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沖擊波像是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拍打在旗艦“毀滅者號”的內部龍骨上。
整艘戰艦都在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走廊里的燈光忽明忽滅，紅色的警報燈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在煙塵中瘋狂閃爍。
“咳咳……”
林凡從一堆扭曲的合金板下面爬了出來。
他身上的暗金戰甲已經破碎不堪，露出了下面精壯的肌肉。
有些地方還在滲血，但傷口已經在純陽龍煞的作用下開始結痂。
“若煙，沒死吧？”
林凡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
“死不了。”
柳若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正靠在墻壁上，手里捏著一只紫色的小蟲子，正在給自己解毒。
剛才為了突破那一隊陸戰隊，她在封閉空間里釋放了過量的“腐骨毒霧”，連她自己都差點中招。
“還能走嗎？”
林凡走過去，把她拉了起來。
“只要督主不嫌棄妾身是個累贅。”
柳若煙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眼神依然嫵媚，卻透著一股狠勁。
“那就走。”
林凡看了一眼背上還在昏迷的林嘯天。
這傻龍為了破那個該死的相位護盾，連本源龍珠都炸了。
現在的林嘯天，虛弱得就像一條泥鰍。
“9527那個混蛋……”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已經被炸成真空的缺口。
那里曾經是幽靈堡壘撞進來的地方。
現在，只剩下一片燃燒的殘骸。
那個膽小如鼠、貪生怕死的胖子工程師，最后還是硬氣了一回。
用他的命，給林凡炸開了一條路。
“這煙花……”
林凡的眼神變得冷冽如刀。
“真他娘的貴。”
“要是不能把這艘船給拆了，老子都對不起那個胖子。”
“紅后！掃描結構圖！”
“目標：艦橋！”
【路徑已規劃。】
【警告：前方遭遇大量敵方生命反應。】
【建議：殺過去。】
“正合我意。”
林凡撿起地上的一把外星高斯步槍。
這玩意兒比大乾的火銃先進了幾千年，但他上手就會。
因為殺戮的本能，是通用的。
“噠噠噠——”
藍色的能量彈在走廊里編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
那些剛剛從爆炸中回過神來的收割者士兵，還沒來得及舉槍，就被爆了頭。
林凡就像是一頭闖進瓷器店的公牛。
但他不撞瓷器。
他只撞人。
“轟！”
他一腳踹開了一扇厚重的隔離門。
門后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這里不是兵營，也不是倉庫。
而是一座……監獄。
巨大的艙室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百個透明的能量囚籠。
囚籠里關押著的，不是人類。
而是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生物。
有長著三個腦袋的巨人，有渾身流淌著巖漿的石頭人，還有皮膚像樹皮一樣的植物生命。
他們都被戴上了項圈，眼神空洞麻木。
“這是……”
柳若煙捂住了鼻子。
這里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絕望的味道，比尸臭還要難聞。
“戰利品。”
林凡冷冷地說道。
“或者是……標本。”
收割者征服了無數個星球。
他們把那些星球上的強者抓起來，要么做成奴隸，要么做成實驗體。
“救……救命……”
一個微弱的精神波動傳到了林凡的腦海里。
林凡轉過頭。
在最近的一個囚籠里，關著一個長著翅膀的女人。
她的翅膀不是羽毛做的，而是某種流動的銀色金屬，看起來鋒利無比。
但此刻，那對翅膀被幾根粗大的鎖鏈穿透，死死釘在墻上。
她的身上滿是傷痕，銀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但她的眼睛。
那雙紫色的眼睛里，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你是誰？”
林凡走到囚籠前，隔著能量護盾看著她。
“敵人……的敵人。”
那個女人艱難地抬起頭。
“放我……出來。”
“我能……幫你……殺光……他們。”
林凡笑了。
他喜歡這個眼神。
那是野獸被逼到絕境時，想要咬斷獵人喉嚨的眼神。
跟現在的他，一模一樣。
“好理由。”
林凡抬起槍，對著囚籠的控制面板就是一梭子。
“滋滋滋——”
能量護盾閃爍了幾下，熄滅了。
“哐當！”
那個女人摔在地上。
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拔出了穿透翅膀的鎖鏈。
銀血飛濺。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謝了。”
她站起身，那對金屬翅膀猛地張開，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我是……反抗軍聯盟的使者，代號‘銀翼’。”
“名字不重要。”
林凡打斷了她。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還在觀望的囚犯。
“既然是反抗軍，那就干點反抗軍該干的事。”
“把這些家伙都放出來。”
“告訴他們。”
“想活命的，就拿起武器，跟老子往上沖。”
“想死的，就留在這里當標本。”
銀翼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
她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收割者還要恐怖的煞氣。
那是真正的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威壓。
