人的性格改不了，除非換了一個人，才會變成另一種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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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周洛檸換了一身運動裝束，準備好各種東西。
就跟何聞野一起，帶著念念和桉桉出門。
就他們一家四口，其他人沒跟著。
何聞野單手抱著念念，另一只手拎著包。
念念還小，帶她出行，零碎的東西要帶很多。
桉桉開心極了，一路上唱歌給周洛檸聽。
他一唱歌，念念就會拍手，還會一直笑。
周洛檸坐在兩人中間，被這歡聲笑語包圍，那一刻，她感覺自已被幸福包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