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姜驕沉醉于基建的時候，地球上。
華夏國家生物醫(yī)學工程中心，在某天下午，與軍方研究所共同召開了一場新聞發(fā)布會。
有人說，華夏兔子搞事之前，是不會預告的。
于是，在這個平靜的周四下午，一顆堪稱重磅炸彈的消息，被狠狠砸向水面。
“……我們宣布，推出‘啟明計劃’，機械仿生脊椎系統(tǒng)，在完成前期嚴格的動物實驗，以及少量志愿者試驗后，將面向社會，開放首批一千個，臨床科研應用名額?！?/p>
發(fā)言人語氣鄭重，眼神里帶著自信和微笑，新聞稿也寫得嚴謹而克制：
“……技術存在‘探索性’，且該項新技術，存在‘長期觀察的必要性’，以及可能出現(xiàn)的‘未知風險’?！?/p>
來自各國各界的記者，哪個不是嗅覺靈敏？
提問的記者簡直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她敏銳抓住了發(fā)言人透露出來的信息——
如果只是傳統(tǒng)的，神經(jīng)刺激外骨骼，官方絕不會這么大張旗鼓。
除非實現(xiàn)了某種技術突破，打破了科技壁壘。
“提問！這一千個臨床試驗名額，是否會考慮非華夏籍人士？”
“抱歉，由于還在試驗階段，所以只限定擁有華夏國籍的華夏公民。”
“提問！”
有記者舉起手，眼神都在發(fā)光：
“您剛才說，這套系統(tǒng)突破了以往的技術，能夠使使用者和系統(tǒng)深度融合。
請問，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深度融合’的程度？”
“當然可以。”
發(fā)言人微微一笑。
坐在長桌之后的各位大佬，也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發(fā)布會現(xiàn)場大屏上，出現(xiàn)了一間純白的康復訓練室。
一名年輕的戰(zhàn)士，出現(xiàn)在視頻畫面里。
她的背部，貼合著一副流線型銀灰色金屬支架，暴露在體外的機械仿生脊椎和人體完美融合。
看上去，完美得像是科幻電影里才會出現(xiàn)的畫面。
“由我國獨立打造的‘蛟龍一號’仿生機械脊椎。
是真正能與人體神經(jīng)系統(tǒng)深度融合，替代受損脊髓功能的系統(tǒng)?！?/p>
發(fā)言人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含蓄，甚至可以說是驕傲的笑：
“以往的技術，是刺激神經(jīng)，然后那這種刺激反饋給大腦，再由大腦下達指令，可能存在延誤和不受控。
但這項新技術，可以讓癱瘓者憑借自身意志，重新控制肢體。
更直白來說，這套系統(tǒng)成熟后，可以完全取代病人原有脊椎功能，甚至更加強大?！?/p>
這不就是人造脊椎？！
還完全取代原有脊椎功能？
兔子的科學技術已經(jīng)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你是說，你們真的把阿凡達搞出來了？
——畢竟能制造仿生機械脊椎，就意味著，他們還掌握了，制造仿生人體的技術。
視頻里，年輕的戰(zhàn)士開始奔跑，跳躍。
而發(fā)布會現(xiàn)場，瞬間陷入沸騰。
無數(shù)國外記者瘋狂撥打電話、發(fā)送信息。
更多人則是舉著攝像頭，死死對準大屏幕。
生怕錯過任何細節(jié)。
……
……
某博話題#機械仿生脊椎臨床報名#后面，迅速跟了一個紅彤彤的，顯眼的“爆”字。
官方號下，每秒都有數(shù)以萬計的評論刷新：
【@吃瓜不吐葡萄皮： 我靠！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美劇《黑鏡》照進現(xiàn)實？有朝一日能看見真的阿凡達了？】
【@人心黃黃的：親媽真是悶聲不響干了一件大事啊！媽，商量個事，我的那個阿凡達，能不能給我染成綠的？】
【@鋼鐵直男永不彎：不對吧，這技術哪來的？咋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感覺像是點開了科技樹作弊器！】
【@隔壁老周跑得快：有沒有民科大佬出來解釋一下？】
