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禾,可謂是原劇情里,最奇葩的男主。
他愛金子勝過愛原女主。
在原女主眾多“伴侶”之中,藍禾出場較晚,就在金獅王廷統一阿帕草原之后。
那時的原女主,系統的存在已經暴露。
她頓時成了所有獸人部落,爭先恐后拉攏和競爭的對象。
藍禾,就是被他的阿爸,也就是藍孔雀一族的族長,打包送過去和一堆獸人男主爭寵的。
沒辦法,他長得確實得天獨厚,甩開一堆長得像獸多過像人的獸人一大截。
加上藍禾有心討好,原女主很容易就喜歡上了他。
然后騷操作來了。
這貨也不知道跟誰學的,精通“枕頭風”教程。
哄著騙著,從女主那里薅出來不少系統道具,全都拿去換成金子。
金家具、金鳥窩、金武器。
最后不知道怎么操作的,甚至從犽的手里,搶走兩個金礦。
姜驕都懷疑,藍禾純把原女主當金子許愿機用。
想要金子了,就跑去出賣一波美色。
上班打卡都沒他勤快。
但真正讓姜驕感興趣的,不是這個。
原劇情里,有提到過一句半句,藍孔雀部落里,藏著獸神寶庫的鑰匙。
傳說有了那把鑰匙,就能掌握獸人大陸所有的財富。
【相傳,獸神的寶庫,有蛇神、獅鷲看守,還有長著三顆頭的地獄犬,阻攔侵入者。
那里,黃金像是水一樣流淌。
到處都是五光十色的寶石,晶瑩剔透的水晶,玉鋪設地板,翡翠做墻壁。
生活在那里的人,每天喝的都是蜜一樣的奶水,吃的都是最鮮嫩的肉塊。
但沒有人知道,那把能打開寶庫大門的鑰匙,就藏在藍孔雀族長的手里。】
當初姜驕看的時候,還不以為意。
但在得知“獸神”有可能真實存在后,這東西就算是假的,姜驕也得想辦法搞到手。
隔著篝火跳動的火光,她瞇著眼,看向藍禾的方向:
得想個辦法,先和對方熟悉起來再說。
……
……
沙塵暴在石林上空呼嘯而過。
無數野生動物鉆進石林,蜷縮在一起。
藍禾坐在篝火前,明明滅滅的火光,在他臉上打出一片跳躍的陰影。
“我們必須改變策略。”
他的臉上,浮夸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正經嚴肅:
“追著我們的那些人,簡直比豺狗還要難纏。
再這樣下去,不等我們趕到海邊,就要被抓回去了。”
“主人,您打算怎么做?”
一旁試圖把腦袋埋進土里的大地,忽然抬起頭,認真反問:
“難道我們不去海邊了嗎?”
“當然要去,難道要我回去,被我阿爸送去討好那個無毛者們的領袖么?”
藍禾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已看上去像是個運籌帷幄的聰明人:
“我剛才一眼就看出來,那名美麗的,咳咳,那名翼人巫師的身份。
既然那支奇怪的隊伍,要前往胡狼部落——我們可以借助她們得到掩護,一路躲避追兵。
既然是巫,還和胡狼部落的貴族有關系,這一路上,肯定不會有不長眼的沙匪和強盜為難她們。”
雄性孔雀來來回回數著錢袋里的金幣,簡直要為自已這個天才的主意鼓掌:
“看到那名金獅奴隸了嗎?她能撕碎沙匪和追兵的喉嚨!
只要跟著她們,后半段路,那些該死的金雕,就不敢追上來!”
獸神在上,天曉得那些臭烘烘的金雕藝翼人犯什么病。
好好的石窟洞穴不住,忽然遷徙到沙漠里來。
這就導致,這段時間,禿鷲部落和金雕氏族一直在打仗,爭領地。
他阿爸老了,也糊涂了。
居然想得出把他送給無毛者們的首領這種辦法。
“可是主人,她們會答應我們的要求嗎?”
大地歪了歪腦袋,旁邊的孔雀翼人護衛也跟著困惑地歪頭。
“這就是關鍵所在!”
藍禾眼里閃過一絲得意,他特地壓低聲音,炫耀道:
“我剛才對那名翼人巫表現出來的傾慕,呃,其實都是虛假的!
這是一種精妙的戰術!只要拿出我在部落里,對待那些雌性的態度,她一定會答應我的要求——”
大地欲言又止:“……”
可是主人,您剛才的樣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演的。
您就差對著那名鴿翼人開屏了啊!
他都怕對方打過來一巴掌,您能把另外半張臉貼過去。
您在部落里,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
眾所周知,孔雀開屏,有兩種目的。
一為警告,驅逐敵人。
二則是示愛,求偶。
“這就是我是主人,你是奴隸的原因!”
