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鎮,小院內。
阿瑤笑著向陸平安擺了擺手,像往常那般叮囑道:
“早點回來。”
“只是買個菜,要不了多長時間。”陸平安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無奈。
反觀阿瑤則是尷尬的笑了笑,“呃…習慣了…。”
說完,阿瑤又簡單交代幾句。
沒有任何刻意,就像是一個妻子在關心自已的丈夫一般,顯得十分自然…。
陸平安離開了。
而阿瑤也準備關門回去,打算用陸平安昨天新買的布料為他做一身合適的衣裳。
畢竟年關將至,而陸平安的那一身衣服又確實太過于破舊,是該換身新衣裳了。
當然,有些規矩她也不太懂。
還是前天去隔壁孫二娘家做客時聽她說的。
她說新年新氣象,換上一身新衣服,預示著來年有個好的兆頭。
雖說只是凡人界的一些小規矩,但阿瑤的腦海中卻還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陸平安的身影。
于是她便心血來潮,讓孫二娘指點她一番。
剛好隔天陸平安出去買菜的時候,她便可以交代一番,讓陸平安多買些布料回來。
不過對此,陸平安并未多問。
當然,阿瑤也沒打算告訴陸平安…。
關好門后,阿瑤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陸平安的身影。
更離譜的是,她竟還想象到陸平安穿上自已為他做的那身新衣裳時的場景,不由得掩嘴一笑。
僅是一個細微的動作,便將溫文爾雅與風華絕代這兩個成語展現的淋漓盡致…。
哞~
老牛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此時它正趴在馬廄內,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時而還用一種疑惑的神態看著阿瑤。
似是再說:想啥呢?這么高興?
意識到自已的舉動有些反常,阿瑤迅速收斂笑容,狠狠瞪了老牛一眼,沒好氣道:
“一邊去,不想跟你說話。”
說完,阿瑤便轉身向屋內走去,看樣子還是在為老牛嫌棄她做飯難吃的事情生氣。
傲嬌的少女,懵逼的老牛…。
不過在阿瑤轉身的那一刻,她呢喃的聲也隨之響起:
“我能有什么心思?只是看他身上的衣服太破了而已。”
短短一句話,頗有種不打自招的意思…。
然而阿瑤剛走沒幾步,眉頭便微微一皺,隨即迅速回頭看向身后。
只見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位中年儒士,此刻正微笑的看著她。
阿瑤盯著他看了幾秒,眉頭皺的更深了。
“想不到小鎮上竟還藏著你這么一號人物,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白初冬臉上笑容不減,并無任何敵意,更無殺氣,反而語氣溫和道:
“和前輩比起來,不值一提。”
“哦?看樣子你是認出我了?”
阿瑤挑了挑眉,饒有興致道。
白初冬點了點頭,笑容和煦道:“在下雖未見識過瑤溪女帝的風采,但或多或少還是聽說過一些的。”
“說說看。”
阿瑤走到躺椅旁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白初冬。
而白初冬也并未隱瞞。
淡笑一聲后,便緩步向前移動,邊走邊道:
“昔年,天魔入侵,而人間卻無一尊大帝鎮守,導致人界與仙界慘敗。”
“而這時,一位驚才絕艷的女子卻率先突破至大帝境,并得帝號:瑤溪女帝。”
“此后,便勢如破竹,敗退天魔,至今還鎮守在拒魔城,只是…。”
白初冬頓了頓,接著道:
“只是身為人界最強之人,世間還有何人能夠傷到你?你又為何會身受重傷呢?”
哼~
隨著白初冬話音落下,阿瑤頓時發出一聲冷哼,眼中縈繞著殺機。
白初冬仿佛反應過來什么,還不待阿瑤說話,他便率先說道:
“明白了,親近之人?”
阿瑤并未說話,只是冷著臉點了點頭。
白初冬則是猶豫一瞬,試探道:
“那…是道侶?還是…最好的朋友?”
“都不是。”阿瑤搖了搖頭,并未解釋,顯然是不想提及此事。
隨即阿瑤便重新看向白初冬,轉移了話題:“那你呢?你又為何會出現在這小鎮?”
“說來話長,而且我的這些事情相信瑤溪女帝應該也不愿意聽。”
“但如果瑤溪女帝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問問那位叫陸平安的…少年。”
阿瑤眉頭微蹙:“嗯?你們見過?”
“見過。”白初冬笑了笑:
“準確來說,是我閑來無事,找他隨便聊聊的,而且…。”
“而且今天來此,一是想確認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瑤溪女帝,二來也是想找他幫個忙。”
“什么忙?”阿瑤下意識問道。
不知為何,每當提及陸平安的那一刻,她的眼中便瞬間閃過一絲戒備。
這感覺…就好像小狗護食一般。
當然,阿瑤或許連自已都沒有發現自已的變化…。
“幫我…照顧好這里的那些孩子。”白初冬神色忽然變得十分嚴肅,同時眼中還帶著一抹擔憂與疲憊。
“為什么?”
“因為…我活不了多久了。”白初冬坦然一笑:
“雖說我無法護住這里的所有人,但起碼也該給他們留下一些希望。”
“而我在這個世界上又沒什么朋友,所以只能找那位叫陸平安的少年了。”
“你得罪了人?”
“算是吧。”白初冬點了點頭,并未解釋太多。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便見阿瑤想也沒想就搖了搖頭:
“不行!!”
白初冬神色微微一怔,似乎不明白阿瑤的意思。
緊接著阿瑤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雖說我不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但既然是你得罪了人,又無法自保,那么你的仇家必定是個實力強大之人。”
“而平安如今也不過武夫境第九重,所以…我不能讓他去冒這個險。”
“這…。”中年儒士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過了好久,才見白初冬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輕笑一聲:
“外界傳聞瑤溪女帝從不近男色,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護著一個男子呢。”
“我…。”瑤溪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說不出話。
緊接著便見她的眼中以肉眼可見的閃過一抹慌張,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頗有些強行為自已辯解的意思。
“他…他畢竟救了我一命,所以我自然不能讓他深陷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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