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樊霄就去了公司。
樊家的產業遍布各個領域,他所在的分公司,主要負責房地產相關的業務,也是樊余目前重點掌控的部門。
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樊余的助理林皓文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虛偽的笑意:“樊經理,您來了。樊總讓我轉告您,城西那塊地的事,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林皓文是樊余的心腹,前世一直跟著樊余處理業務,雖然立場偏向樊余,卻不像其他下屬那樣刻意打壓自已,做事還算有分寸。
樊霄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知道了,我現在要去查一下城西那塊地的詳細資料,還有鼎盛集團的情況,你去幫我準備一下。”
林皓文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樊霄會這么直接,而且一上來就抓重點。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樊經理,鼎盛集團的資料,樊總那邊已經有了,要不我去跟樊總說一聲,讓他給您?”
“不用了。”樊霄拒絕得干脆,“我要自已查,我不信任別人給的資料。”
林皓文的臉色變了變,卻不敢反駁,只能點頭道:“好,我這就去準備。”
看著林皓文離開的背影,樊霄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很清楚,林皓文肯定會立刻把這里的情況告訴樊余。
不過沒關系,他就是要讓樊余知道,他這次是認真的。
接下來的幾天,樊霄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他每天都泡在資料室里,查閱城西那塊地的歷史資料、周邊規劃,還有鼎盛集團的所有公開信息。
同時,他還聯系了自已之前認識的一些人,通過他們打聽鼎盛集團和那些藥材商的內幕消息。
雖然他現在勢力薄弱,但之前積累的人脈,還是能派上一些用場。
這天下午,林皓文把整理好的資料送到了樊霄的辦公室,語氣帶著一絲敷衍:“樊經理,您要的資料都在這里了。”
樊霄接過資料,翻了翻,發現里面大多是一些公開的、沒有任何價值的信息,關于鼎盛集團資金鏈的問題,一點都沒有提及。
他抬起頭,看向林皓文,眼神冰冷:“林助理,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資料?”
林皓文心里一慌,卻還是強裝鎮定:“是啊,樊經理,這些都是能查到的所有資料了。”
“是嗎?”樊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那我怎么聽說,鼎盛集團最近欠了銀行一大筆錢,馬上就要破產了?而且他們的董事長,還在外面賭債纏身?”
林皓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他沒想到,樊霄竟然知道這么多內幕消息。
“樊……樊經理,您是從哪里聽說的?這些都是謠言吧?”林皓文結結巴巴地說道。
“是不是謠言,你心里清楚。”樊霄把資料扔到桌子上,語氣嚴肅。
“林助理,我不管你是誰的人,現在你是我的助理,就要好好做事。我要的是真實、詳細的資料,不是這些沒用的東西。給你一天時間,把鼎盛集團的真實情況查清楚,還有城西那塊地居民的詳細信息,包括他們的領頭人是誰,有什么訴求,都給我整理好。如果做不到,你就自已卷鋪蓋滾蛋。”
林皓文被樊霄的氣勢震懾住了,不敢再多說一句,連忙點頭:“好,好,我這就去查,一定給您查清楚。”
說完,他拿著資料,狼狽地跑出了辦公室。
看著林皓文的背影,樊霄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對付林皓文這種人,就必須用強硬的態度,讓他知道自已的厲害。
晚上,樊霄接到了樊玲的電話。
“樊霄,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二哥到處跟人說,你搶了他的項目,還故意針對他。”樊玲的語氣里帶著不滿。
樊霄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我只是在做父親交給我的事,至于他怎么說,那是他的事。”
“你以為伯父讓你負責城西那塊地,你就真的能翻身了?”樊玲嗤笑一聲,卻沒了之前的鄙夷。
“二哥在公司經營了這么多年,人脈和勢力都比你強得多,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聽我的,趕緊跟二哥好好說說,別把關系鬧僵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爭得你死我活。對了,伯母今天還問起你,讓你有空回老宅吃飯,別總在外面待著。”
樊霄知道,樊玲雖然語氣不好,但心里還是有點擔心自已的。
她最害怕家族里起紛爭,只想安穩度日,所以才會勸自已服軟,連提起樊父的夫人,也規矩地喊了“伯母”。
“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樊霄語氣誠懇了幾分,“二哥的為人,你應該比我清楚。他雖然野心大,但做事有底線,不會像三叔那樣不擇手段。我現在不是跟他爭,是在幫他避開坑,也是在幫樊家。”
樊玲沉默了。
她心里清楚,樊余確實比樊振海靠譜,可她還是擔心兩人會徹底撕破臉。
“我不管你怎么想,總之你自已小心點。”樊玲說完,就掛了電話。
樊霄放下手機,眼神深邃。
樊玲是個老實人,只要不牽扯到核心利益,不會主動站到自已的對立面,以后或許能幫上一點小忙。
他需要再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徹底打破樊余和樊振海平衡的機會。
幾天后,林皓文終于把詳細的資料交了上來。
這次的資料很全面,不僅詳細說明了鼎盛集團的資金鏈問題,還列出了城西那塊地居民的領頭人信息,以及他們的訴求。
樊霄看著資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機會來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樊振海的電話。
“三叔,我是樊霄。”
電話那頭,傳來樊振海驚訝又帶著算計的聲音:“霄兒?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
“我有件事想跟您說。”樊霄語氣平靜,“關于二哥和鼎盛集團合作的事,我查到了一些內幕消息,覺得應該跟您說一聲。”
樊振海立刻來了興趣:“哦?什么消息?你說說看。”
樊霄把鼎盛集團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最后說道:“三叔,二哥要是真的和鼎盛集團合作,我們樊家肯定會損失慘重。您是家族的長輩,肯定不能看著這種事情發生。父親最看重家族利益,您要是把這件事告訴他,他肯定會對二哥失望的。”
樊振海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道:“沒想到樊余竟然這么糊涂。霄兒,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件事,我會跟你父親說的。”
“不用謝,三叔。”樊霄語氣誠懇,“我也是為了家族著想。”
掛了電話,樊霄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他知道,樊振海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打壓樊余的機會。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坐山觀虎斗,坐收漁翁之利。
果然,第二天一早,樊振海就找到了樊父,把鼎盛集團的情況告訴了他,還添油加醋地說了樊余幾句,說他為了個人利益,不顧家族安危。
樊父聽了之后,非常生氣,立刻把樊余叫到了辦公室,狠狠訓斥了一頓,還暫停了他在公司的部分職權,讓他好好反省。
樊余得知是樊霄告的密,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他沒有證據證明是樊霄說的,而且樊父已經相信了樊振海的話,他現在只能認栽。
經此一事,樊霄在公司的地位稍微穩固了一些,也讓更多人看到了他的能力。
但他并沒有因此放松警惕。
他知道,樊余和樊振海都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斗爭,只會更加激烈。
而他內心的掙扎,也越來越強烈。
每天晚上,他都會忍不住想起游書朗。
他不知道,游書朗現在是不是已經遇到了陸臻,或者是更心儀的男友,是不是過得很開心。
他想打電話,想發信息,想立刻就出現在游書朗的身邊。
但他只能一次次地忍住。
他打開電腦,搜索框里輸入了游書朗的名字,卻始終沒有按下回車鍵。
“再等等,樊霄,再等等。”他對著電腦屏幕,低聲說道。
只有變得更強,才能給游書朗想要的一切。
他必須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