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宋聽禾剛準備開口，手心里突然掉落一塊軟乎乎的東西。
她嚇了一跳，抖著手還沒摸出來是什么，環抱著她的男人呼吸放輕，身體的重量壓在宋聽禾身上。
人類被突如其來的力道壓倒，對方趴在她肩頭，手臂還穩穩環繞著她的腰，墊在人類身下。
“蝕鳩？蝕鳩？”宋聽禾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腰腹。
他的呼吸聊勝于無，就連胸膛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你……你咋了？”人類結結巴巴地問。
一時間也趕不及計較剛剛發生的事了，宋聽禾引著精神力在蝕鳩體內游走了一圈，連識海的波動都沒感覺到。
怎么回事？
蝕鳩壓在她身上，身體相貼，精神力像是開閘的洪水，肆意地在兩人的身體里穿梭。
宋聽禾又確認了一遍，真感覺不到他識海的位置。
緊接著四周的黑霧開始扭曲起來，光線忽明忽暗的。
下一秒，宋聽禾和蝕鳩便出了霧氣里。
人類被一道光晃了下，她眨眨眼，眼前的事物逐漸清晰。
她能看見了！
宋聽禾偏過頭打量著四周。
他們所在的位置看起來像是一間廢棄的廠房，至少不是基地里的布局。
墻面和天花板都很簡陋，灰撲撲的，角落還結成幾張蜘蛛網。
屋內雜七雜八地擺放著幾個箱子，用黑布蓋著，布上也落了厚厚的一層灰，看上去很久沒清理過了。
唯一的光源，是高處的一扇只有她手臂長的正方形窗戶，射進來的光線將空氣中的灰塵照得一清二楚。
而身上的蝕鳩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可人類的精神力還是源源不斷地涌進他的身體里。
至少能證明人還活著。
她幾番掙扎，剛把人推開一點，突然身側傳來一道氣聲。
宋聽禾循聲看過去，什么都沒有，全是蓋著布的箱子。
每一個箱子從外觀來看都不小，蓋著布還挺唬人的。
她沒再管，雙手抓著男人的手臂，一點一點從自己腰上拖下來。
就在分離之際，身上的男人突然把她按回去。
“……別動。”
他聲音沙啞干澀，低低沉沉的，沒了往日的肆意，帶著股死氣沉沉的感覺。
“你醒了！”
蝕鳩的側臉貼著她脖頸，睫毛扎在肌膚上癢癢的。
“噓。”
聲音也很小。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宋聽禾被他壓住，身上的精神力緊著往人身體里鉆，半點都沒泄出去。
但也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外面雜亂的各種氣息。
好在沒一會就消失了。
宋聽禾輕聲問：“我們這是在哪？”
“欺渡的老巢。”對方呼吸都沒變，沉聲回答。
“你……你怎么樣？”
說到這，宋聽禾轉過頭看他，卻只能看到男人的后腦勺。
可她也不敢再推了。
溫熱的液體已經漸漸滲透進她的衣服里，四周的血腥味愈發重了。
“我死了，你會給我陪葬嗎？”
蝕鳩開口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緊接著便自問自答，像是怕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沒事，不會讓你死的。”
“待會……出了霧…你就一直往前走……”男人每一個音節仿佛都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誰跟你說話都別理。”
在宋聽禾看不見的地方，蝕鳩側著頭，說話間口中的鮮血順著嘴角滴在地上，每一次停頓都是在吞咽一股股腥甜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