【@巴黎不快樂：意思就是，咱們馬上就能進入賽博朋克時代了——脊椎這么精妙的器官，都能完全替代，其他器官呢？嘖嘖?！?/p>
【@養(yǎng)生大師王伯伯：還是建議謹慎觀望。畢竟人體何其精妙，用機械替代神經(jīng)員？我覺得，又一個‘水變油’的噱頭?！?/p>
【@奮斗的小李同學：樓上別酸！官方敢發(fā)布，肯定是有底氣的！這是無數(shù)癱瘓患者的福音！】
【@一只迷茫的醫(yī)學生：作為醫(yī)學生，我只能說，這技術跨越太大了，大到有點不真實……如果是真的，諾獎級，不，簡直是開啟新時代級別的成就！求內(nèi)部大佬科普啊啊啊??！】
【@等風也等你-：我弟弟癱瘓五年了，報名通道在哪里？求鏈接！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想試試！】
狂喜、驕傲、冷靜、質(zhì)疑……
無數(shù)不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最真實的眾生相。
在面對顛覆性科技出現(xiàn)的時候，這些喧囂的聲音，就顯得愈發(fā)真實。
但在眾生背后，成千上萬癱瘓患者和他們的家庭，那顆名為“希望”的火種，被悄悄點燃。
……
……
林曉曼的房間里，時間像是永遠的停留在了，她遭遇車禍那一天。
陽光透過紗窗，光在灰塵的作用下，折射出具體的形狀。
房間的主人坐在冰冷的輪椅上，眼神死寂。
墻上，幾張裝裱精美的芭蕾舞劇照，是整個房間里最亮眼的色彩。
——照片上的林曉曼，足尖挺立，身姿舒展，如同一只驕傲美麗的白天鵝。
但現(xiàn)在，她只能坐在輪椅上，用一張薄薄的毛毯，遮住那雙萎縮的腿。
“叩叩。”
“曼曼，該吃藥了。”
母親的聲音輕柔無比，帶著一絲討好和小心翼翼：
“別坐在窗戶邊上，風大。”
林曉曼“嗯”了一聲。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換做誰，車禍五年，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種情緒的洗禮，也會變成她現(xiàn)在這樣。
平靜、枯萎、漠然。
每天，林曉曼都會進行上肢康復訓練。
但那只是醫(yī)生的建議。
她這輩子，都注定和“站立”，和“舞蹈”無緣了。
“曼曼啊，你知道嗎？”
林母看著女兒死氣沉沉的臉，心里一陣刺痛。
她故作輕松地滑動手機，向女兒道：
“新聞上說，國家出了一個什么新項目，能用技術幫癱瘓的人站起來……”
話還沒說完，林曉曼就冷漠地打斷了母親：
“又是什么實驗室，什么專家的重大科學突破？五年了，我被騙的還少嗎？”
中醫(yī)、西醫(yī)、甚至是求神拜佛……
什么辦法她都試過了。
她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林曉曼眼神一片死寂。
“不一樣，不一樣的。”
林母急急忙忙道：
“是官方和軍區(qū)研究所發(fā)布的，官方總不會騙人的哇？！
你看，已經(jīng)開放報名了，你聽媽媽的，咱們試一次好不好？”
林曉曼粗略掃過屏幕：
【機械仿生脊椎】
【神經(jīng)信號解析與運動功能重建】
她搖了搖頭：
“算了吧，就一千個名額，咱們又沒關系門路，肯定輪不到我們的。
再說了，就算選的上，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
——這么厲害的技術，之前居然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
怎么可能。
林曉曼繼續(xù)盯著窗外發(fā)呆。
林母則是默默記住了報名網(wǎng)址，以及需要的材料證明。
她知道，女兒不是不想嘗試。
只是失望太多次，她已經(jīng)麻木了。
……
……
和林曉曼的“舞蹈夢”不同。
陳宏遠作為一名商人，他的報名，從一開始，就帶有強烈的其他屬性。
豪華辦公室里，落地窗外。
滬市的夜景，總是讓第一次看到的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震撼。
陳宏遠坐在定制的電動輪椅上。
視線卻落在屏幕上，久久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