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硯和幾個師弟一起給知玄療傷。
知玄一邊療傷一邊破口大罵。
“那幾個畜生,等我下次看到他們一定要狠狠教訓他們一頓!”
“簡直比畜生還不如,下輩子活該投畜生道。”
“混賬東西,我呸!”
旁邊的師弟有些無奈:“知玄,你都這樣了就安靜點吧。”
“我干嘛要安靜,我就要罵,平時就總是對我陰陽怪氣,他們三個就是混賬道士!”知玄大聲嚷嚷。
謝青硯他們幫他療好傷,走出院子了,還能聽見知玄在房間的罵聲。
此時的季朝汐正躺在床上跟那只鸚鵡鬼聊天。
鸚鵡鬼扯著嗓子氣得大叫:“那些混賬道士,一只鸚鵡也抓,還好我機靈,逃了出來。”
季朝汐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我還以為城里鬼有多厲害呢,結果還沒我這個村里鬼躲得久。”
鸚鵡鬼拿著翅膀扇她,嚷嚷道:“還不是那個臭道士護著你!你少得意了。”
“你家的道士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抓我的就有太初觀的道士!”
它敏銳地察覺到屋外的氣息,翅膀一抖,嚇得趕緊飛到外面的樹上去了。
季朝汐正認真地看著那本《惡鬼是怎樣養成的》,她忍不住反駁它。
“他比你好多了!”
腳步在床邊停了下來,一雙手摟上了她的腰,季朝汐身體一僵。
“誰好多了?”謝青硯把季朝汐抱在懷里,埋在她的肩上。
“沒什么。”季朝汐悶聲道。
謝青硯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書,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季姑娘可以把這些方法用在我身上。”
季朝汐被他看得耳朵越來越紅:“謝道長,我怎么覺得你,越來越……”
“越來越什么?”
季朝汐一聲不吭,謝青硯不再逗她,怕她真被惹惱了。
他輕輕捏著她的手:“院子的那只貓今天有理季姑娘嗎?”
季朝汐眼睛一亮:“有啊!它終于愿意靠近我了。”
“謝道長,你不知道它之前有多害怕我,一看見我就炸毛,但是現在都愿意親近我了。”
“我還給它喂了東西吃呢,明天我們一起去找它好不好……”
外面的風輕輕吹著,鸚鵡鬼站在樹枝上,看著屋子里的場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個村里鬼知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這些道士最壞了,到時候她被騙了就知道錯了!
它哀怨地坐在樹枝上,想當初它都是住在籠子里的,主人對它可好了。
可是現在它孤家寡鳥一只,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晚上太初觀的弟子終于循著厲鬼的氣息找到了它的大概位置。
知玄說什么都要一起去,最后在他的強烈要求下,他還是跟著一起去了,雖然他還得別人扶著他才能走。
“我這樣怎么了,到時候出了事你們不用管我!”
他可是帶夠符紙了的。
萬一真出什么事兒,他立馬逃走,絕對不會牽扯到他們。
深夜的樹林非常陰冷,到處遍布著腐葉,黑霧不停從地縫里傳出,鬼氣彌漫在樹林里的各個角落。
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腐臭味,一個不成人形的影子正瘋狂扭動著,蠟化的皮膚松松垮垮地黏著骨架,鬼氣直接朝他們的致命處攻擊。
“孽障!受死!”
幾個道士立馬舉著劍朝著厲鬼攻擊,帶出一陣陣呼嘯的風,其他官兵已經在旁邊布滿了符,全守在陣法邊緣。
厲鬼不住地發出嘶吼,它震飛了他們的劍,瘋了似的朝他們攻擊。
知玄躲在樹后面,不住地往厲鬼那邊飛符紙,結果符紙一一被撕裂。
知玄:……
其他道士坐在地上,閉著眼睛結陣,數張鎮尸符貼滿了它的全身,它發出一陣凄厲的嘶吼,硬生生震破了陣法,結陣的道士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謝青硯眉頭緊鎖,他夾著一張玉符,厲鬼不斷嘶吼,直撲謝青硯面門,謝青硯立馬迎了上去,玉符正中厲鬼的心臟。
“嘭——”
一陣腐臭的氣流猛地朝謝青硯襲來,謝青硯手上的劍被震得不停作響。
厲鬼忍著身上的劇疼,死死地纏繞著謝青硯,兩人不知道在空中打了多少招,周圍的古樹成片成片地倒下。
厲鬼的體力終于被耗盡了,就在它打算自爆突圍的時候,謝青硯一劍刺穿了它的全身,它還沒來得及發出哀鳴,便被燒成一根火柱。
其他的道士終于氣喘吁吁地趕來。
謝青硯臉上還殘留著厲鬼的黑血,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極度扭曲,身上彌漫著化不開的鬼氣。
其他道士都愣了一下,這鬼氣應該是剛剛那厲鬼的吧……
只是,那厲鬼不是已經死了嗎?
“大師兄你受傷了!”
“大師兄!”
眾人紛紛涌了上來。
天上的月亮發著慘白的光,院子里非常安靜,只能聽見腳步踩在青石板的聲音。
“謝道長!”
旁邊的弟子看見季朝汐,默默讓開了些。
“怎么傷得這么重啊?”季朝汐看著他手上的傷口,眼睛一下紅了。
知玄也一瘸一拐地在旁邊看,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沒說話,這傷口怎么看著那么奇怪啊,傷口倒是真的,只是這方向怎么看怎么別扭。
謝青硯臉色蒼白地靠在床上,握緊了季朝汐的手:“季姑娘,不用擔心,這只是小傷罷了。”
知玄皺著眉還想湊近看看,他一抬頭,剛好對上謝青硯溫和的視線。
“師弟,我的傷口有什么問題嗎?”
季朝汐也眼巴巴地看著他。
知玄尷尬笑了笑:“沒有問題沒有問題。”
其他的弟子都出去了,就只剩下季朝汐在屋子里,她的聲音帶著些哭腔,謝青硯輕聲安慰著她。
知玄沒忍住偷偷看了一眼。
季姑娘眼睛都紅了,哭起來好不可憐,他師兄低著頭安慰著季小姐,動作輕撫著她的背,眼里卻帶著一絲病態的溫柔。
知玄一哽。
季小姐真的完了,她這輩子要被大師兄吃定了。
他當時就覺得那種情況下大師兄不可能受傷啊,那厲鬼都打算逃了,結束后他看到大師兄手上那么大的一個傷口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