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夢溪終于同意,宮少羽心中的喜悅溢于言表。
只是還不待他說話,便見柳夢溪率先開口補充道:
“我雖然答應會和你成親,但我也并非沒有條件。”
“夢溪你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肯定去辦,不能辦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全力以赴。”宮少羽義正嚴辭道。
而柳夢溪卻只輕輕搖了搖頭,抿唇道:
“成婚大典結束后,你必須立刻離開森羅殿。”
“當然,我也并非是在趕你走,只是結束后,我要將平安接回森羅殿,那時你就不便繼續(xù)待在這里了。”
“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安排好住處,讓你安靜的度過這最后的時間,等你…。”
“等你即將魂飛魄散之時,我會親自去送你最后一程的,就當是…了卻我們上一世的因果吧。”
宮少羽神色微微一僵,隨即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縱使他的計劃已經(jīng)成功,可此刻卻仍舊忍不住問道:
“夢溪,你…真的舍得我走嗎?”
“我…。”柳夢溪遲疑了。
隨即微微低頭,輕嘆口氣,像是在對宮少羽說,又像是在提醒自已別抱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舍得又怎樣,不舍得又能怎么樣?說到底,你我終究不是一路人。”
“我已有家室,而你也即將魂飛魄散,我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了。”
“況且…。”柳夢溪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眸中帶著一絲緬懷之色,呢喃道:
“況且平安對我真的很好。”
“他曾在我最危難的時刻陪在我身邊,一點點幫我坐穩(wěn)冥界女帝的位置。”
“也曾在我命懸一線之時奮不顧身的來救我,為了我,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無數(shù),有一多半都是為救我而造成的。”
“他就像是我生命中最陰暗的時刻忽然照進來的一束光,永遠為我在前方開路。”
“哪怕前方的路途多危險,多茫然,可只要有他在身邊,我什么都不怕,這就是依賴,也是愛。”
“他的愛就像是一壺溫水,雖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卻能直接溫暖我的心。更像是一股暖陽,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炙熱的愛意..。”
話音落下,柳夢溪也逐漸回過神來,看向宮少羽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堅定。
“好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平安,之后再回來陪你。”
“至于成婚一事…就定在后天吧,所需的東西我會讓人明天去準備的,待到成婚之后,我再親自送你離開。”
“好…。”宮少羽點了點頭,并未繼續(xù)糾纏。
這倒讓柳夢溪有些不太適應,但卻也并未多想。
隨即也不多做停留,當即閃身消失…。
而當柳夢溪的身影消失后,宮少羽嘴角終于勾起一絲得逞的笑容。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自顧自道:
“陸平安,你終究還是輸了。”
“還有你,柳夢溪,此事過后,整個冥界就都是我的了,到時候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可就不是你說了算的…。”
…
幽若殿。
陸平安已不知何時躺在了床上,響起均勻的呼吸聲,似是睡著了一般。
而柳夢溪則是靜靜的站在一旁,注視著陸平安。
片刻后,才見她輕手輕腳的走到陸平安身旁,先是替他掖了掖被子。
隨即蹲在床前,拉著陸平安的手,喃喃道:
“平安,對不起,救你的辦法我已經(jīng)找到了,只是…還得再等等。”
“不過你放心,等我解決完所有的事情,就會回來救你,到時候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柳夢溪拉著陸平安的手說了很多。
但卻唯獨沒有提及她和宮少羽成親之事。
直到過去很長時間,才見柳夢溪緩緩起身,來到陸平安身前,俯身用紅唇在他額頭上輕點一下。
“平安,等我,很快我就會回來的。”
說罷,柳夢溪最后看了一眼陸平安,而后轉身離開了。
只是在她走后不久,陸平安卻翻了個身,并未睜眼,但卻抬手在她留下的那道印記上面擦拭了幾下,隨后便繼續(xù)睡覺…。
…
次日。
陸平安難得起來的比較晚些。
而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好好洗了把臉,隨即簡單收拾一番,像往常那樣準備離開幽若殿。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今日殿外竟多了四個人,而且還是柳夢溪的親信。
陸平安眉頭微皺,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在他前腳剛踏出殿外,后腳便見四人已至他身前呈一字排開,擋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一人微微拱手,恭敬道:
“帝君,您還是請回吧。”
“你們這是何意?”陸平安冷冷道。
“回帝君,冥帝說她這兩天要去尋找救治您的方法,一時半會回不來,而您的身體又經(jīng)不起太大的折騰,所以特命我們在此守著您,在她回來之前,您不能離開幽若殿半步。”
“呵~守著我?是囚禁我吧?”
“不敢,只是為了帝君您好而已。”為首那人依舊拱手,頭也再次低下幾分。
陸平安可沒工夫和他們在這廢話,當即冷哼道:
“不管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但我現(xiàn)在要出去,你們最好讓開,否則…。”
縱然有傷在身,縱使已淪為一介廢人,可陸平安的氣場之強大,卻還是令幾人身子微微一僵。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依舊沒有讓開。
“帝君,我等是奉了冥帝之命來看著您,還望帝君莫要讓我等為難。”
“是啊帝君,冥帝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若我們將您放出去,回來她肯定要問罪于我們的,所以還請帝君能理解我等的苦衷。”
陸平安并未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了他們許久。
最終還是選擇沒有為難他們,轉身回到了屋內…。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聽從柳夢溪的命令做事而已,沒必要為難他們。
況且以他如今這形態(tài),也無法為難他們。
只是…他搞不懂,柳夢溪為什么要這樣做?
陸平安可不會相信柳夢溪是為了出去找救治自已的方法,不放心自已一個人,所以才找人來看著自已的。
畢竟她昨晚二次返回所說的話,陸平安都聽到了,只不過懶得醒來罷了。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陸平安才有些疑惑。
他知道柳夢溪離開是因為宮少羽,也知道她第二次返回時說的話多半也和宮少羽有關。
但就算她想瞞著自已和宮少羽在一起也用不著這么大費周章吧?
畢竟他陸平安現(xiàn)在可是一個廢人。
只要柳夢溪一聲令下,他連森羅殿的門都進不去,如何能知曉她和宮少羽在一起的事情?
難道她還怕自已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件事?
更不可能了,整個冥界除了崔愚之外,幾乎都是柳夢溪的人。
他們雖說和陸平安的關系都不錯,可若柳夢溪提前下令封鎖消息,縱使他們和陸平安關系再好也不可能告訴他的。
最主要是陸平安如今不過一介廢人。
若是以前的他,或許還能憑借自身實力逼迫知情之人說出真相,可如今的他根本就沒那個能力。
陸平安心中滿是疑惑,同時也有些懊惱。
且不管柳夢溪是去做什么,但以柳夢溪的性格,不可能只派人在殿前看守,后門肯定也會讓人看著。
也就是說,他如今是被困在了這幽若殿。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六道輪回開啟在即,明天便是他離開的日子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柳夢溪卻派人盯著他,著實有些麻煩。
難不成…他真要被迫在冥界再待上一個月嗎?他可不想繼續(xù)留下了…。
正思索間,外面卻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還不待陸平安起身查看,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間出現(xiàn)在屋內,使陸平安眼睛瞬間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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