藍禾晃了晃腦袋,越說越覺得自已是個天才:
“我表現的,就像個被美色沖昏頭腦的蠢貨。
這樣他們就會放松警惕,認為我們沒有威脅。
而我,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和她們的首領拉近距離,達到我們的目的!”
一群孔雀翼人將信將疑,恍然大悟地點頭:
“原來是這樣!”
“藍禾大人的智慧,遠超過我們所有人!”
“看到那名翼人的反應了嗎?她一定被大人的美貌迷住了,才不敢說話!”
藍禾美滋滋地聽著眾人的吹捧,尾巴不自覺翹上天——物理意義上的。
“記住,待會兒無論我做什么,說什么,都是在演戲,演戲!”
雄性孔雀叮囑下屬,然后對著火堆整理整理頭發,仔仔細細地打理羽毛。
直到確認一切都完美,他才邁著刻意的優雅步伐,朝著姜驕所在的方向走去。
大地:“……”
眾下屬:“……”
突然就很慌,怎么回事?
……
……
石林另一頭,帳篷已經被搭起,變色龍寬闊的身軀下,黑狼阿媽在替骨多和骨打舔毛。
狐里安和尼拉,一個堅持睡在車里,一個則躺在姜驕腿上,抱著仙人掌果實啃。
晚飯早就吃過了。
這是前天路過仙人掌林的時候,姜驕采來做樣本的。
藥用的留下,剩下的帶著甜味,全在變色龍背上曬成果干,當零嘴給尼拉和變色龍吃著玩。
姜驕則借著頭頂的燈光看書——順帶思考如何與藍禾拉近距離。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目標人物自已飄過來了。
她立馬遞給陳可欣和陳欣怡一個眼神。
兩姐妹秒懂,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假裝活動身體,實則觀察孔雀們的動作。
柔和的白色燈光,在漆黑一片的沙漠里,像是頭頂懸著輪小小的明月。
年輕雌性“翼人”的臉龐,清秀動人,又帶著些說不出道不明的奇特魅力。
信誓旦旦在演戲的藍禾,心臟忽然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明明就是個普通的鴿翼人。
為什么他會緊張?
藍禾咽了咽口水,平復心情,才繼續上前。
……
“美麗的彩喙小姐,火光之下,您的羽毛似乎更加動人了。”
藍禾捧著一只金子打造的寶石盒子,向姜驕展示里面的內容:
“這是沙漠里特有的粉色沙鹽,能夠清理羽毛上的蟲子。
您這對漂亮的羽翅,就應該用最珍貴的沙鹽打理。
這也是為了我屬下的無禮行為,向您賠罪。”
——打理羽毛,這對姜驕來說,倒是個很好的話題切入點。
她假裝不懂,順勢邀請對方坐下,聊一會兒后,才開口套話:
“藍禾閣下,既然您是一名商人,那您一定知道,沙漠里最近發生的大事吧。”
“當然。”
藍禾猶豫一下,收攏尾巴,半是好奇半是矜持地坐在姜驕對面,微微抬起下巴: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沙漠里的消息,我都能搞得到。”
“就說說最近金雕翼人們的故事吧。”
姜驕翻開一頁手札,手掌一遍一遍在水獺的腦袋上摩挲。
后者則十分享受,用濕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掌心。
藍禾盯著水獺看了一會兒,表情更加古怪地咽了咽口水:
可惡,有點羨慕那只水老鼠怎么辦?
看上去好舒服。
他也想被對方這么溫柔地順毛,打理翅膀,然后把腦袋埋進彼此的頸窩,然后感受對方的溫度。
對方的手指修長,還帶著香氣……
停!停!停!
藍禾表情逐漸驚悚:
他難道真的被阿爸氣瘋了?
對著個來歷不明的鴿翼人,都能想到伴侶上面?
明明繁衍季已經過了啊!
姜驕:“?”
對方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面露猶豫。
犯病了?
——系統被屏蔽后,好感值播報都跟著消音了。
所以她也拿不準藍禾的古怪表現。
難道看穿了她的身份,想算計她?
那太好了。
這樣就有理由綁架,不是,“請”對方回紅星部落做客,拿所謂的寶庫鑰匙換人了。
……
雙方各懷心思。
唯獨一旁的狐里安,看穿了一切。
“嘖。”
他腦袋枕在胳膊上,對著黑乎乎的天空嘆了口氣:
這些獸人,就不能自愛一點嗎?
那對雙生子也就算了。
后面又有金獅部落的公主,孔雀部落的貴族。
就連水耗子都比他受寵。
這樣下去,他什么時候能勾引到巫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