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復汀的呼吸驟然放輕。
“這么急?”他單手解開她背后的搭扣。
舒邇感覺到上身束縛一松,那層蕾絲被擠壓在兩人滾燙的身軀間,沒有掉下去。
沈復汀故意放慢動作,指節若即若離劃過她的脊線。
直到舒邇喊他的名字。
蕾絲滑落而下,他掌心終于嚴實地貼上,滑到前方。
這一瞬,舒邇嗓音下意識震顫。
沈復汀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客廳帶。
布滿夜景的落地窗映著兩人交纏的身影,舒邇被按在沙發坐下,他單膝跪抵住沙發,一邊俯身吻她,一邊去解她的牛仔褲。
牛仔褲褪下的同時,他的唇也挪了地方。
舒邇猛地抽氣,推開他的腦袋,刺激得語無倫次道:“等,等一下,先去洗澡。”
沈復汀抬頭:“先幫你解決了再去。”
什么幫她解決,說得她有多饑渴似的。
最終,舒邇被擊敗得潰不成軍,癱在他懷里。
沈復汀上身赤裸,背肌留有她指甲的痕跡,往下,卻是一副人樣,皮帶扣嚴嚴實實束在腰間,西裝褲無一絲一毫的褶皺。
他一把將溺水的人撈起來,抱著她起身,換成他坐在沙發上,她則橫坐在他腿上。
舒邇全身虛脫,微微睜開眼,就見沈復汀勾過紙盒,抽出兩張紙巾,裹住他修長的手指。
離得不算近,但那股味道卻很濃烈,往她鼻子里鉆。
舒邇埋下頭,不看了。
抱了一會兒,沈復汀帶她去洗澡,她全程都沒有動,享受被他服務。
洗完澡,舒邇再被抱出浴缸,沈復汀拿著浴巾簡單往她身上一裹,走出浴室,把她放在床上。
沈復汀掖了掖被子,要轉身離開時,手被握住。
他轉頭。
她問:“你今天的不急,是什么意思?”
沈復汀認真回想:“生孩子?”
“嗯。”
沈復汀明白她是誤會了什么,他反握住她的手,解釋這件事。
“生孩子受罪是你,不是我,決定權也在你,只是以我個人的角度,在我看來你事業心很強,精力有限,多出一個孩子你或許會很累,所以我說不急,孩子可以晚點要。”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周遭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而寧靜。
舒邇鼻尖發酸,笑著說好。
她目光下移,頓過幾秒,忽然說:“我覺得還可以再來一次。”
沈復汀失笑,湊過去吻她,問:“還沒滿足?”
舒邇拂開他的手。
“不是這個,我是想問……”她停頓兩秒,“今晚也不做嗎?”
看那個地方就知道,他現在肯定憋得很難受。
沈復汀微怔。
“沒買t。”仍是這句話。
其實舒邇買了,但很明顯沈復汀就沒想過這件事,他不買,她也不想顯得自已很急,就沒有說。
她只道:“好吧。”
沈復汀去浴室了,這一次他去的時間尤其久。
舒邇躺在床上,聽著水聲,想不通為什么他寧愿自已疏解也不碰她。
難不成,是她身材不夠好,沒有誘惑力?
想著想著,她掀開浴巾,低頭瞄一眼。
沒道理啊。
-
“你們居然是閃婚!?”
文曼躺在美容床上,美容師的指尖在她太陽穴上打著圈,力道不輕不重,本來昏昏欲睡,聽到“閃婚”兩個字突然驚醒。
旁邊床位傳來聲音:“是啊,我跟他見面三次,就領證了。”
舒邇的聲音被面膜束縛著,有些含糊。
文曼把“領證”聽成了“上床。”
“什么?見面三次就上床?”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引得美容師手上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
“姐妹,沒想到啊,你原來玩這么開放呢?”
“……”
舒邇無語:“想什么呢?是領證不是上床。”
文曼覺得沒意思,又躺回去,這么一想,上次舒邇問她做湯那事也合理了。
她理了一下:“所以你現在煩的事是?你喜歡上你老公,但你老公不喜歡你?”
一語點破。
舒邇帶著嘆息嗯一聲:“他對我挺好的,但那種好,只是出于他對婚姻的責任和義務。”
“想那么多干嘛?愛是做出來的,你們都做過那么多次了,別急昂,再多做幾次,愛自然而然就來了。”
兩位美容師面面相覷。
這是她們能聽的內容?
這話好像沒毛病,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對。
舒邇反應過來,終于是信了那一句,回旋鏢總有一天會打到自已身上。上次她跟文曼吹牛,說她跟沈復汀經常做。
舒邇臉上微熱,低聲嗔道:“你別亂說。”
文曼在隔壁床翻了個身:“知道生理性喜歡嗎?簡單來說就是饞身子,喜歡對方的身體可不也就是一種喜歡?”
舒邇沒再接話。
這段話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開一圈圈漣漪。
所以沈復汀不饞她身子,也沒有生理性喜歡。
那些夜晚,他很熱情,但動作卻帶著克制,探索帶著謹慎,與其說是沉溺,不如說更像是在只為滿足她。