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科，主任他...”
“陳宇，你先把門關上！”
林志遠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縣府辦綜合科科長辦公室。
陳宇跟做賊似的進來坐下，“我剛去院里公示牌看了，主任竟然上去了，縣委辦盧主任，竟然干不過他。”
林志遠仔細打量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阿宇啊，都是綜合科副科長了，能不能穩重點，怎么聽到個信就一驚一乍的，主任這么老的資格，常務副縣又是咱們政府口的位置，他能上去，多正常啊。”
陳宇小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一上，那位置不就空出來了？”
林志遠瞇眼問道：“你不是想來跟我打聽，我能不能上吧？不對，你踏馬看上我的位置了？”
見他不說話了。
林志遠立馬知道自己猜對了。
唉，真他媽的人才。
“老老實實等消息吧，別瞎打聽了，也別瞎傳東西，不可能是我。”
陳宇悠悠道：“要是當時跟文昭一起走就好了。”
林志遠知道，他是羨慕何亮這個以前的二五仔提副科了。
早干嘛去了。
當初王文昭為這事還來縣里請他們吃了一頓飯呢。
著重問了陳宇，想不想去。
結果這小子，猶猶豫豫，不想離開舒適的環境。
好了，人家何亮主動請纓，直接不給你考慮的機會。
還考慮。
他也是后來跟王文昭打聽才知道，當晚酒局散了，何亮又單獨去找王文昭的。
要不是他林志遠去不了，他早就跟著王文昭走了。
有這個大腿不抱，現在還是股級干部，后悔了。
“文昭去鄉鎮這么久了，你主動聯系過他沒？”
陳宇一愣，“聯，聯系過啊。”
“幾次？”
“幾...一兩次吧，他那么忙，我...”
“忙？你不聯系人家，你怎么知道人家忙？”
“咱們縣府辦跟鄉鎮打交道那么多，我肯定知道啊。”
林志遠切了一聲，“這種借口倒是找的溜，關系再好，不聯系就淡了，陳宇，有些話吧，咱們關系都不錯，我也不想說的太直白。”
“今天我得跟你說清楚了，當初你但凡帶點腦子，那場飯局你就不會拒絕文昭的邀請！”
陳宇沉默了。
他早就后悔了。
何亮要調去河西鎮當經發辦主任的消息公示后，他就后悔了。
“可縣府辦，我有感情啊，河西鎮也誰都不認識，我就，就有點猶豫。”
林志遠擺擺手，“過去的事，不提了，我再提點你一句，你就算以后混資歷，早晚也能坐上我這個位子，但你的性子不改，也走不長遠。”
“就說今天主任的事，你最該做的不是來我這說小話，而是去人家辦公室道聲恭喜！”
“領導，這里得能沉得住，你太浮躁了。”
陳宇被他懟的一句話說不出來了。
張了張嘴，最終化成了一句嘆氣。
把他弄走后。
林志遠的手機就響了。
一看是何亮，他整理了一下心緒，接了起來。
“哎喲，這不何主任嗎？”
“林科，你就別調侃我了，我這天天風吹日曬，田間地頭的，比不了你們啊，辦公室吹空調。”
林志遠氣不打一處來，“那咱倆換換，你來當綜合科科長，進府辦領導班子。”
何亮嘿嘿一笑，“打死都不換，哈哈哈，說點正事，我聽說主任上去了？”
林志遠心想，你離著大腿那么近。
不問他，來問我？
你們這些傻屌。
“公示消息應該還沒傳到你們那去，確實主任上去了，說吧，想干嘛，以前你也是老往主任那跑的啊，我不信你不知道。”
“不是，我是想問問，你上了沒？”
“我？我上炕都費勁。”
“林科，我，我...”
“不想說就別說，說就利利索索的。”
何亮深吸一口氣，“林科，我是想說，你要是上去了，幫我照顧一個人。”
林志遠眉頭一皺，“誰啊？府辦里人，我咋不知道你跟誰還這么熟？”
“白麗麗。”
“白...白麗麗？信息科調到綜合科那個白麗麗？”
“對。”
“你，你這...”
“咳，我，我倆好上了，我尋思主任都上去了，空出來倆位置，你不得提一檔？最起碼也是副主任吧？”
林志遠也想過，可最近這一年，他提的屬實是太快了。
也不好意思問王文昭。
反正現在才33歲，副科級干部，已經非常不錯了。
他挺知足的。
“我，我都沒關注，看領導安排吧，白麗麗，你倆怎么能好上呢？我可是聽說她。”
何亮坐在地頭的陰涼處，臉色一變，“我知道，林哥，所以我希望你能照顧她一下，我早晚會找張守成那個混蛋算賬的，想潛規則她罷了。”
林志遠敲了敲桌子，琢磨了一會。
“你跟文昭說過嗎？”
何亮搖搖頭，“沒有，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你明白的，王鎮已經幫我太多了，我報答不了。”
林志遠：“你不想讓文昭知道？”
“我不想鬧大，他知道了，肯定會幫我出頭，但事情小不了。”
“我能幫你護她一時，護不了太久啊，張守成不止一次單獨點她寫材料，下鄉什么的了，雖然她拒絕了，但年底的評優這些，估計會被打低分。”
“這些都不重要，林哥，你是她頂頭上司，只要你護著，張守成不敢硬來。”
林志遠猶豫了一下，想著何亮目前跟在王文昭身邊最久，早晚能從鄉鎮爬出來站到高處。
說白了，都是一根繩的螞蚱。
算是自己人。
“你放心吧，只要我在縣府辦一天，絕對不讓她受欺負。”
“林哥，多謝了，有事你說話。”
“哎呀，咱們之間就別客氣了，以后發達了，別忘了老哥哥就行了。”
“呵呵，我怎么可能超過你呢，”
與此同時。
馬宏發辦公室里，正在跟劉蕓談話。
“劉主任，嘗嘗這綠茶，很清口。”
“主任，恭喜啊，喊我來有什么事嗎？”
“劉主任明知故問啊，組織部那邊，縣長那邊，這兩天應該會找我談話，我會推薦你上來，這次多謝了。”
劉蕓往后一靠，“主任，謝我干嘛，你能當選副縣長，跟我可沒關系。”
馬宏發認真打量了劉蕓幾眼，身材沒的說，怪不得呂大明。
“呵呵，那自然是跟你有關系的，縣人大能這么快通過決議，我想請呂主任吃個便飯，你看？”
劉蕓眉頭一皺，“你請他跟我更沒關系了，馬宏發，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以為我跟他有不正當關系啊！”
馬宏發沒想到劉蕓直接發飆了。
他可什么都沒說啊。
你自己心虛，怪誰啊。
“劉主任，我這不是考慮到，跟你說比較合適嗎，你這人怎么...”
劉蕓啐了一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腦子里想什么，他是我爸！吃飯自己約，傳出去我跟你沒完！”
看著劉蕓摔門離開，馬宏發人都麻了。
劉蕓，呂大明？
這，這也不搭噶啊。
女兒？
這里面信息量有點大，他得找王文昭好好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