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與黃洪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時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待到二人反應過來之際,才見地上已然被砸出一道深坑。
而陸平安原本所在的位置上也早已不見其蹤跡。
這下,二人的神情可謂是緊張到了極致…。
噗~
隨著一道吐血聲響起,二人才紛紛望向深坑處。
只見一道狼狽的身影正緩緩向外爬出。
有多狼狽不知道。
總之二人一時間竟未能認出眼前之人就是持劍男子。
直到片刻后,才見他們反應過來,隨即慌忙上前將其攙扶起來。
“師兄,你沒事吧?”黃洪一臉擔憂道。
然而持劍男子卻并未搭理他,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已剛剛逃遁的那片虛空,神色更是異常凝重。
下一刻,一襲玄色勁裝的男子緩緩從中走出。
每一步仿佛都踏在了他們心尖上一般。
而在看清此人是誰的那一刻,莫說持劍男子,就連何成與黃洪心中都是一驚。
不是別人,正是陸平安。
只不過相比于之前,他此刻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
甚至…像一尊神智不清的殺神一般,周身都透著一股濃濃的殺氣…。
持劍男子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滿臉的不可置信。
誰能想到剛剛面對自已連一戰之力都沒有的瞎子,此刻竟是成了令他仰望的存在?
而且別人不知道,他自已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陸平安此刻的強大。
再怎么說,他也是元嬰境的修士。
可卻在剛剛被陸平安輕飄飄的一掌便打成重傷,甚至險些喪命。
如此大的落差感,他心中自然難以接受。
但他也知道,此刻并不是在意這些事的時候,更知道自已遠非陸平安的對手。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立刻回去搬救兵。
如此才可強行滅殺陸平安,而且還能保住性命…。
心念于此,持劍男子當即看向身旁的何成和黃洪。
隨后面色一狠,毫不留情的祭出一掌,將兩人推向陸平安所在的位置。
至于他自已。
早在將兩人推出去的那一刻,他便已經飛身往反方向遁走。
只是他剛離開原地,下一刻,便感覺眼前的環境忽然一閃。
當他再回過神來時,卻發現自已竟仍是身處原本的位置上。
不僅如此,面前還多了一個人,一個瞎子。
準確來說…是他此刻已經被陸平安單手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持劍男子面露驚恐之色,支支吾吾的說道。
反觀陸平安卻仍舊未曾回應,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
片刻后,才見他僵硬的轉過頭,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李秋月,眼中痛苦之色一閃而過。
這時,持劍男子也反應過來,隨即咬了咬牙,罕見的求饒道:
“對…對不起,我向你們道歉,只…只希望你能留我性命。”
陸平安收回視線,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后,忽然說道:
“一條性命卻只換來了一句輕飄飄的道歉,難道在你眼里,她的命就這么不值錢嗎?”
“還是說…你殺人殺的就如此心安理得嗎?”
持劍男子臉色漲紅一片,但卻也無法掙脫束縛,只能繼續哀求道:
“抱歉,殺…殺她之事,確實是我的錯,所以…求你留我一命,起碼…也給我一個補過的機會啊?”
陸平安仍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搖搖頭,說道: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已快死了而已。”
話落,陸平安手上的力道驟然加大。
而那持劍男子竟是被他單手生生給捏爆了肉身,甚至連魂魄也沒能逃過此劫…。
做完這一切后,陸平安又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何成與黃洪二人身上。
僅是一個眼神,便嚇的二人瑟瑟發抖,一時間竟都忘記了逃跑。
又或者可以說,他們壓根就沒打算要逃。
畢竟元嬰境的修士都沒能在陸平安手中逃脫,他們兩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所以…下一秒,二人齊齊向陸平安拱手,顫聲道:
“前…前輩饒命啊。”
說著,何成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秋月,解釋道:
“前輩,殺她的是青云宗的人,殺她父母以及百姓的也是青云宗之人,和我并無任何瓜葛啊。”
“之前出手只不過是…是不得已而為之。”
“畢竟我玉靈宗與青云宗之人還有盟友這層關系,所以…還望前輩理解。”
對于他的這番話,陸平安卻并未回應,而是反問道:
“那名叫邱源的少年可是你殺的?”
何成一愣,臉上閃過一抹心虛之色。
然而這時,他卻忽然感覺眼前有黑影閃過。
再回過神來時,陸平安已然出現在他身前。
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一般…。
何成自知無法隱藏,只能點了點頭,隨即趕忙解釋道:
“前輩息怒,殺他…乃宗門的命令,何成身為玉靈宗之人,自然不敢不從啊,我…。”
“既如此,你死的也就不冤了。”還不待何成說完,便見陸平安當即打斷了他的話。
這一刻,何成臉色驟然一變。
可陸平安卻并未給他說話的機會,抬手便是一掌。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實則卻是威力極強,攜帶著一股死亡之氣,直逼何成。
噗~
又一道吐血聲響起,卻并非吐血。
是何成被陸平安這一掌打的倒飛出去,最終身體在半空中便化作了血霧。
甚至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隨著何成死后,陸平安的目光也落在了黃洪身上。
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黃洪心中頓時一咯噔。
但他自已也知道,以陸平安剛剛的行事作風,他多半是難逃此劫。
因此,他咬了咬牙,看向了白初冬,話語中多帶威脅之意:
“白初冬,你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他殺人嗎?”
“還是說…你不怕他的這一舉動,牽連到妖族之人,為整個妖族惹來大麻煩嗎?”
陸平安也看向了白初冬,神色無波無瀾。
但正是這份平靜,才顯得尤為可怕。
雖未說話,但白初冬卻已然知曉他此刻的狀態,更是知道他想說什么。
若自已今日膽敢插手此事,他不介意將自已最后一縷殘魂一并打散。
當然,白初冬壓根也沒想觸怒這個狀態下的陸平安。
又或者可以說…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插手這件事…。
只見他輕笑一聲,說道:
“他是他,妖族是妖族。”
“他殺你們,是為自已的徒兒報仇,與妖族何干?”
“況且…我如今不過一介殘魂,即使有心想管,也并非他的對手。”
“所以…閣下自已多保重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