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群臣們驚呆了。
在皇宮里挖寶?這可是大不敬??!
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陸茸已經從龍椅后面拖出了一大捆嶄新的鐵鍬、鋤頭和洛陽鏟。
“都別愣著了!一人一把!給本王動起來!”
陸茸把一把鏟子扔給站在最前面的禮部尚書。
“那個誰,我看你秧歌扭得不錯,腰力肯定好!你去挖御花園的假山!”
“那個兵部尚書,你力氣大,去挖地磚!看看下面有沒有暗格!”
“還有那個戶部尚書,你鼻子靈,去聞聞哪有銅臭味!”
在陸茸的大棒指揮下,大周朝廷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勞工隊。
平日里養尊處優的大人們,被迫脫下官袍,挽起袖子,扛起鋤頭。
在金碧輝煌的皇宮里開始了熱火朝天的“開山破土”。
“哎喲!這地磚怎么這么硬??!”
“噓!別說話!我好像挖到東西了!”
“我也挖到了!是一只……死耗子!”
景明帝坐在小馬扎上,看著這群魔亂舞的場面,心都在滴血。
那是朕的御花園??!那是朕的金磚漫地?。?/p>
這幫敗家子!
“老黃!你也別閑著!”
陸茸突然跳到他面前,塞給他一把特制的小鏟子——純金打造的,從誠王身上搜刮來的。
“你是壓寨大總管,你對這里最熟!你帶路!咱們去挖那個壞皇帝的小金庫!”
陸茸湊到景明帝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
“本王有預感,那個壞皇帝肯定把錢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比如……耗子洞!或者床底下!”
景明帝握著那把小金鏟,看著陸茸那雙充滿信任和期待的大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朕的小金庫……
朕藏在御書房夾層里的私房錢……藏在冷宮枯井里的養老本……
這要是被挖出來,朕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
“大王……”
景明帝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垂死掙扎。
“其實……那個壞皇帝是個窮鬼,真的沒錢……”
“不可能!”
陸茸斬釘截鐵地打斷他。
“再窮的皇帝也有三根金釘子!別廢話了!跟本王走!今天不把他的底褲挖出來,本王就不姓陸!”
說著,她拉起景明帝的手,興沖沖地朝著御花園深處跑去。
景明帝被拖得踉踉蹌蹌,只能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兢兢業業當燈泡的大皇子,和正在瘋狂打鳴的二皇子。
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嘆息。
完了。
這次是真的要被抄家了。
而且還是被自已的大王,帶著自已的大臣,在自已的家里,抄自已的家。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
日上三竿,冬日的暖陽照在御花園的殘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當然,并沒有大皇子那個“銅鏡成精”亮。
此時的御花園,已經完全看不出皇家園林的雅致模樣,活脫脫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亂石崗。
“嘿咻!嘿咻!”
平日里吟詩作對、手無縛雞之力的翰林院學士們,此刻正挽著袖子,揮舞著鋤頭,在那片名貴的牡丹花圃里瘋狂刨坑。
“挖到了嗎?”
“沒呢!只挖到兩塊爛磚頭!”
“繼續挖!大王說了,大戶人家的余糧都在土里埋著呢!”
陸茸盤腿坐在一塊太湖石上,手里拿著一根從御膳房順來的醬肘子,吃得滿嘴流油。
在她身后,兩個小太監正戰戰兢兢地給她打著那把象征帝王威儀的黃羅傘蓋。
“那個誰!禮部尚書!”
陸茸拿著肘子骨頭一指。
“你的姿勢不對!要把腰塌下去,屁股撅起來,這樣發力才猛!你看你那鋤頭揮得,跟繡花似的,什么時候能把那個壞皇帝的錢挖出來?”
禮部尚書累得老腰都要斷了,聞言還得擠出一臉諂媚的笑。
“大王教訓得是!臣這就……這就撅起來!”
景明帝坐在旁邊的小馬扎上,手里捧著那把純金打造的小鏟子,看著被刨得面目全非的牡丹園,心都在滴血。
那是魏紫?。∧鞘且S??!
那一株花就能換京城一套房??!這幫敗家子竟然當野草給鋤了!
“大王……”
景明帝咽了口唾沫,試圖挽救一下自已的家底。
“其實……這御花園里都是些花花草草,那個壞皇帝雖然壞,但他不傻,怎么會把錢埋在泥里呢?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赫連決突然湊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根類似于尋龍尺的樹杈子。
鼻翼瘋狂抽動,活像一只聞到了肉骨頭的細犬。
“大王!下官聞到了!”
赫連決一臉貪婪地指著前方。
“是一股陳年的、發酵的、令人迷醉的銅臭味!就在那邊!”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一座造型奇特、假山嶙峋的……茅廁旁邊。
那是御花園的角門,平時只有粗使太監才會去的地方。
景明帝的臉瞬間綠了。
完了!
那是朕為了防備不時之需,特意埋下的“私房錢一號庫”!
朕當時想的是,誰也不會想到堂堂皇帝會把金子埋在茅坑旁邊!
“茅廁?”
陸茸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那個壞皇帝口味這么重?把錢藏那兒?”
“大姐頭!這就是你不懂了!”
九公主周諾突然從假山后面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張不知從哪翻出來的皇宮舊圖紙。
“父……啊不,那個壞皇帝最喜歡搞這些陰謀詭計!他肯定覺得咱們嫌臭不愿意去挖!這就叫……那個詞叫什么來著?”
“聲東擊西!暗度陳倉!”赫連決立刻接話。
“對!”
陸茸把手里的骨頭一扔,豪氣干云地揮手。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偏要挖!那個壞皇帝越不想讓我們挖的地方,油水肯定越足!”
她從太湖石上跳下來,提著那把純金小鏟子,氣勢洶洶地沖向了茅廁。
“老黃!快跟上!那是你的血汗錢啊!”
景明帝被拽得一個趔趄,只能絕望地邁著沉重的步伐,跟在“破土先鋒”的身后。
到了地頭。
赫連決圍著那棵歪脖子老槐樹轉了三圈,最后篤定地指著樹根底下的一個耗子洞。
“就是這兒!味兒最沖!”
“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