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裴晏清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白芷。”沈青凰喚道。
“奴婢在。”白芷推門而入,手里端著一個新的托盤。
“去,對外放出風聲,就說瑞王妃近日操勞過度,身子不適,閉門謝客。另外,讓府里的府醫每日進進出出,動靜鬧大點,藥渣子也不要倒得太隱蔽,最好能讓王貴妃的眼線看個清清楚楚。”
沈青凰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她不是想看我日漸消瘦、纏綿病榻嗎?那我就演給她看。只有讓她以為得手了,她才會放松警惕,才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這一招‘將計就計’,王妃玩得可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裴晏清看著她,眼底滿是贊賞,甚至還帶著幾分驕傲。
這才是足以與他并肩而立的女人。
夠狠,夠絕,夠能忍。
“行了,戲臺子既然搭好了,那就得有人唱。”
沈青凰看向安寧公主,“安寧,你在宮里還得幫我做件事。”
“嫂嫂盡管吩咐!”安寧公主此時對沈青凰已是言聽計從。
“王貴妃那邊既然以為我中了毒,必然會得意忘形。你讓人盯著她,她只要一高興,就容易出錯。尤其是她和二皇子之間的書信往來,或者是她在后宮里拉攏嬪妃的舉動,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包在我身上!”安寧公主拍著胸脯保證,“我在父皇身邊伺候筆墨的時候,也能聽到不少消息,到時候一并傳出來給你。”
送走了安寧公主,屋內只剩下沈青凰和裴晏清二人。
沈青凰走到書桌前,將那包毒粉拿出來,找了個更加隱秘的暗格鎖好。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她回過頭,正對上裴晏清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王爺看夠了嗎?”
“看不夠。”
裴晏清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將她逼退至書桌邊緣。他雙手撐在桌沿兩側,將她圈在自己懷中,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王妃剛才護著孤的樣子,真美。”
沈青凰微微揚起下巴,并沒有絲毫的羞澀或退縮,反而抬手勾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我不是護著你,我是護著我的刀。”
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王爺這把刀太鋒利,若是隨意出鞘砍了些不值錢的雜草,豈不是可惜?我要用你,去砍最硬的骨頭,去殺最難殺的人。”
“呵……”
裴晏清低笑出聲,笑聲胸腔震動,通過兩人緊貼的身體傳導過來,“王妃倒是誠實。不過,孤心甘情愿做王妃手里的刀。只是……”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危險而深邃,指尖輕輕劃過沈青凰的臉頰,“這把刀可是要飲血的。王貴妃既然敢對你下毒,哪怕現在不能殺她,孤也得從她身上收點利息。”
“王爺想做什么?”沈青凰挑眉。
“王家最近不是在京郊圈了一塊地,準備給二皇子建別院嗎?”裴晏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聽說那塊地風水極好,但也極易走水。若是這寒冬臘月的,天干物燥,一把火燒了個精光,王家那位家主恐怕要心疼得吐血了。”
沈青凰聞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王爺這招‘火燒連營’,倒也應景。”她松開裴晏清的衣領,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不過,要做得干凈些,別讓人抓住了把柄。”
“王妃放心。”
裴晏清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動作虔誠地仿佛在膜拜一位神明,“臨江月辦事,從不留痕。今晚,王妃只管安心睡覺,明日一早,等著看戲便是。”
“那就有勞王爺了。”
沈青凰抽回手,轉身走向內室,背影決絕而瀟灑,“我也累了,這出‘病美人’的戲,還得養足了精神才能演得像。”
裴晏清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后,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開的冰冷殺機。
他轉過身,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冷冷開口:“云照。”
“屬下在。”
“除了燒掉別院,再去給王貴妃的娘家哥哥送份禮。”裴晏清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剁了他一只手,送去王家門口。就說是……他還賭債的利息。”
“屬下明白!”
裴晏清拿起桌上那個被沈青凰鎖好的暗格鑰匙,輕輕拋了拋,嘴角的笑容殘忍而血腥。
“敢動孤的人,孤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后將鑰匙收入懷中,大步走出了房間,只留下一室尚未散去的肅殺與寒意。
風雪更大了。
瑞王府的大門緊閉,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涌動。而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中,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未可知。
“王爺,那花茶……”門外傳來管家小心翼翼的聲音。
“倒了。”
裴晏清的聲音隔著風雪傳來,“另外,傳令下去,以后王妃的一應飲食,必須由白芷親自經手,若再有差池,整個膳房提頭來見。”
“是!”
