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主塔。
被這顆星球上的生命視作“神殿”的房間里,一片狼藉。
屋頂懸掛的水晶燈不知何時掉落,零星的白水晶狠狠砸在地上,映射出一片璀璨的光。
而房間里,依稀能聽到男人強行壓抑的悶哼聲,以及痛苦的嗚咽。
“姜驕,你……做了什么?”
雷諾咽下一口血,試圖讓自已的處境看起來沒那么可憐:
“如果你想出去走走,或者需要什么,直接告訴女仆就好,不必這樣……咳咳咳……”
“我本來想忍一忍。”
姜驕抬了抬眉毛,手掌微微用力:
“但意識到你私下里做的那些‘小動作’,我又不想忍了?!?/p>
騎裝下,小臂肌肉線條流暢,長發高高束起,臉上沒有任何妝容。
干凈得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她身后,跟著兩個龍族騎士。
但他們的狀態很奇怪。
眼神呆滯,動作僵硬,像是被操控的提線木偶。
事實上,他們的確被操控了。
姜驕的精神力像絲線一樣纏繞著他們的意識,強制他們“陪同”。
……
……
“來,我們聊聊你的女仆。”
姜驕打斷他,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碴:
“聊一聊她們怎么在背后評論我,甚至覺得我‘配’不上你的這份‘寵愛’。”
就為了這個?!
女人之間爭風吃醋,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這個女人,完全就是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雷諾臉色灰青,但脖子傳來的窒息感,讓他不得不擠出一個笑:
“有這種事?我會立刻調查,嚴懲——”
“不用?!?/p>
姜驕抬手,表情十分認真:
“我自已處理……我比較喜歡更高效的方法,比如——”
話音未落,她動了。
不是沖向雷諾,而是——抬手,虛空一抓。
“嗡!”
書房角落,一尊巨大的、用來裝飾的青銅龍首雕像,突然震顫起來。
然后,在雷諾震驚的目光中,雕像“活”了。
不是真的活,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從基座上浮起,懸浮到半空。
姜驕的手指輕輕一劃。
青銅龍首雕像突然加速,像一顆炮彈,重重砸向雷諾!
“你瘋了?!”
雷諾怒吼,周身瞬間騰起紅色的火焰——
他掙扎著抬手,試圖抓住飛來的雕像。
但他,顯然低估了姜驕這一擊的力量。
“砰——?。?!”
雕像撞上雷諾的手掌,爆發出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
雷諾幾乎被撞得倒退三步,背后的書櫥被撞塌,古籍和卷軸散落一地。
雖然火焰擋住了大部分沖擊,但他的手臂依然傳來骨裂的劇痛。
“你……”
雷諾的豎瞳縮成針尖,像是在看什么恐怖的東西:
“你的成長速度,不,不,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鬼東西?!該死的獸靈,它們根本沒說實話!!”
他得到的情報里,“人類”姜驕的能力來源于獸靈文明的智慧系統。
所以雷諾潛意識里,始終對“人類拿下戰斗系第一”這件事保持懷疑態度。
也不是沒有神族造假的可能。
——畢竟從獸靈文明接觸姜驕,到對方離開地球,還不到五個地球標準年。
她怎么可能擁有這種力量?
要真是獸靈文明的藥劑和系統起了作用……
前者哪里還用處心積慮盜竊地球基因?
早就能憑借這技術稱霸全宇宙了!
……
……
“別猜了,猜對也沒有獎勵?!?/p>
姜驕手指再次一勾。
書房里所有金屬物品——燭臺、筆架、鎧甲、甚至門上的鉸鏈都全部震顫、脫落。
無數金屬懸空浮起,隨后在空中旋轉、重組,最后凝聚成十幾根尖銳的金屬長矛,全部對準雷諾。
“你明明還在幼生期!”
雷諾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臉色陰翳地可怕:
“不……不可能。我檢查過你的能量波動和基因檢測報告,你明明……”
“明明只是個‘特殊點的人類’?”
姜驕笑了,笑意沒達眼底:
“首先,你犯了個錯誤——你太相信自已的判斷,太相信那些從神族內鬼那里得來的‘情報’。”
她向前一步。
那些懸浮的金屬長矛也跟著前進一寸:
“你以為,用‘華夏會拋棄我’‘應龍需要資源’這些話術,就能讓我動搖?
