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陸平安正坐在院中擦拭著手中長劍,外面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一瞧,仍是陶靈兒。
只不過今天的她明顯和昨天有所不同,臉上帶著一絲激動與喜悅。
“陶姑娘?你這是…?”
“陸平安,我爹同意了。”還不等陸平安說完,便被陶靈兒興奮的打斷。
后者微微一愣,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畢竟昨天陶靈兒可是和他吐槽了一整天,都是他爹拒絕的是如何如何果斷的。
怎么今天忽然就同意了?
“走了走了。”
不待陸平安多想,陶靈兒便迅速上前抓起他的胳膊向外走,邊走邊解釋道:
“我爹昨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主動和我說起這件事,并且還答應幫你鑄劍。”
“只是昨天他說完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我怕打擾到你休息就沒來告訴你。”
“不過…。”陶靈兒忽然停頓一下,回頭看著陸平安,一臉嚴肅道:
“不過我爹確實是答應幫你鑄劍了,但前提是他要求要先見你一面,之后再做定奪。”
陸平安眉頭微蹙,臉上滿是不解。
說實話,他是越來越搞不懂這位陶師傅是怎么想的了。
按理來說他應該不像是那種性情古怪之人,可做出的這些事情卻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啊。
但陸平安卻也并未多想,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既然陶圣已經(jīng)松口,他便過去看看,剛好見識一下這位陶師傅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片刻后,兩人來到了鑄劍鋪子前。
陶靈兒伸手指了指那位光著膀子的大漢,小聲道:
“喏~他就是我爹。”
陸平安點頭,雖看不見,卻也能感受得到陶靈兒所指的方向正傳來陣陣捶打聲。
頓了頓,他緩緩走上前。
而陶圣也緩緩放下手中的錘子,目光微不可察的瞥了眼陸平安腰間的兩把刀劍,似是在確認什么一般。
只是還不待陸平安開口,卻見他率先擺手道:
“不必多說了,回去吧。”
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三兩銀子,三日后來取劍。”
話落,鐵錘與劍條的碰撞聲便再次響起,同時還迸射出陣陣火花…映出陸平安那張怔愣的臉頰。
這一刻,他終于確認了。
陶圣性情確實有些古怪。
大老遠的將自已叫來,卻也只是看了幾眼。
本以為他會再次拒絕,不曾想竟是直接答應。
一系列舉動倒是讓陸平安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
回到院內。
陸平安拿出一把削好的木劍遞給了許知方,同時說道:
“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教你一些上乘劍術,至于最終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已的本事了。”
少年伸手接過木劍,眼神仍舊堅定的點了點頭…。
對話聲結束,院內便陷入了良久的沉寂。
只見陸平安正不斷揮動著手中那把慕悅劍,手腕每轉動一次,都會激起一陣細微的風聲。
而他的動作也從最開始的緩慢,到最后猶如潑墨大雨般,形成滾走之勢,所攜帶的風聲也逐漸大了起來…。
片刻后,陸平安終于停止動作。
隨即手腕微微轉動一圈,長劍便被帶出了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最后精準的插入腰間的劍鞘之中。
“哇~厲害啊。”一旁的陶靈兒用一種驚訝的目光看著陸平安。
自是知道他并非普通人,只是沒想到他竟還有如此驚才絕艷的劍術,著實給了少女不小的震驚。
就連那些孩子們此刻也用一種羨慕的目光注視著陸平安。
后者一笑置之,并未理會,只是走到許知方身前詢問道:
“這是我自創(chuàng)的劍法,名為“破空”,你…可看清了?”
少年眼神中先是透出一股茫然,隨即又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多時,許知方便依照陸平安所傳授的劍法在院內施展。
但不得不說,許知方在這方面的天賦確實很高。
陸平安僅僅只是為他演示了一遍,他便能模仿出六七層。
雖說有些不太熟練,而且還少了其中的神韻,但若給他足夠的時間,倒也不是不能將這套劍法練到極致…。
太陽下山的那一刻,陶靈兒也走了。
而陸平安也在叮囑完那些孩子睡覺后,便早早歇息了。
只是…他剛熟睡不久,卻見馬廄內的老牛忽然抬頭。
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圈后,竟是悄悄離開了小院…。
…
次日。
伴隨著第一縷陽光升起,屋內的門也被緩緩推開。
然而下一刻,便見陸平安皺了皺眉。
無他,只因原本空曠的院內忽然多了一道陌生的氣息。
陸平安緩緩上前查看一番。
衣服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里被打撈上來一般。
還有手腕和腳踝處,皆因在水中長時間浸泡而導致有些水腫,卻仍舊不失細膩。
是個女子無疑。
而且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將她帶到這里來的…。
陸平安緩緩起身,無奈的對著老牛說道:
“老伙計,你這又是從哪撿來的?”
哞哞~
老牛叫了兩聲,似是在催促陸平安趕快救人,又像是在解釋它是從何處救來的這位女子。
說完,它便自顧自的趴在地上假寐。
對此,陸平安倒也拿它沒轍。
他知道這人是無論如何也要救了,否則前腳將她送走,后腳老牛就會重新把她帶回來,就像…阿瑤那樣。
況且…既然老牛能將其帶回來,就足以證明她的不凡,這點陸平安還是很相信老牛的…。
很快,陸平安便將其帶回了屋內。
為了不打擾那些孩子們休息,陸平安特意將女子帶回了自已的床榻上。
仔細檢查一番后,發(fā)現(xiàn)這位女子并未受到任何傷,只是體力不支,加上溺水而導致的昏迷。
這倒也為陸平安省去不少事。
只見陸平安緩緩將其扶坐而起,隨即用掌心貼在她后背,以靈力為其滋養(yǎng)身子。
將她的貼身衣物烘干的同時,也使其臉色逐漸有了一絲血色。
良久,才見陸平安收掌。
為她蓋上一層被子后,便緩緩離開了屋內,只是…他的表情卻是愈發(fā)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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