“明白。”
銀翼點了點頭。
她飛到半空，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長嘯。
那是某種特定的精神波頻。
原本麻木的囚犯們，眼中漸漸有了光彩。
那是仇恨的光。
“吼——！！！”
隨著一個個囚籠被打開。
這座死寂的監獄，瞬間變成了狂暴的斗獸場。
幾百個來自不同星球、擁有不同能力的強者，匯聚成了一股洪流。
他們不需要指揮。
他們只需要宣泄。
“殺！！！”
那個三頭巨人一拳砸碎了墻壁，抓起一個趕來的收割者士兵，直接撕成了兩半。
巖漿人噴出烈火，點燃了通風管道。
混亂。
極致的混亂。
整艘戰艦內部瞬間開了花。
“走。”
林凡沒有理會身后的屠殺。
他帶著柳若煙和背上的林嘯天，趁亂沖進了通往上層的電梯井。
“目標：艦橋。”
“擒賊先擒王。”
……
艦橋指揮室。
指揮官看著屏幕上那到處冒煙的戰艦內部監控，氣得渾身發抖。
“廢物！都是廢物！”
“幾百個陸戰隊員，攔不住三個人？！”
“還有監獄暴動？”
“把那個區域給我切離！扔到太空里去！”
“報告長官！系統被鎖死了！”
操作員驚恐地大叫。
“有人在入侵我們的主控系統！對方的算力太強了！防火墻根本擋不住！”
“什么？！”
指揮官愣住了。
地球這種低等文明，怎么可能有這種級別的黑客技術？
“是紅后……”
一個冷漠的聲音突然在指揮室門口響起。
指揮官猛地回頭。
厚重的防爆門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切開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提著一把從尸體上撿來的光劍，站在門口。
他的身后，跟著一個紅衣女人，和一個長著銀色翅膀的異族。
“你們的系統，是用紅后的底層代碼寫的吧？”
林凡把玩著手里的光劍，一步步走進來。
“用我的代碼來防我。”
“你們是不是……”
“太看不起人了？”
“開火！殺了他！”
指揮官拔出配槍，瘋狂射擊。
但林凡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樣。
他在彈雨中穿梭，每一次揮劍，都會帶走一條生命。
柳若煙的毒針更是無孔不入。
銀翼的金屬羽毛像是一場暴雨，瞬間清空了左側的守衛。
十秒鐘。
僅僅十秒鐘。
整個指揮室里，只剩下指揮官一個人還站著。
其他的，都變成了尸體。
林凡走到指揮官面前。
一腳踢飛了他手里的槍。
然后把光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現在。”
林凡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這艘船。”
“姓林了。”
“你……你休想！”
指揮官咬牙切齒。
“我已經啟動了自毀程序！大家一起死！”
“哦？是嗎？”
林凡笑了笑。
他指了指旁邊的主控屏幕。
屏幕上，那個代表自毀程序的紅色倒計時，突然停住了。
然后。
變成了一個綠色的笑臉。
【自毀程序已取消。】
【火控系統已接管。】
【所有炮口已鎖定友軍目標。】
“怎么可能……”
指揮官癱軟在地上。
“沒什么不可能的。”
林凡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下輩子。”
“記得把防火墻升級一下。”
林凡把尸體踢開。
一屁股坐在了指揮官的位置上。
“紅后。”
“給外面的那些朋友……”
“送點禮物。”
“開火！”
轟！轟！轟！
太空中。
原本正在圍攻幽靈堡壘殘骸的收割者艦隊，突然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他們的旗艦。
那艘無敵的“毀滅者號”。
突然調轉了炮口。
對著身邊的護衛艦，發起了猛烈的齊射。
“旗艦瘋了？！”
“不！旗艦被奪了！”
一艘艘護衛艦在旗艦的主炮下化為火球。
整個艦隊亂成了一鍋粥。
“通訊切斷。”
林凡繼續下令。
“讓他們變成瞎子、聾子。”
紅后的電子病毒順著通訊頻道瘋狂蔓延。
所有的戰艦雷達都變成了一片雪花。
他們失去了指揮，失去了視野。
只能各自為戰。
有的戰艦甚至開始互相攻擊。
“這就是……內部開花。”
林凡看著屏幕上那絢麗的爆炸煙火。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9527。”
“你的仇。”
“老子給你報了一半了。”
但就在這時。
屏幕上的畫面突然變了。
那些原本混亂的收割者戰艦，突然停止了互相攻擊。
它們像是接到了某種死命令。
竟然不再躲避旗艦的炮火。
而是全速沖了過來。
“那是……”
銀翼看著屏幕，臉色大變。
“自殺式沖鋒！”
“他們要撞沉旗艦！”
“這些瘋子……”
林凡皺起了眉頭。
收割者的紀律性，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一旦發現旗艦無法挽回，他們寧愿毀掉它，也不愿讓它落入敵人手中。
“看來。”
“這艘船也保不住了。”
林凡站起身。
“準備撤離。”
“撤離？”
柳若煙看了一眼四周。
“我們怎么撤？外面全是敵艦。”
“而且……”
她指了指背上的林嘯天。
“嘯天還沒醒。”
林凡沉默了。
是啊。
沒船了。
幽靈堡壘炸了。
旗艦也要沉了。
這里是太空。
沒有飛船，就是死路一條。
難道真的要……
就在這時。
一直昏迷的林嘯天，突然動了一下。
“哥……”
微弱的聲音傳來。
林凡猛地回頭。
只見林嘯天慢慢睜開了眼睛。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雖然黯淡無光，但卻透著一股決然。
“我……還能飛。”
“嘯天，你的傷……”
“沒事。”
林嘯天掙扎著從林凡背上滑下來。
他看著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
“我是龍。”
“太空……”
“才是我的墳墓。”
“上來。”
林嘯天發出一聲低吼。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雖然沒有之前那么巨大，但依然化作了一條百米長的紅龍。
“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