以為展示這個破破爛爛的奴隸王國,就能讓我覺得你是‘唯一的選擇’?”
這就好比她考入體制內,然后有望選調進入中央。
有人蹦出來跟她講:
“別當公務員啦!我們去做點《刑法》不允許的事,成為恐怖分子吧!”
“你的國家只是想利用五險一金,道德綁架你呀!”
——這番發言簡直牛頭不對馬嘴,狗屁不通。
當初要不是華夏官方給力,姜驕現在早就成試驗品了。
所以姜驕選擇拒絕對方的PUA,并狂扇巴掌。
……
……
“我……可我是真的愛你?!?/p>
雷諾眼神微動,試圖解釋:“那些卑劣的女仆,完全無法和你比肩,我,我會懲罰她們!”
“閉嘴吧你?!?/p>
姜驕抬手,數根金屬長矛猛地刺出!
“噗嗤!”
“噗嗤!”
十幾根長矛擦著雷諾的臉頰飛過,釘入他身后的石墻,深入半尺。
矛尖帶起的風壓,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將其牢牢禁錮。
“現在,我問,你答。”
姜驕的聲音冷得像絕對零度,
“第一個問題:那些女仆的‘雌競’行為,是你默許的,還是你授意的?”
雷諾咬牙,不打算承認:“我沒有——”
“撒謊?!?/p>
姜驕手指一動,一根長矛刺向他的左肩。
霸道無比的精神力裹挾著金屬長矛,狠狠刺進雷諾的左肩。
鮮血噴涌而出。
“她們敢這么肆無忌憚地討論怎么害我,是因為這座城堡的氛圍,允許她們這么想?!?/p>
姜驕逐步逼近,眼神有些奇怪:
“我真的很納悶,為什么你會覺得我是個傻子?
或者說,我是哪一個行為,讓你誤解了?
你作為這里的‘神’,作為她們思想和行為的最終塑造者——
你告訴我,她們被人洗腦,滿腦子只有繁衍和競爭,這和你無關?”
雷諾的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慌亂
姜驕說對了。
他確實默許,甚至鼓勵女仆們對姜驕產生敵意。
因為在他看來,適當的“內部競爭”能讓姜驕更快地意識到“孤立無援”,從而更依賴他。
他甚至暗中觀察,想知道姜驕會怎么應對——
是會哭著來找他求助,還是用人類的小聰明反擊?
總之,在他的計劃里,對方會慢慢意識到,他有多優秀,多么高貴。
而她能得到自已的垂青,理應該感到榮幸。
但雷諾沒想到,姜驕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
直接來找他。
……
……
“第二個問題?!?/p>
姜驕沒給雷諾思考的時間:
“龍族脖子以下癱瘓,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什么?!你想干什……”
雷諾脊背發涼,只覺一股寒意襲來。
姜驕沒回答,而是抬手,對著書房天花板——
“轟?。 ?/p>
堅硬的石質天花板突然裂開,十幾條粗壯的藤蔓破石而出!
那些藤蔓通體漆黑,表面有暗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植物與金屬的混合體。
它們像有生命的觸手,迅速纏繞向雷諾。
如果小翠在這里,一定會很高興姜驕用上了她送的禮物。
不過三秒,雷諾就被捆成了粽子。
藤蔓纏住他的四肢、脖子、腰、尾巴,將他整個人吊離地面,懸掛在書房中央。
“這是什么鬼東西?!”
雷諾試圖掙扎,但藤蔓越收越緊,姜驕的精神力也如山一般重重壓下。
“樹人族特產。”
姜驕摸摸下巴,欣賞了一下自已的杰作:
“放心,不會要你的命,只是暫時阻斷你的神經信號——從脖子以下?!?/p>
她從空間里摸出一份紙質資料,掏出匕首,躍躍欲試地盯著雷諾:
“《西方龍解剖學》,讓我看看,從脊椎第三塊骨頭刺入,能夠完美阻斷龍族能量供應……”
她瘋了!
她瘋了!
雷諾四肢瘋狂掙扎,眼神里寫滿驚懼,頭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膽寒”。
對方的口吻自然到,像是在議論怎么解剖一條魚。
而他,正是那條被放在砧板上的魚。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該死??!
執法隊呢?!
天庭執法隊呢?!
這里有個魔鬼??!
——匕首扎入脊椎的前一秒,雷諾徹底陷入絕望。
他這時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已招惹到了怎樣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