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的地點,定在了京都大學后山,一處專門用來測試學生極限力量的龍脈承壓石前。
這塊石頭通體漆黑,宛如墨玉,表面卻有著如同巨龍鱗片般的天然紋路。
它高達三十余米,寬約十米,乃是百年前學院前輩以大神通從一條即將枯竭的大地龍脈深處截取的核心一段煉制而成,堅硬無比,據說就算是八品大將全力一擊,也難以將其徹底摧毀。
它不僅能測試純粹的物理攻擊力,更能感應和量化靈力、元素、神魂等各種能量的強度與特性,是京都大學最權威、最具公信力的測試儀器。
測試當天,后山再次人山人海,甚至比公布名單時還要熱鬧。
所有人都想見證這場“新王”與“舊王”之間的碰撞,空氣中彌漫著激動、好奇、幸災樂禍和不服的復雜氣息。
陽光透過山間的薄霧,灑在漆黑的龍脈承壓石上,反射出幽暗的光澤,更添幾分肅穆與莊重。
五位四年級的天驕,在萬眾矚目之下,依次走上前。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鄭重之色,這不僅是一次測試,更是他們向全校、向高層、也是向那個未曾露面的隊長,展示自身價值與力量的舞臺。
首先是陣法院的吳用。他沒有進行物理攻擊,而是緩步走到距離承壓石二十米處站定。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煩躁和不安瞬間被絕對的專注取代。
雙手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結印,十指翻飛間,淡金色的靈力絲線憑空產生,交織纏繞。
空氣中響起細微的嗡鳴聲,無數古老而玄奧的符文在他周身浮現、旋轉,最終如同百川歸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結構異常復雜的立體攻擊陣盤。
陣盤中央,陰陽雙魚緩緩轉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去!”吳用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金色的陣盤化作一道流光,無聲無息地印在了龍脈承壓石的正中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低沉渾厚的“嗡——!”仿佛古鐘被敲響。承壓石上被印中的地方,光芒大放,漆黑的石體仿佛變得透明了一瞬,內部有無數金色的脈絡一閃而逝。
石壁上的靈紋顯示屏數字飛速跳動,最終定格。
“綜合能量評級:六品巔峰!陣法精妙度:大師級!能量集中度:優秀!”
“嘶!吳用學長太強了!隨手布下的攻擊陣法就有六品巔峰的威力!而且還是大師級的精妙度!”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嘆。許多陣法院的學子更是看得如癡如醉,試圖記下那驚鴻一瞥的符文結構。
吳用微微喘息,收起羅盤,退到一旁,臉上并無太多喜色。他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接著是魂修院的蕭然。他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飄到承壓石前十米處。
他甚至沒有抬起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平視著巨大的石面。周圍嘈雜的聲音似乎離他遠去,他整個人進入一種空靈而危險的狀態。
然后,他雙目一凝,瞳孔深處仿佛有漆黑的漩渦一閃而過。
一股無形無質,卻讓所有觀戰者靈魂驟然一緊的冰冷波動,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距離稍近的一些低年級學生,甚至臉色一白,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感覺頭暈目眩。
這股純粹的精神沖擊波,精準地轟擊在龍脈承壓石上。
龍脈承壓石上沒有任何物理痕跡,但其內部卻傳來一聲更加悠遠、更加深邃的鐘鳴,仿佛來自遠古的靈魂回響,久久不息。
石壁上的數據顯示:“神魂沖擊強度:準七品!附帶‘震魂’、‘恐懼’雙重特效!精神穿透力:極強!”
全場再次嘩然,神魂攻擊本就詭異難防,準七品的強度,意味著七品以下的修士,若無特殊防護,被他全力一擊,就可能瞬間神魂震蕩、陷入恐懼甚至直接破碎!蕭然的實力,深不可測!
蕭然微微頷首,身影再次融入人群的陰影中,仿佛從未出手。
輪到“冰霜魔女”柳如煙。她蓮步輕移,走到場中,一襲白衣勝雪,與漆黑的承壓石形成鮮明對比。她絕美的容顏依舊冰冷,伸出纖纖玉指,對著承壓石遙遙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縷看似柔弱、晶瑩剔透的冰藍色氣息,如同擁有生命般,自她指尖飄然而出,慢悠悠地飛向承壓石。
然而,就在這縷氣息觸碰到石頭表面的瞬間——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凍結聲密集響起!以那接觸點為中心,湛藍的冰霜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蔓延!
幾乎是在呼吸之間,整塊高達數十米的巨大承壓石,從外到內,瞬間被凍結成了一座龐大無比、晶瑩剔透的冰雕!
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藍光。
更讓人震驚的是,冰層表面并非光滑一片,而是自然凝結出了無數玄奧復雜的冰霜法則紋路,散發著極致寒冷與封禁萬物的氣息。
“核心溫度:接近絕對零度!法則侵蝕評級:七品初階!凍結范圍與速度:超規格!”
“天啊!柳如煙學姐竟然已經能觸碰到法則層面了!而且掌控力如此恐怖!太可怕了!”驚呼聲此起彼伏。許多火系、雷系的學生臉色發白,自問自己的元素之力能否抗衡這種極寒。
柳如煙面無表情地收回手指,承壓石上的堅冰迅速消融蒸發,恢復原狀,但石體表面似乎都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寒氣。她翩然退下,下巴微抬,清冷的目光掃過人群,帶著毋庸置疑的傲然。
而后,是不動明王石泰。
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低吼一聲,大踏步上前,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一震。他走到距離承壓石僅五米處站定,深吸一口氣,本就壯碩如山的身軀再次膨脹一圈,古銅色的皮膚下仿佛有熔巖在流動,青筋如同虬龍般鼓起。
他周身騰起一股蠻荒、沉重、無比暴烈的氣息,仿佛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甚至沒有助跑,只是扎下一個最堅實的馬步,右拳收于腰際,全身的力量如同江河匯海般向拳頭凝聚。
那拳頭仿佛變成了一個小太陽,散發出灼熱的氣浪和令人心悸的力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