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陽奉陰違,表面上對朱由檢十分順從,實際上,心里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他沉思了片刻:“陛下,人們常說,舉賢不避親,
我那侄兒魏廣微對朝廷忠心耿耿,經過多年的歷練,已經逐漸成熟,
依老奴看,不如這樣吧,就讓魏廣微到寧遠去做監軍,
讓他和袁崇煥相互配合,一定能擊敗多爾袞。”
話音未落,周靈兒眼瞅著魏忠賢,故意問道:“魏公公,剛剛你向陛下舉薦的是誰呀?”
“哦,是魏廣微呀。”
“魏廣微?
聽說前段時間,他不在北京,他去了哪里呀?”
魏忠賢一聽,心里就是“咯噔”了一下,
心想我總不能對周靈兒說魏廣微和崔呈秀一起到盛京去拜見皇太極了吧,
我們雙方已經達成協議,皇太極親口允諾,如果將來他能夠當上皇帝的話,將封自己為九千九百歲,那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雖然自己現在名義上也是九千歲,
但是,
他越來越發現眼前的這位小皇帝并不好擺弄,根本不聽自己使喚,
搞不好自己有一天就會栽在他的手上。
幫誰干不是干,又何必那么死腦筋呢?
魏忠賢想到此處,眼睛轉了轉,回答道:“哦,是這樣的,
前段時間,
老家那邊他的母親病重,所以,他回家探親了。”
“是嗎?”
周靈兒聽了,心想魏忠賢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先是想把許顯純塞進三千營,見陰謀沒有得逞,
緊接著,
又要把魏廣微送到寧遠去做監軍,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夠響啊。
周靈兒雙臂抱于胸前:“魏公公,
有那么一句話,叫做真人面前不說假話。
魏廣微到底有幾斤幾兩,咱們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更清楚。
別的不說,魏廣微懂得用兵之道、行軍打仗嗎?
在我看來,若要拿他和紙上談兵的趙括相比,恐怕也比不了。
趙括不是沒有本事,只不過他的對手白起太過強大了,秦軍若換其他的將領上去,未必是趙括的對手呢。
你讓魏廣微到袁崇煥的軍中,那你豈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聞言,魏忠賢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
“行軍打仗不是開玩笑的事兒,你讓他做袁崇煥的監軍,
如果多爾袞的軍隊打過來了,那么,咱們是聽魏廣微的,還是聽袁崇煥的呢?”
“那自然是聽袁崇煥的了。”魏忠賢說。
“魏公公,雖然你現在這么說,
但是,我們很難相信你說的話,因為監軍的權力可大呀。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事兒,我看還是算了吧,還是讓魏廣微在京城之中孝順你吧。”
“如果信王妃覺得魏廣微到寧遠的軍中做監軍不適合,讓他做個總兵總是可以的吧?”
周靈兒手托著腮幫子:“總兵?那就更不行了。”
“為什么?”
“因為總兵是要帶領軍隊沖鋒陷陣的,魏廣微養尊處優慣了,能行嗎?
只怕后金的軍隊還未打過來,他就嚇得尿褲子了。”
魏忠賢一聽,心想這丫頭說話真夠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