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即將解脫之時,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將他們籠罩。
“想死?
哪有那么容易。”
一道淡漠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響起,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魏源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苦命鴛鴦,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隨手一揮,一道恐怖的極寒之力瞬間爆發。
“咔嚓——!”
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玉小剛和柳二龍保持著相擁的姿勢,瞬間被凍結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栩栩如生。
魏源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一揮,將這座冰雕扔到了大殿一個不起眼的陰暗角落里。
“砰!”
冰雕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魏源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廢物利用才是王道。
現在死了多可惜,你們可是還有很大的剩余價值呢。”
“等后面跟‘絕世唐門’時代進行對比時,正好可以把你們這對‘神仙眷侶’拿出來遛遛。”
“到時候,讓全大陸的人都好好看看,
所謂的‘大師’和他的‘真愛’,究竟是個什么德行。”
魏源眼前出現一道天幕。
正是,正在向斗二‘直播’,讓整個斗羅大陸和日月大陸,都沸騰起來的天幕。
在天幕能在斗二播放開始。
魏源就毫不猶豫,直接在斗二開啟了天幕。
為日后,他們這個世界,跟斗二相融做準備。
斗羅大陸,武魂城,教皇殿。
往日里威嚴莊重、象征著魂師界最高權力的教皇殿,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大殿內空無一人,只有高坐在教皇寶座上的那道倩影,顯得格外孤寂與凄清。
比比東身著紫金色的華貴長袍,頭戴九曲紫金冠,
手中的權杖,早已換成了散發著邪惡與怨念氣息的羅剎魔鐮。
比比東緩緩抬頭,那雙原本高貴冷艷的美眸,此刻卻布滿了紫黑色的魔紋,
透過大殿穹頂的縫隙,凝視著蒼穹。
“一級神祇……羅剎神……”
比比東低聲呢喃,看著自己蒼白如玉的手掌,掌心中涌動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神力。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力量,是她隱忍半生、甚至不惜將靈魂出賣給邪惡才換來的至高境界。
然而,此刻握著這份力量,她的心中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安全感,反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寒意與恐懼。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么。
“千道流成了一級神祇【熾熱天使】,無比克制我,光他一人,就足以將我擊敗。”
“更別說,千道流背后站著整個寂滅神界!”
“寂滅神界,就連神王也不在少數,一級神多如牛毛。”
“我沒有在之前的‘獵神計劃’被獵殺,還得多虧了雪兒。”
比比東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至極的自嘲。
若不是因為千仞雪。
她估計會跟玉小剛、柳二龍等人,在繼承了神界神位之后第一時間。
就被抓去鎮壓。
將神位完整地剝離出來,神格破碎,最終死亡。
她身上背負著千家,無法饒恕的罪孽。
“我吞噬了千尋疾的身體和靈魂,
那是千道流的兒子,是雪兒的父親,
更是那個魏源、千羽寒,跟千麟的后裔……”
“這等血海深仇,依照那兩家人的行事風格,絕無放過我的可能。”
比比東握緊了手中的魔鐮,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自從她徹底繼承羅剎神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她在大殿布下了重重毒陣,將神念提升到了極致,時刻警惕著來自虛空的致命一擊。
她以為,下一秒就會有神王降臨,將她鎮壓,或者直接將她抹殺。
可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從天幕播放完雪姬成神,到千銀突破,再到玉小剛和柳二龍被做成冰雕……
整整幾個時辰過去了。
教皇殿外,風平浪靜。
沒有神罰降臨,沒有大軍壓境,甚至連一絲針對她的殺意都未曾出現。
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比直接的殺戮更讓比比東感到煎熬。
“為什么?”
比比東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疑惑與不安。
“難道是因為我不重要?
還是說……他們在醞釀著更殘忍的報復?”
比比東緩緩站起身,紫色的羅剎神力在她周身激蕩,將周圍的空間腐蝕得滋滋作響。
“還是說,他們覺得現在的我,連讓他們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此時。
“踏踏!”
比比東猛地轉頭,看見不知何時,魏源居然出現在了教皇殿中!
空氣凝固。
看著突然出現在大殿中央,負手而立的魏源,
比比東只覺得喉嚨發干,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比比東下意識地,就想要調動體內的羅剎神力,
卻驚恐地發現,在那個人面前,自己引以為傲的一級神力竟然如同遇見了貓的老鼠,
龜縮在體內瑟瑟發抖,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這就是至高神王的威壓嗎?
比比東慘然一笑,手中的羅剎魔鐮“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反抗?
在他面前,自己不過是一只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罷了,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笑話。
“你……”
比比東聲音干澀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過口一般,
她艱難地抬起頭,直視著魏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語氣中透著一股絕望的死寂:
“是來殺我的嗎?”
“是為了給千家清理門戶,給千尋疾那個混賬報仇嗎?”
說完這句話,比比東閉上了雙眼,等待著那足以毀滅神魂的審判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傳來。
“殺你?
呵呵……”
一聲輕笑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幾分玩味。
比比東錯愕地睜開眼,只見魏源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并沒有她想象中的殺意,反而帶著一種看戲般的悠閑。
“當然不是。”
魏源隨意地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一只蒼蠅,語氣淡漠得近乎冷酷:
“比比東,你未免太高看那個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