“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若非親眼所見,兒臣也不敢相信瑞王竟然背著朝廷,私養死士,意圖謀反!”
金鑾殿上,五皇子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手里高高舉著一疊信函,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幾張輕飄飄的紙,而是能將這天捅個窟窿的驚雷。
在他身后,京營副統領趙武渾身顫抖地跪伏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金磚,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信函,乃是兒臣在趙副統領家中搜出。信中瑞王以‘江主’自居,命令趙武調換京營防務圖,甚至……甚至還提及了宮中禁衛的換防時辰!”五皇子猛地抬頭,目光直刺向站在一旁神色淡漠的裴晏清,眼底閃過一絲快意,“裴晏清,如今鐵證如山,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昭明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明黃色的龍袍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他看著那一疊信函,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卻并未立刻發作,只是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沉沉地盯著裴晏清。
“老六,你怎么說?”
裴晏清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親王蟒袍,腰間束著玉帶,顯得腰身勁瘦。即便面對如此指控,他也并未下跪,只是掩唇低低咳嗽了兩聲,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倦意。
“五皇兄這戲唱得,倒是比梨園的角兒還要精彩幾分。”
他放下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五皇子身上,卻讓五皇子莫名感到后背一陣發寒。
“只是五皇兄既然要偽造書信,也該做得逼真些。本王若要謀反,何須等到今日?又何須勾結一個小小的京營副統領?”
“你休要狂妄!”五皇子厲聲喝道,“趙武乃是京營重將,手握五千兵馬!你平日里裝出一副病弱無爭的模樣,背地里卻創辦什么‘臨江月’,名為江湖組織,實則便是你豢養的私兵!趙武已經招供,那些和你接頭的人,腰間都掛著臨江月的令牌!”
說罷,五皇子轉身踹了一腳地上的趙武,“趙武,當著父皇的面,你把那晚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我要你的腦袋!”
趙武嚇得渾身一激靈,哆哆嗦嗦地抬起頭,卻不敢看裴晏清一眼,只顫聲道:“回……回稟陛下,罪臣……罪臣確實見過瑞王府的人。那人自稱是臨江月的月主,拿著瑞王的親筆信,要罪臣……要罪臣配合他們在上元節夜里打開城門……罪臣一時糊涂,被豬油蒙了心,才收了他們的銀票……”
“父皇您聽聽!”五皇子立刻接話,咄咄逼人,“人證物證俱在!那信上的字跡,兒臣已經找宮里的供奉比對過,確系瑞王筆跡無疑!若是再不處置,只怕上元節那天,這皇城就要改姓裴了!”
朝堂上一片嘩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有人驚疑不定,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人則是看向了站在裴晏清身側的那位女子——瑞王妃,沈青凰。
沈青凰今日著一身正紅色的宮裝,頭戴九尾鳳釵,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并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在聽到“臨江月”三個字時,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嘲弄。
她緩緩上前一步,紅裙曳地,步履從容得仿佛不是在生死攸關的朝堂,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園散步。
“五皇子這盆臟水潑得,倒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沈青凰的聲音清冷如碎玉投珠,瞬間壓下了大殿內的嘈雜。
她走到五皇子面前,甚至都沒有正眼看他,只是伸出那只纖白如玉的手,從五皇子手中“唰”地一下抽走了那疊所謂的“謀逆信函”。
“你要做什么!”五皇子下意識想要奪回,卻被沈青凰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幽深,冷酷,仿佛看著一具尸體。
沈青凰展開信函,只掃了一眼,便隨手將那一疊紙扔在了五皇子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紙張散落一地。
“荒唐。”
她冷冷吐出兩個字,轉過身對著昭明帝行了一禮,脊背挺得筆直,“父皇,這信函偽造的可謂是拙劣至極。且不說瑞王平日里批閱奏折用的都是徽墨,而這信上用的卻是市面上尋常的松煙墨。單說這行文語氣,瑞王若真要謀逆,會蠢到在信里自稱‘本王’,還落下私印?他是生怕別人抓不住把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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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簡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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