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張無極。
不錯,說話之人正是他。
“怎么?難不成張掌門是有什么更好的提議?”
真龍殿的掌門在一旁笑了笑,綿里藏針道。
對此,張無極卻并未搭理他,只冷著臉看向云嵐。
“幾千年來,宗門大比的日子都定在今天,豈由你云嵐擅自作主改掉時間?”
“再者,你玉靈宗不急,不代表別的宗門也不急,萬一耽擱了正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后者挑了挑眉,陰笑道:
“張掌門,此言差矣。”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何況我臨時改變規(guī)矩,也只是讓諸位掌門及其弟子能好好休息一下,為明天的宗門大比做最后的準備。”
“說到底,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頓了頓,云嵐一臉譏諷的看著他,繼續(xù)道:
“再者,我可從沒說過要款待你凌天宗啊?既然你不愿意,可以先回去,等明日再來。”
“可你若愿意等話…。”
“抱歉,酒宴中容不下這么多人,所以只能先委屈一下你們凌天宗了。”
“當然,我可以先給你們提供一個住處,讓你們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是走是留,全憑張掌門的決定。”
“但有一點,這里是我玉靈宗的地盤,我云嵐想做什么,還輪不到你來手手。”
“而且眾位掌門都沒說什么,你卻先唱起反調(diào),莫非…你一人便能代表整個東荒的宗門勢力?”
“你…。” 張無極面色難看。
一番話下來,他當然能猜到云嵐的用意。
之所以會這樣做,其目的就是要當著眾多人的面羞辱他們整個凌天宗。
可偏偏他還不能說什么。
若因此而生氣,便會給了云嵐對外詆毀他們小肚雞腸的理由。
但若轉(zhuǎn)身就走,其模樣會更加不堪。
落在他們眼中便會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所以,此刻的張無極可謂是騎虎難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見張無極陰沉著臉,云嵐嘴角的笑容都不由深了幾分。
甚至放大了些聲音,追問道:
“說話啊張掌門?是留下還是先離開?”
張無極攥緊拳頭,目光死死盯著云嵐。
只是他剛要說些什么,卻見身后的陸平安忽然站了出來,神色淡然道:
“那就勞煩云掌門為我們找個住處吧。”
嗯?
眾人挑了挑眉。
絲毫沒料到在面對羞辱時,陸平安竟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
說實話,就連云嵐都未曾想到。
不過詫異過后,更多的還是憤怒。
一股無名的怒火涌上心頭,以至于云嵐的臉色都沉了又沉。
但在看見周圍還有這么多人后,她也當即收斂了心緒。
看向張無極,似笑非笑道:
“怎么?現(xiàn)在一個弟子都能替你做主了嗎?”
“還是說…你這凌天宗的掌門就是一個擺設(shè)?”
“云嵐!你欺人太甚!”張無極呵斥一聲。
然而這時,陸平安卻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搖搖頭。
后者立刻會意。
雖是憤怒,但好歹也是一宗之主,還不至于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所以他很快便冷靜下來,只是臉色仍是有些難看。
而陸平安也將目光放在了云嵐身上,平靜道:
“我身為凌天宗的圣子,一些小事還是能做得了主的。”
“所以,望望云掌門能盡快為我們安排個住處。”
“這…。”此話一出口,眾人神色瞬間一愣。
包括張無極他們也一臉詫異的看著陸平安。
圣子一事,他們一直都在為陸平安保密。
尤其是在經(jīng)過前幾天的事情后,他們更是不想讓人知道陸平安的身份。
畢竟現(xiàn)在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甚至一直想殺了他。
而一旦暴露圣子身份,想殺他的人就會越多。
也正因如此,張無極他們才有些不明白,陸平安為何要在此時暴露身份?
不過既然陸平安已經(jīng)說完,他們自然也不好再問什么了…。
再看云嵐。
自從陸平安說完這些話后,她的眸子便微微瞇起。
眼里閃爍著灰暗不定的光芒。
在和其余幾位交好的掌門一番悄然對視后,她嘴角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神色也更為堅定。
隨即笑著說道:“真沒想到,平安師侄竟已成為了凌天宗的圣子,可喜可賀啊。”
“不過既然是圣子,當然有資格做主凌天宗的事情。”
說罷,她大手一揮,喊道:
“來人,帶凌天宗的人下去休息。”
話音落下,迎面便走來幾個玉靈宗的弟子為他們引路。
“多謝。”陸平安微微拱手,頭也不回的離開這里。
只是剛走幾步,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對面,柳夢溪正朝這邊走來,身旁還跟著之前那位隨行的女子。
而在看見陸平安的那一刻,柳夢溪微微一愣,接著眼睛亮了亮。
她加快了腳步,走到陸平安身前。
剛想說些什么,卻見后者仿佛沒看見她一般,徑直繞了過去。
見狀,柳夢溪下意識抬了抬手。
卻忽然瞥見云嵐也在看著這邊,因此,抬起一半的手也只能悻悻收回。
隨即轉(zhuǎn)身走向云嵐。
只不過,她的神色卻是有些復雜。
似乎有很多話想對陸平安說,又好像…不知該如何開口。
甚至眉宇間還夾雜著幾分愧疚。
但這些,都在對上云嵐視線的那一刻被她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師尊,酒宴已經(jīng)備好,可以請各位掌門前去落座了。”
“好。”云嵐點了點頭,接著便開始招呼一眾掌門前往大殿后方…。
反觀柳夢溪則是想了想,最后向一位弟子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你去打聽一下凌天宗的人被安排在了哪里,打聽好之后回來告訴我。”
“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那位弟子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直到她走后,才見那隨行的女子猶豫一瞬,試探性詢問:
“圣女,這點事直接吩咐我來做就好了,何必去找別人呢?”
柳夢溪神情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譏諷道:
“我還敢交給你做嗎?”
說完,她收回視線,冷聲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何回來之后還一直跟在我身邊。”
“但我警告你,做事要有分寸,否則…我敢保證,你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