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驕對待男主的態度。
取決于對方本身。
步驟如下:
先確認姓名,種族,以及其在原劇情里的作為進行劃分:
敵人,中立,朋友。
然后根據“毫無用處”、“有點用”、“可用”以及“很有用”的標準,再細分一遍。
類似尤彌斯,狐里安這種,有用且無害,就留下。
犽那種的,直接就地無害化處理。
不用考慮其他可能。
所以,這名特征極其明顯的雄性孔雀獸人一出現。
姜驕腦海里的小本本,就已經開始進行數據篩選了。
……
看到有外來者入侵,幾名身形高大的孔雀獸人,齊刷刷亮起背后的尾羽,將領頭者保護在身后——
藍色尾羽如同一片又一片柔軟華麗的絲綢,在火光下,倒映出珠寶一樣的光澤。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羽毛上無數枚眼形圖案。
隨著尾羽的顫抖,這些“眼睛”也跟著一起抖動,仿佛有成百上千的人在注視。
陳可欣和陳欣怡只盯著看了一小會兒,就覺得頭暈眼花,幾欲作嘔。
——像是宿醉過后,坐在跳樓機上看掉幀的動畫片的感覺。
黑狼犬雙生子默默走到最前面,擋在所有人面前。
骨多直起身,身上的犬毛潮水般褪去。
他迎著對面十幾雙警惕的眼神,溫聲搭話:
“朋友,今夜的風沙真大。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是沙匪,只是路過這里的旅人。
我們不會占用你們的領地,只是想像逃命的沙駝和鼠兔,找一處能夠躲避沙塵暴的庇護之地?!?/p>
“沙匪會說自已是沙匪嗎?快滾!這里已經被我們占領了!”
為首一名看上去像是護衛,肌肉健碩的鴕鳥族戰士,惡聲惡氣地抬了抬下巴——
他的脖子很長,足有二三十厘米,中間還疊戴著十幾只金子打造的脖圈。
眼睛很大,一對尤為突出的眼睫毛,總會隨著他說話閃爍,滑稽中又透著點好笑。
但他說的話卻一點都不好笑:
“你們還說自已是旅人?明明是草原獸人,卻帶著一頭沙漠變色龍。
這是只有胡狼部落飼養的坐騎……水獺獸人,金獅獸人,還有一只翼人!
——你們是該死的奴隸販子?!”
鴕鳥翼人尖叫一聲,厭惡至極地瞪著骨多和骨打,大聲向姜驕詢問:
“鴿人姐妹!你是否需要幫助?!”
……
“首先,謝謝你的關心。
但他不是奴隸販子,也不是沙匪,而是我的同伴?!?/p>
姜驕從黑狼阿媽身側走出來,站在明晃晃的火光之下,讓對方看到她是自由的:
“我們只是想暫時在這里躲避沙塵暴,沒有別的想法。
不過這里既然是無主之地,那也就不存在打擾一說。
骨多,我的同伴,他剛才只是表達友好,卻被你們污蔑成可恥的盜賊,奴隸販子?!?/p>
姜驕站在兩條黑狼犬之間,表情嚴肅:
“這位朋友,請向他致歉?!?/p>
此話一出,就連被圍在中心的藍綠色孔雀獸人,也跟著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姜驕身上。
他的眼珠,忽然大幅度動了一下。
……
黑狼犬雙生子下意識往側邊靠了靠。
骨多抬頭,鼻尖輕輕動了動——巫姜身上香香的,像是小時候在草地上打滾的青草香氣。
陳欣怡抱著尼拉,陳可欣手摁在腰間,隨時準備戰斗。
木蓼則恍然大悟,又若有所得地點點頭。
狐里安則同情地看一眼那名鴕鳥翼人。
……
“道歉?你讓我向陸地獸人道歉?”
鴕鳥翼人臉上的表情,簡直像是被朋友背刺,滿是不可置信:
“你是高貴的翼人!怎么能稱呼這群陸地獸人為同伴……”
“大地,道歉?!?/p>
一道略顯沙啞,但卻帶著笑的聲音響起。
被維護在中心的孔雀獸人,忽然毫無預兆地起身,阻止護衛繼續說下去:
“不要這樣無禮,粗魯,像那些臭烘烘的金雕一樣?!?/p>
叫做“大地”的鴕鳥翼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仿佛遭受了雙重背叛:
大人!
你在說什么?。?/p>
不是您授意我把他們趕走的嗎?
您還記得我們是在逃跑嗎?!
讓這些不明身份的家伙進入石林,恐怕會有暴露身份的危險??!
然而,他并沒有得到回應。
那種心情大概就是——“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
雄性孔雀獸人走到雙方中間,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
那雙動人的綠色眸子微微轉動,帶著小鉤子,熱烈而大膽地掃在姜驕身上。
就在姜驕思考,要不要趁機摁住對方,挾持人質的時候。
“啊——這位美麗的,足以讓天上星辰羞愧的鴿人女士。”
孔雀翼人忽然含情脈脈地開口,發出類似歌詠調的長嘆:
“這是沙漠之神,對于痛失財富的,可憐的我,降下的憐憫!
在我被命運無情追逐,戲耍之際,竟然讓我遇見了您!
您的羽毛,如此的柔順絲滑,您的黑色眼眸,宛如最耀眼的黑曜石。”
翼人在離姜驕兩米遠的地方站定,右手撫摸胸口,行了一個極其浮夸的禮節:
“我叫藍禾,一個……呃,一個追尋黃金和財富的誠實商人。”
他眼神飄忽一下,明顯是因為這個臨時編造的身份感到心虛。
“我是彩喙?!?/p>
姜驕聽到這個名字,眉心重重跳動一下,臉上的表情愈發和善:
“一名正在游歷的巫學徒——這位是我的老師,來自黑狼犬部落的大巫。”
藍禾,孔雀獸人,還總喜歡用歌詠調說話。
原劇情男主沒跑了。
“彩喙?!多么美麗的名字。
剛才是我的屬下無禮,冒犯到這位尊貴的翼人小姐,和您的同伴。
讓這樣美麗動人的雌性,承受風暴摧殘,顯然不是一名合格的翼人雄性該做的事。
請不要客氣,盡情在這里停留——這里有篝火,能夠讓您舒舒服服地整理羽毛。”
藍禾的注意力全在姜驕身上,甚至都不分給其他人一個眼神。
他的袍子上,掛滿了“叮叮當當”作響的飾品。
稍稍動作,就會發出浮夸的聲音。
姜驕強硬地拒絕了對方:
“多謝,但我并不需要,只希望剛剛那名戰士,向我的同伴道歉?!?/p>
“當然,當然。”
藍禾立刻看向大地,后者則有些不情不愿,從牙齒里咕噥出一句“對不起”。
姜驕點點頭,并沒有過多表示,直接帶領眾人,走向石林另一邊。
——開玩笑,打聲招呼是友好。
本身就是無主之地,進來躲避沙塵暴還要經過誰允許?
惹急了她,明年就在這蓋座菜鳥驛站。
那名孔雀翼人藍禾,呆呆站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悵然若失。
走在最后面的狐里安,忽然重重地,相當明顯地沖著對方翻了個白眼:
蠢貨。
連巫姜大人的偽裝都看不穿,還敢勾引大人。
知道上一個試圖勾引對方的獸人,下場是什么嗎?
看看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