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感受到崔秀秀的變化,陸平安當即拿起筷子敲了敲她的頭,提醒道。
崔秀秀回過神,仍是盯著那人,沒有理會陸平安的話。
這時,陸平安再次說道:
“等下被他們認出來了,我可不會管你。”
崔秀秀聽后恢復些理智,回過頭,不情不愿的繼續吃著碗里的東西。
但自從看見他們之后,她明顯沒了什么食欲。
同時罕見的陷入沉默,低著頭,也不說話…。
陸平安并未搭理她,仍是自顧自的喝著酒。
而那男人說完之后,便招呼著身后的幾人找了個空位坐下。
只不過…掌柜的聽后卻是面露為難之色。
猶豫片刻后,他終是走上前,看著為首的那位男子賠笑道:
“宋小友,您都賒了不下三十次了,我們也是小本生意,實在是…。”
掌柜的看著男子逐漸陰沉下去的臉,當即變換了語氣,委婉說道:
“這樣吧,宋小友付給我一半的酒肉錢就行,至于剩下的一半包括今天的這頓,就算我請的了,如何?”
“你他媽找死是吧?敢找我宋師兄要錢?”
“就是,宋師兄在這里吃飯是給你面子,你還給臉不要臉了?信不信我們今天拆了你這酒鋪?”
掌柜的話音剛落,姓宋那人身旁的兩個男子便大聲叫嚷道。
活脫脫一副狗腿子相。
反觀那為首的男子卻是收斂神色,擺手示意兩人先別說話。
他則是看向掌柜,笑瞇瞇道: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重新說。”
“這…。”掌柜的猶豫著看向男人。
只是剛要說話,卻見男子靠在椅子上,一臉懶散的樣子說道:
“機會只有一次,我勸你想好了再說,不然…我明天可就要帶著我的那些師弟們下山轉轉了。”
掌柜的一聽連忙彎腰拱手道:“別別別。”
“在下剛剛糊涂了,說的都是些不著邊際的話,還望宋小友莫要跟在下一般見識。”
“這樣,以后宋小友盡可來此喝酒吃肉,在下分文不取,如何?”
明明是吃虧到家的事情,可掌柜的此時卻是將姿態放到最低。
一副求著他來白吃白喝的樣子,怎么看都覺得滑稽。
男子輕笑一聲,坐著居高臨下的看向掌柜的,饒有興致道:
“我沒強迫你吧?”
掌柜的汗顏:“沒有沒有,都是在下自愿的。”
男人則滿意點頭,擺手道:
“既如此,就上酒菜吧。”
掌柜的點點頭,一臉頹喪,卻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招呼后面的小二給他們上酒菜…。
周圍,正喝酒吃肉的人見此一幕也是敢怒不敢言。
有的似乎也已經習慣了男子橫行霸道之舉,直接當做沒看見。
更有甚者在看見他來到這里時,干脆就直接走了。
畢竟在這一地帶,陰化宗勢力極其龐大,可謂是一手遮天。
幾乎沒有人敢觸他們的霉頭,生怕為自已招來殺身之禍…。
然而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忽然響起:
“真想不到堂堂陰化宗第七真傳弟子宋長虹竟也能做出這等橫行霸道之事,就不怕丟了你們整個宗門的臉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四男一女也隨之進入眾人視線。
準確來說應該是三男兩女,因為其中有一人是女扮男裝,不過若非熟悉之人,很難認出罷了。
在看見他們的那一刻,陸平安不動聲色的壓了壓頭頂的斗笠。
不錯,說話之人正是柳夢溪。
倒也不是怕見到她,只是不想走漏風聲罷了…。
女扮男裝之人正是柳夢溪。
此刻她手持折扇,白皙的面容加上嬌弱的身形,有種文弱書生的感覺。
她視線在酒鋪內掃視,路過一個戴著斗笠低頭飲酒的男人時,忽然皺了皺眉。
不過卻也只是一瞬,她便自顧自的搖頭,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那名叫宋長虹的男子,臉上掛著譏諷笑意。
宋長虹見狀也是眉頭一皺。
身為陰化宗的真傳弟子,他自然也認識柳夢溪,所以下意識說道:
“你怎么會在這?”
柳夢溪打開折扇,輕笑道:
“怎么?你都能來這里橫行霸道,我就不能來喝酒吃肉了?”
“你…。”宋長虹面色一沉。
可還不待他說完,便見柳夢溪身后的幾人迅速上前一步,神色冰冷的注視著宋長虹。
見狀,宋長虹咬了咬牙,低聲道:
“哼!真晦氣。”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柳夢溪幾人,招呼身旁的兩名陰化宗弟子喝酒。
顯然,他也不敢招惹柳夢溪等人…。
柳夢溪自然也懂得點到為止。
畢竟兩大宗門還是名義上的盟友,哪怕是弟子之間,也不好鬧的太僵,更何況她還是玉靈宗的圣女。
一舉一動都相當于代表了整個宗門,所以當然要懂得收斂一些…。
這場沖突,以宋長虹的認慫而結束。
柳夢溪等人也找了個角落,并要了些飯菜和茶水。
然而此時,陸平安身側的崔秀秀卻是翻了個白眼,終是忍不住撇嘴小聲嘀咕道:
“欺軟怕硬的東西…。”
聲音雖不大, 卻足以讓整間屋子的人都能聽見。
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在看陸平安這邊,一道道目光中帶著疑惑與不解。
好似在說:這人誰啊?居然還敢跟宋長虹作對?
當然,也有些人眼中帶著幾分敬佩,甚至感到解氣。
畢竟崔秀秀說出了眾人心中想說卻又不敢說的話…。
相比之下,宋長虹就變得極為難看了。
本就在柳夢溪身上吃了虧,此刻正在氣頭上,哪里聽得了這種話?
這么說吧,漫說崔秀秀說的是他。
就算不是說他,單沖這句話,他也要好好拿崔秀秀撒個筏子…。
砰!
他隨手將酒壺扔向了崔秀秀,卻被陸平安同樣拋出空碗擋住。
兩兩相碰,瞬間在空中炸開。
酒水伴隨著碎片向四周飛濺。
陸平安則趁機拉住了崔秀秀的胳膊,迅速向外走去。
然而宋長虹又豈會放過他們?當即線他們一步擋在前面,冷笑道:
“罵完人還想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還不等陸平安開口,便見柳夢溪拍桌而起,冷聲道:
“宋長虹,你太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