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安當然不會在意柳夢溪的目光。
畢竟對他而言,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也沒什么區(qū)別。
他微微側(cè)頭,面向臺下的一眾弟子。
其中有幾人對視一眼,眸中閃過一抹狠戾。
隨即由他們幾個率先一躍來到臺上,與陸平安對峙著。
后面那些人見狀也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也加入進去。
倒是那些和凌天宗交好的幾個宗門弟子還在猶豫不決。
甚至有幾人已經(jīng)將目光放在了自家掌門身上,似是在詢問。
對此,那幾位掌門沉思片刻,最后皆是無奈搖頭。
顯然,他們不愿做這等趁人之危的事情。
而且他們和張無極一樣,都知道自已要守護的是什么東西。
再者,此番陸平安單挑這么多弟子,勝算絕對不大。
就算沒有他們的加入,結(jié)局也依舊無法改變什么。
既如此,他們也就沒必要在這個關(guān)頭橫插一腳了。
反正結(jié)局都會輸,大不了等陸平安死后,他們再繼續(xù)和其他弟子爭奪這屆大比的魁首就好了。
只是有些可惜。
都是些眼光毒辣之人,又怎會看不出陸平安的天賦?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為此感到惋惜。
若陸平安能再隱忍下去,假以時日,他必將成為東荒的一大巨擘。
到那時,莫說是玉靈宗,就算是一統(tǒng)整個東荒都不是什么問題。
說到底,還是有些心急了…。
一眾與凌天宗交好的掌門人無不在心底發(fā)出感嘆。
而感嘆過后,他們也非常識趣的站起身,對著眾人說道:
“各位,我天象宗就不參與此事了,你們自便吧。”
眾人紛紛表態(tài)。
那些弟子聽到自家掌門都已發(fā)話后,也自覺退出。
見狀,張無極等人松了口氣。
但心中的擔(dān)憂卻并沒有減少。
雖說少了許多對手,可陸平安現(xiàn)在的處境仍是不容樂觀。
沒辦法, 就算沒了這些人的加入,他所面對的敵手也依舊不在少數(shù)。
只是眼下這樣的場面,就算他們再擔(dān)心,也束手無策。
因為從陸平安答應(yīng)云嵐的要求時起,局面就已經(jīng)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了。
除非和眾多宗門撕破臉,否則…今日恐怕是無法善終了。
下方,李秋風(fēng)等人心急如焚。
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張無極等人。
看著他們的臉色從一開始的猶豫不決再到歸于平靜,他們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最終,李秋風(fēng)咬了咬牙,面色一狠,說道:
“都她娘的不要臉是吧?”
“行,既然這樣,老子也陪你們玩玩。”
說著,他便準備縱身跳至臺上。
豈料這時,云嵐的聲音悠然響起:
“方才平安師侄可是親口說過,以一已之力單挑全部參加宗門大比的弟子。”
“雖說有些人不愿意與之計較,當然,我也不會勉強。”
“可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就不能再反悔。”
“還是說…你想讓他成為言而無信之人?”
李秋風(fēng)腳步一頓,冷笑道:
“你也說了,平安兄弟要單挑所有人?”
“剛好我和平安兄弟認識這么久還沒有好好切磋一番,我趁著這個機會上去討教幾招不過分吧?”
“難不成…在你眼中,我不算是人?平安兄弟口中那個所有人?”
此話一出口,云嵐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
而程路和林婉兒等人見狀,也瞬間明白了李秋風(fēng)的用意。
陰奉陽違。
表面加入一眾弟子當中對付陸平安。
但至于他們會不會對陸平安出手,可就不好說了。
或許會出現(xiàn)失誤傷到別人,又或許是認錯了人。
總之,等待會打起來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想到這里,其余幾人也紛紛附和道:
“沒錯,我等也想和平安師弟切磋一番。”
“上次內(nèi)門大比敗給了他,老子心里一直不服氣,這次來找找場子…。”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場面也頓時亂成一團。
云嵐又豈會聽懂他們的言外之意。
只是這些都是在她所定下的規(guī)矩之內(nèi)行事,所以饒是她,此刻竟也找不到什么阻攔的理由。
當然,對于他們的舉動也更加頭痛。
這些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
一旦加入進去將水攪渾,會大大影響她原本的計劃。
加上陸平安的實力本就不俗。
萬一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功虧一簣不說,還會因此丟失了此次宗門大比的資格,得不償失。
所以此刻的云嵐罕見沒有說話。
只沉著臉看向李秋風(fēng)等人,似是在心底盤算什么計劃。
然而這時,一直未曾說話的陸平安卻也看向了李秋風(fēng)等人。
看著他們處處為了自已著想,心頭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不過卻還是對著眾人搖搖頭,輕聲道:
“在下面看著就好。”
“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
“這可是關(guān)乎生死的大戰(zhàn),開不得玩笑,更不可逞能。”
李秋風(fēng)的表情嚴肅幾分,嗓音低沉道。
對此,陸平安卻是笑了笑,“相信我。”
后者愣了一瞬。
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和陸平安初次結(jié)伴爭奪機緣之時的一幕。
那時的陸平安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的表情,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堅定。
不知為何,當看見陸平安的表情后。
李秋風(fēng)原本著急的心忽然平靜下來。
有種莫名的安心,甚至…心中有種預(yù)感,陸平安不會輸。
雖說感覺如此,可李秋風(fēng)多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于是思索片刻后,李秋風(fēng)忽然問道:
“有幾成把握?”
陸平安輕笑道:“和當初揍你的時候一樣。”
此話一出口,李秋風(fēng)也跟著笑了。
最終沒再爭執(zhí),只撂下一句話:“兄弟,今天你要是贏了,你今后一年的酒錢我都包了。”
“一言為定。”
話音落下,李秋風(fēng)便拉著眾人回到了凌天宗的陣營。
然而程路等人仍是有些擔(dān)憂,更琢磨不透李秋風(fēng)為何忽然改變主意?僅憑陸平安一句話?
想了想,林婉兒率先問道:
“你就不怕平安兄弟出事?”
李秋風(fēng)又恢復(fù)之前那般,吊兒郎當?shù)淖谝巫由希瑸⑷坏溃?/p>
“我相信他。”
“可萬一…。”
“若真有什么萬一的話,我會為他報仇,不計生死。”
說到最后,李秋風(fēng)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堅定。
是對陸平安的肯定,亦是在心底對兄弟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