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微微點頭,沉聲道:“盡然如此,那就麻煩寧先生隨本爵走一趟!”
鄭芝龍集結了一對人馬,帶著寧完我隨后直奔安平鎮。
從安平鎮到泉州城內,小三十里的距離,一來一回,即便是快馬加鞭,也要至少一個時辰的時間,哪里能快速殺回去?
安平鎮,聚寶樓。
馬震霆趁著外面的混亂,非但將戰船的圖紙給搶了出來,甚至連航海圖都給帶出來了兩箱子,全部塞進了水井里。
“放火,燒樓!”
馬震霆冷聲喝道。
一把火,聚寶樓被直接點燃了起來,畢竟這是一座木質的樓閣,一旦起火,想要在撲滅,那可是難如登天了。
如果在平時,這聚寶樓周圍有兩百軍兵保護,隨時可以汲水救火,現在聚寶樓的兵力全部被吸引到了前面抵抗李魁奇的進攻了,哪里還顧得上救火?
當軍兵們看到了后面的火勢,再想救火的時候,早就已經晚了。
“將軍,將軍,不好了,您看,聚寶樓起火了!”
鄭秀山正在指揮著兵力全力進攻李魁奇的兵力的時候,突然身邊的一個小卒驚叫起來。
鄭秀山回頭一看,登時大驚失色,能夠被鄭芝龍放在聚寶樓保護聚寶樓的安全,那必定是鄭家心腹中的心腹,自然是明白聚寶樓中放著什么呢,各種航海圖跟戰船圖啊!
這些可都是鄭家水師立足于海外的根本!
“快,立即調動人手,沖回去,滅火,把里面的寶貝都給搶出來!”
鄭秀山氣急敗壞的怒吼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響箭帶著凄厲的呼嘯聲,徑直飛向半空。
李魁奇看到空中的響箭,低喝道:“馬震霆他們得手了,傳令,所有人立即撤退,不要戀戰,用不了多長時間,鄭家的大隊人馬就要到了!”
李魁奇一聲令下,兩百多人紛紛后退,向著東南方向撤退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鄭秀山于鄭秀峰也不敢深入追擊,畢竟,保護安平鎮的老小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萬一對手來個調虎離山,殺一個回馬槍,那才慘了呢!
鄭秀峰在前面處置傷員,鄭秀山則是帶著人沖到了后面,只見聚寶樓烈焰升騰已經多少到了三樓,一個個梁柱都撲簌簌的發出了燃燒的聲音,遍地都是鄭家私兵的死尸!
中計了……
鄭秀峰感覺到一陣絕望,聚寶樓外二十多人,聚寶樓內二十多人,這里可是有著五六十人的精銳啊,竟然一個活口都沒有,幾乎各個都是一擊斃命,要么咽喉上插著一直弩箭,要么咽喉被一刀劃破!
至于敵人的死尸,一具都沒有!
到底是什么樣的敵人方才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形之下,輕而易舉的就將五六十鄭家的精銳屠戮了一個干干凈凈!
不過,現在不是鄭秀峰琢磨這些事情的時候,救火要緊!
“快,立即汲水救火,你們,沖進去,無論如何都要把里面的圖紙給搶出來!”
鄭秀山厲聲喝道。
“將軍,來不及了……”
一旁的小卒澀聲道:“您看,這火是從里面著起來的,整個閣樓都已經引燃,莫說是根本沖不上去,即便是沖上去了也沒有絲毫的用處了,這些圖紙早就變成灰燼了啊……”
鄭秀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角不斷地哆嗦著,整個聚寶樓毀了,自己作為守護聚寶樓的主將,這是死罪啊!
“來不及了也要進去!”
突地,鄭秀山咆哮道:“立即打水澆透棉被,披著棉被沖進去,哪怕是灰,也得給老子搶出來!上,否則老子現在就殺了你們!”
鄭秀山拔出了腰刀,強行逼迫著一隊士卒沖入了聚寶樓。
只是,正如小卒所說,根本沖不上去,整個聚寶樓從里往外燒,如今外面都已經被燒起來了,更何況是里面?甚至連樓梯都已經燒斷了啊,還怎么上去?
正在鄭秀山絕望的時候,外面響起了一陣陣的馬蹄聲音,鄭芝龍兄弟從泉州趕回了安平鎮。
眼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營造的老巢火光沖天,到處都是死尸跟傷員,哀鴻遍野,鄭芝龍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
不過,鄭之豹的一聲怒吼,讓鄭芝龍差點暈過去——“大哥,大哥,聚寶樓,聚寶樓著火了!”
鄭芝龍抬起頭來,只見聚寶樓已經已經烈火熊熊了,聚寶樓四層,足足有六丈高,如今大火起來了,火光直沖天際!
“該死的!”
鄭芝龍怒吼道:“去,給老子帶幾個俘虜過來,老子要看看到底是誰這么大的膽子,老子要將他碎尸萬段!”
“爵爺……”
鄭秀峰澀聲道:“敵人的突襲太突然了,沒有絲毫的征兆,我們毫無察覺,慌亂之下,只能勉強保護住老夫人跟夫人們的安全,在場只有七八具敵人的死尸,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其他的人都跑了……”
“廢物!”
鄭芝龍揮手就是一記狠狠的鞭子,將鄭秀峰抽翻在地,厲聲喝道:“來人,給老子將鄭秀峰綁了,斬首示眾!鄭彩!”
鄭彩連忙占了出來,躬身道:“伯父!”
鄭芝龍喝道:“率領一千精銳步騎,給老子沿著東南方向追,傳下領取,封鎖泉州所有的港口,泉州所有的關卡全部封鎖,不準任何人出入,哪怕是將整個泉州都給翻過來,也要將這些人給全部剿滅!”
鄭彩答應一聲,帶著人飛奔下去。
鄭秀山從人縫里擠了進來,跪倒在地,澀聲道:“爵爺,爵爺,末將無能,聚寶樓被人給燒了啊……”
“圖紙呢?圖紙都搶出來沒有!”
鄭芝龍急聲喝道。
鄭秀山澀聲道:“爵爺,敵人圍攻前院,我被秀峰大哥請來支援,結果后院留守的五十多名兄弟全部被殺,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待到我回去救火的時候,聚寶樓已經燒起來了,連樓梯都燒斷了,我們根本就沒辦法上去啊……”
“你個廢物!”
鄭芝龍喝道:“來人,將鄭秀山一起綁了,斬首示眾!”
“爵爺!”
寧完我沉聲道:“現在不是殺人的時候,您把他們都殺了,還怎么查明真相?此次突襲,必定是有人居心叵測,早有預謀,若是您不查個水落石出,對您可是極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